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在那臺上表演的小丑們,其實都是被逼迫的(1 / 1)
唯一一位被蒙著眼睛、綁著手腳的真人質,此刻坐在椅子上,黑布下面的唇角微微揚起,似乎已經猜到了所有。
顧季夜肯定是打給容瑾肆的,而容瑾肆肯定會跟著簡黎過來。
只是沒有想到,容瑾肆暴露行蹤的方式竟如此搞笑。
段承宣閉著眼睛,唇角的嘲弄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這件事,這場鬧劇,該有個結束了。
……
場面一時寂靜得只剩下風聲,所有人面面相覷,對於事態出乎意料的發展方向感到可笑。
顧季夜萬萬沒有想到容瑾肆就藏在這裡,還藏得這麼近。
他以為,容瑾肆此刻應該在K城,他都和簡黎離婚了,簡黎已經不要他了,他還厚著臉皮跟過來幹什麼?
顧季夜心中一陣搖頭嘆息,對於自己這個兄弟的執迷不悟很是扼腕。
顧季夜很想當做剛才那通電話鈴聲不存在,但那又怎麼可能?
好不容易被他威懾住的黑衣人再一次舉起手槍,衝到前面,有兩個直接躬身,一步一步朝著那堵牆走去。
顧季夜此刻也不能下命令,要是阻止他們不要過去,反而顯得自己做賊心虛。
情況緊急,眼看著那兩個人就要來到牆的背後時,顧季夜當機立斷,閉眼大吼道:“容瑾肆!滾出來!!”
槍已經上好膛隨時準備迎戰的容瑾肆:“……”
坐在沙發上被束著手的簡黎:“……”
吊在外面的唐悅:“……”
很好,顧季夜還是那個顧季夜,並沒有什麼改變。
有了顧季夜的突然下令,那兩個打手也不敢再擅自行動,手中的槍微收,大跨步來到牆的後面,盯著容瑾肆。
容瑾肆面色平常,好似被發現的人不是他一樣。
手中的槍收了起來,別在腰後,他步伐淡定,一步一步走了出來,出現在眾人面前。
簡黎在看到是容瑾肆的時候,眼裡的震驚藏也藏不住。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緩步走來的男人,僵了片刻,隨即眨眨眼,思考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容瑾肆應當是跟著她進來的,這個很容易想得通。
只是,顧季夜為什麼要給容瑾肆打電話呢?
回想起他剛才的話,難道他是覺得容瑾肆可以提供簡氏集團偷稅逃稅的證據?
他如果真的是這樣以為的,未免太過荒謬。
別說她和容瑾肆現在已經離婚了,就算他們還是夫妻的關係,簡氏集團內部機密她也不可能給容瑾肆看。
談戀愛沒有錯,結婚也沒有錯,但是當個戀愛腦,可就太不值了。
簡黎同段承宣的反應一樣,輕微嘲弄。
搞來搞去,竟成了鬧劇。
“容瑾肆,你為什麼會藏在那裡?!”
顧季夜訓起自己昔日的好兄弟來,有鼻子有眼的,還挺像那回事兒。
容瑾肆猜測他應該是想和自己撇清關係,在這群監視他的打手面前。
他可以配合,但絕對不是全然配合。
“呵!”容瑾肆嘲諷一笑,“我出現在這裡很奇怪嗎?相較於我,我覺得你出現在這裡才更加奇怪吧?!”
“容瑾肆,注意你說話的態度!”顧季夜來到簡黎身後,一隻手捏住了她的後頸,“你可要看清楚,你最心愛的女人就在我的手裡,你要是還不能好好說話,我可以立刻送他去見閻王!”
容瑾肆原本還抱著玩玩的心態,和顧季夜周旋片刻。
可是萬萬沒想到,顧季夜竟然來真的!
“你要是剛傷害她,我可以讓你提前嚐嚐我的槍有多快!”
容瑾肆瞬間從後腰拔出了槍,槍口正對著顧季夜的腦袋。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他希望這一次,有讓他再次選擇放下的機會。
顧季夜眼見著容瑾肆竟然給他來真的,嚇得手哆嗦一下,連忙離開了簡黎的後頸。
真是的!不就開個玩笑嘛,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嗎?
而且人家都不要你了,你還這樣真心待她,值得嗎?
顧季夜暗中撇了撇嘴,對容瑾肆的行為感到些許齒。
“行了,拿女人威脅太沒有骨氣了。這樣吧,咱們都各退一步,我不傷害簡黎,你也把手裡的槍放下,如何?”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顧季夜甚至給簡黎的手鬆了綁。
見狀,容瑾肆鬆了口氣,手裡的槍也放了下去。
“說吧,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話題拐回正軌。
顧季夜眨眨眼,疑問道:“你剛才一直在偷聽我們講話,難道會不知道我為什麼給你打電話?”
容瑾肆稍加回想,“哦,你想讓我給你送錢贖人。”
“還有簡氏偷稅逃稅的證據。”顧季夜好意補充。
容瑾肆不善的目光掃了過去。
顧季夜抿了抿嘴。
“錢的事好辦,但是簡氏沒有幹過這種事,我上哪兒給你找證據?”
顧季夜眉心一跳,又要把剛才堵塞簡黎的話術再說一遍了嗎?
“你剛才在後面偷聽了那麼久,想必我和簡黎之間的對話你聽的一清二楚,又何必讓我再說一次?證據肯定有,就看你肯不肯給了。”
容瑾肆目光平靜,注視著忽然變得伶牙俐齒的顧季夜。
“顧季夜,我有一個問題,不吐不快。”
顧季夜掃了眼那群黑衣打手,猶豫兩秒,還是說道:“問吧。”
顧季夜剛才的眼神沒有逃過容瑾肆的眼睛,他現在愈發懷疑,顧季夜並不是真心要幹這種事的。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一起去酒吧的時候,看著臺上正在又唱又跳的人,你很是不屑,然後給我說了一句話,我現在還記得。你呢?你還記得嗎?”
容瑾肆直視顧季夜,顧季夜也同樣望著他。
只不過,容瑾肆看向顧季夜的目光中帶著試探和堅定,顧季夜的目光中則滿是迷茫。
他說了話?什麼時候?說了什麼?
“我不記得了。”
容瑾肆微微笑了,“好,那現在我告訴你。”
他忽然上前一步,盯著打手們的槍口,毫不畏懼。
“你當時說,在那臺上表演的小丑們,其實都是被逼迫的。”
“我問你被什麼逼迫的?”
“你說,被生活逼迫的……”
顧季夜瞳眸倏然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