第119章 無(1 / 1)
恰在此時,簡黎迷迷瞪瞪地開啟了沉重的眼皮,恍惚間看到了容瑾肆慌亂的神情。
她慢慢伸出一隻手想要摸摸他,告訴她不要著急,她沒事,可是手還沒有出被窩,身上就一陣乏力,緊接著是冷不丁的一陣顫抖。
她好冷啊……
“阿肆……”
簡黎的嘴唇嘟囔了一聲,容瑾肆沒有聽出來,但根據她的嘴型也知道簡黎是在喊他,他隔著被子,握住簡黎剛才想要伸出來的手,安慰地說道:“我沒事,你發燒了,知道嗎?我現在給你量量體溫,然後把蔡哲叫過來。”
簡黎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只覺得喉嚨裡像是藏著刀片一般,疼得她直皺眉,“好。”
說完這句話,簡黎再次閉上了眼睛,沉沉地昏睡過去。
等到蔡哲提著醫藥箱過來的時候,容瑾肆正在用棉籤蘸著水,輕輕地擦拭著簡黎乾澀的唇瓣。
“我看看。”蔡哲上前兩步,拿起小手電筒照了照簡黎的瞳孔,又問道:“量體溫了嗎?多少度?”
“39度。”容瑾肆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身體驀地一顫。
蔡哲也震驚地說道:“這麼高?!你有沒有用其他降溫的方法?”
“只是用酒精擦了擦她的額頭。”
“她燒的太高了,物理降溫起不了作用。”蔡哲拿出醫藥箱中的瓶瓶罐罐,“必須得打輸液了。”
容瑾肆聞言,握住簡黎的右手平放在床上,看著蔡哲在她的手背上插上針頭。
“這一瓶藥輸完得一個小時之後了,你得時時刻刻地看著她不要讓她亂動,以防跑了針。”
容瑾肆點點頭,“我明白。”
蔡哲又去了一旁開始配藥,容瑾肆看著床上的簡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方才在書房門口,他就應該注意到簡黎已經不舒服了,只可惜他將那個噴嚏當做了簡黎的玩笑,沒有理會。
直到看不見段承宣的影子之後,容瑾肆才終於停了下來。
簡黎皺著眉頭將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甩開,抬頭看著他,“你又怎麼了?”
容瑾肆扁了扁嘴,神情間滿是委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簡黎,直到簡黎自己都覺得她是不是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壞事時,容瑾肆才說道:“我沒怎麼,只是心裡不舒服罷了。”
簡黎見他這樣,還能不知道是為什麼,她嘆了口氣,伸手摸了容瑾肆毛茸茸的大腦袋,“你呀!”
簡黎主動牽起容瑾肆的手,兩人並肩而行,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容瑾肆開著車,簡黎猶豫了幾秒,才看著他的側臉問道:“顧季夜的事,你知道多少?”
容瑾肆面上露出疑惑,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說的是哪方面的?”
“私生活。”
“這個,我倒是有點了解。”容瑾肆想了想,才又繼續說道:“他這個人吧,看起來吊兒郎當,不是能幹正經事的人,但特別講義氣,至少我和他兄弟一場,我只要開口,他從來沒有拒絕過的。他平時玩的也不是太花,就是公子哥特有的一些臭毛病,他可能會有,但若真算起來,顧季夜算是正派了。”
“他去玩的時候你在旁邊嗎?”
容瑾肆敏銳地察覺到簡黎的語氣有些不對勁,悄悄撇了眼她的表情,見她神色正常,但也不敢掉以輕心,緩緩說道:“剛開始的時候,他去酒店總要喊上我,但我一向不喜歡去那些地方,所以直接拒絕了,這一來二回的,他再去也不會叫我了,他倒是有一群好哥們兒,應該是和他們一起去的吧!”
“他的那些好哥們你認識嗎?”
容瑾肆搖搖頭,“這我還真沒怎麼見過。”
“真的?”
容瑾肆將聲音抬高,“那當然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簡黎哼笑一聲,帶著點威脅的語氣,“你最好是。”
第二天,容瑾肆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他迷濛地睜開雙眼,拿過手機,恍惚看見打來的人是顧季夜,輕輕點了通話鍵,就聽到那邊顧季夜沉重穩定的聲音。
“兄弟,我要離開K城一段時間了。”
“你……”容瑾肆正要問為什麼,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立馬醍醐灌頂,道:“把你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收一收,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態度,知道不?要是不成功,回來之後別說是我的兄弟,我嫌丟臉!”
那邊,顧季夜被容瑾肆的話逗笑了,看著人來人往的機場和一架架起飛的飛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悠然說道:“放心吧,回來之後請你喝喜酒。”
掛了電話,容瑾肆也睡不著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7點了,乾脆起床下樓開始做早飯。
簡黎和容瑾肆吃早飯的時候,容瑾肆的手機又響了。
“喂,爸,怎麼了?”
簡黎看到容瑾肆剛才還平靜的臉,卻不知因為對面說了些什麼,眉頭漸漸皺起。
等到電話掛了之後,容瑾肆的臉色也沒有恢復,簡黎猶豫幾秒,才輕聲說道:“出什麼事兒了?”
“沒什麼,只是我爸讓我們回家一趟。”
“回家不是很正常嗎?說明叔叔阿姨想我們了,你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容瑾肆將手機放到一邊,正眼看向對面的簡黎。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訂婚的時候,在典禮上大鬧的那個女人?”
簡黎回想了一下,她記得很清楚,她當時還利用了那個女人。
下一秒,只見她的嘴唇輕微地蠕動著,似乎在說話。
簡黎上前,將耳朵貼近她的嘴巴,聽出來說的是“水”。
“我去給你倒。”
簡黎倒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就見容依瓷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盯著她,神情平靜,眼神也是淡淡的,倒是把簡黎嚇了一跳。
簡黎忽略掉方才的疑惑,笑著說道:“你醒了,水是溫的,快喝吧。”
“唐悅!你怎麼回來了?!”
簡黎拉住蘇知知還在她臉上作亂的手,朝著唐悅的方向站了起來,小步快走到她的面前,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很明顯看到了她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