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跳車(1 / 1)
容瑾肆說出來的話,顧季夜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說過。
只是兩人心照不宣。
顧季夜心知,容瑾肆發現自己綁架段承宣這件事並非自願,但心中又不甚明確,所以故意道出這樣一個藉口出來,來試探他。
看著容瑾肆堅定的眼神,顧季夜忽而笑了。
這年頭,做個眾叛親離的壞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沒錯,我是說過,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顧季夜毫不猶豫的承認,無疑是給容瑾肆最大的安慰。
就像是黑夜裡一把怎麼也打不開的鎖,鑰匙在完美無瑕地嵌合進去發出“咔噠”一聲的時候,最是令人欣喜。
“那可是你難得文藝的一次,我肯定要記得清楚。不過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我想知道,當時你為什麼會發出那樣的感慨?生活逼迫的,你覺得是什麼樣的生活逼迫了他們?”
容瑾肆在套顧季夜的話。
若是有可能,他還真想當面問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只可惜,還沒等到顧季夜的回答,緊挨著顧季夜的一個打手忽然伏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緊接著,就看到顧季夜臉色驟變,不經意間看過來的目光中帶有一絲危險。
容瑾肆心中敲響一記悶雷。
情況有變?
“容瑾肆,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兒耗著了,段承宣和簡黎我帶走,後天的中午十二點,帶上我要的東西等我的訊息。”顧季夜指了指段承宣和簡黎,吩咐道:“把他們都帶走。”
容瑾肆手中的槍再次舉起,這一次,他沒有對著顧季夜,而是對準了正在抓著簡黎的一個打手的腦袋。
“容瑾肆,你奈何不了我,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聽話,這樣還能救下這兩個的命,要不然……哼!”
顧季夜半是威脅,半是嘲諷,但他的眼神卻是在示意容瑾肆不要輕舉妄動。
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顧季夜為什麼突然急匆匆就要離開,但既然已經知曉顧季夜還是他們這邊的人,容瑾肆沒道理不放他們離開。
只希望,簡黎不要受傷才好。
在顧季夜轉身離開的剎那,容瑾肆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微舉起手中的槍,威脅他。
你要是敢把簡黎傷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顧季夜回給他一個放心的苦笑。
直到看到他們離開之後,容瑾肆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槍,別到腰後,深深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片刻,轉身離開。
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唐悅不清楚容瑾肆和顧季夜之間的情況,更不知道顧季夜帶走段承宣和簡黎是容瑾肆允許的。
在她看來,容瑾肆是因為雙拳難敵四手,打不過對面的人,才迫不得已放他們走。
可是,這一放,再出來的時候,可指不定要少些什麼零件了。
容瑾肆敢賭,唐悅不敢賭。
簡黎是她最好的朋友,段承宣是她工作上的夥伴,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她都必須要救他們。
唐悅一直跟在顧季夜一行人的身後,看到他們綁著人要上車的時候,不再猶豫,攥緊了手中順手找來的鐵棒,趁著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主動出擊,率先把一個人打暈了過去。
其他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剩下的黑衣人把唐悅圍了起來。
霎時間,幾把黑黢黢的槍口直對著她。
顧季夜在看到來人時唐悅的剎那,已經蒙了。
隨後心中一緊,在那些人準備開槍之前,大聲阻止,“不準開槍!”
然而對於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還是打暈了他們一個兄弟的女人,這群打手並不聽從顧季夜的命令。其中一個比較有威望打手看了顧季夜一眼,威脅他不要多管閒事。
顧季夜急忙又說道:“這周圍都是警察,你們想暴露嗎?!”
這句話算是鎮住了他們想要殺人的心。
“那就把這個臭娘們一起帶走!”其中那個比較有威望的打手下了命令,“快點兒把虎子扶上車,送到醫院看看去。個臭娘們!要是虎子出了什麼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唐悅被一起押上了車。
好在對方人並不是很多,被唐悅打暈一個,再派出去一個送他去醫院。
如今,車裡面只剩下包括顧季夜在內的兩個人了。
唐悅是和簡黎、段承宣並排坐到了後面的一排,車子還是老式的麵包車那一種。
這種車子,就算是車門沒有關閉,也能正常行駛。
因為唐悅曾有幸坐過一次,那種感覺,終身難忘。
唐悅一邊盯著前面的兩個人,一邊戳了戳身旁的簡黎。
簡黎霎時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背對著背,手藏在暗處悄悄解開了綁在腕上的繩索。
廢了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才終於把這難纏的繩子解開。
兩人鬆了口氣之餘,卻時刻警醒著沒有把手露在前面。
簡黎又悄悄去解段承宣的繩子。
一切看似正常,並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異動,然而他們卻忽略了後視鏡中的一雙眼睛。
三人的一舉一動皆是分好不差地落在了顧季夜的眼中。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顧季夜悄然抿嘴笑了。
唐悅還是這般會耍小機靈。
只不過,這次的物件十分危險,他不能把唐悅帶過去,否則唐悅要是受了傷,他就是千刀萬剮了自己也不能解氣。
顧季夜正想著趁個什麼時機把唐悅放出去的時候,卻乍然聽到後面車門拉動的聲響。
他迅速扭頭看過去,唐悅正推著簡黎往下跳,而段承宣已經距離他們的車子五十米遠了。
顧季夜沒有發聲,她私心想拖延時間讓唐悅也趕緊跳下去。
但是正在開車的可是個威望極高的打手,他一聽到動靜,就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把整個車的車門上了鎖,然後加速前進。
簡黎跳下去的後一秒,車門被“砰”的一聲鎖上,唐悅及時抽回了手,才避免被夾到。
“臭娘們!你果然不老實!”
唐悅背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
方才的千鈞一髮,令她心神俱疲,尤其現在還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