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嫁(1 / 1)
S國,川市。
一家最頂級的酒店大廳內。
池家繼承人池宴年,與童家大小姐童欣的大婚,於10月1日(今天)中午12點舉行。
誰人不知池宴年如同在世閻羅王,偌大川市,黑白兩道皆歸他掌控,強大可怕到令人髮指!
性格陰晴不定,暴虐成癮,雖不會隨意取人性命,卻有這樣的本事。
天才與奇蹟幾乎與生俱來。
奈何重病纏身,都說他活不過25歲。
池家找了大師卜卦,指出與童家小女結婚,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雖童家也有些資質,可跟池家比起來,簡直雲泥之差。
但為沖喜,池家拿出高價聘禮,將童欣“買”了回來。
殊不知……童欣早已有心上人。
跑,再不跑,她這輩子都見不到她最愛的那個男人!
童欣著一身白色婚紗,提著長長的裙襬,穿的赫然是雙白色運動鞋,一路狂奔。
“噗通——”
許是有些著急,童欣不甚從樓梯摔落,跪在地上,摔的膝蓋生疼。
身後時不時傳來有人搜尋的聲音,似乎越來越近,她急不可耐的掙扎起身。
孱弱的自言自語著:“怎麼辦?我……我不想嫁人,我不喜歡池少爺……”
猛然間,一隻白皙嬌嫩的小手,出現在她的頭頂,伴隨著極為冷豔又御姐的嗓音,悠悠道:“不想嫁,便不嫁了。”
這話聽起來強勢又令人安心。
那一刻,童欣眼底充滿了恐懼,還以為是被人追了上來。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少女長相充滿野氣與攻擊性,但依舊美的不可方物,一舉一動都勾人無比,氣勢更是過分逼人。
與童欣雖漂亮卻過於小白花的軟弱截然不同,真難以想象,她們是雙胞胎。
童欣思緒萬千,從兒時模糊的記憶中,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她顫抖著身子,弱弱的問:“你是……童顏姐姐?”
因姐妹多年被分離,一個自小養在童家,一個自小養在鄉下,幾乎18年未見。
“嗯,是我。”
童顏垂眸,濃密好看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片弧扇般的陰影。
陽光透過巨大的彩釉玻璃窗掃在少女的身上,彷彿為她渡上了一層銀芒。
許是看到了一絲希望,童欣伸手緊緊抓住了童顏纖細的手腕,眼框泛紅,神色驚慌:“姐姐我……我怕……”
“如果我真的逃婚,爸爸媽媽都會死的,池少爺好可怕!”
童顏抬眸,攜裹著幾分清絕疏冷的目光朝拐角方向看了一眼,安撫般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冷靜自若的說。
“一切有我,換上我的衣服,門外有司機等候,我替你嫁。”
“姐姐?”童欣愣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又怕又期待,那可是一個無法跳躍的火坑,姐姐不怕嗎?
可對上童顏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竟然讓童欣不自覺的便完全聽從。
幾分鐘後,童欣穿著童顏的衣服離開,童顏則換上了婚紗。
池家保鏢也找了過來,將她團團包圍。
見了她,那些人不怕死的冷冷威脅:“童小姐,若不想你的父母出事就別動歪心思。”
“時間不早了,不如還是與我們回二樓大廳,進行典禮吧?”
童顏美眸危險的眯了眯,裡面透著絲絲不悅,瑩白的手指隨意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美而不妖,恍惚像個墜落人間的小妖精。
她淡淡掃了這些人一眼:“帶路。”
此時,不只是錯覺還是如何,他們竟然從這位童欣小姐身上,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就如同他們家池少所展現的狀態一般,只是沒有那麼的強烈!
包括氣質與長相,看著一樣,又好像不一樣。
錯覺吧?
可童欣之前性格不是十分軟弱的嗎?
顧不得多想,眾人為了交差,還是帶著童顏去了婚禮現場。
推門而入,並沒有預想的新郎迎接。
反而是迎面飛來一隻公雞,儘管被人趕緊制服,卻還是令童顏瞳孔一縮。
池宴年好本事,與她妹妹結婚,拿公雞代替新郎?可真下頭。
看來……她跟那池宴年之間的樑子,也算是結下了。
主持人在臺上烏拉的說了一堆,大致是:“池少身體不適,不得不提前離場,但婚禮還要繼續,古有云,就先由公雞頂替——”
“現在,請大家熱烈歡迎我們美麗的新娘,童欣小姐!”
參差不齊的掌聲響起,多半都不真心,反而覺得是場笑話。
臺下,池家與童家人以及一些來賓也都在場,眾目睽睽的看著準備上臺的新娘。
眉似青黛,膚色瓷白。眼型若桃花,眸光中好似籠著一層朦朦朧朧的水波春色,叫人看不出幾分真切的神色。
只能從臉上的神態瞧見頗有些隨心所欲的散漫,和夾雜在精緻眉宇間不加掩飾的野性。
少女的皮相絕美,唇瓣嫣紅,似濃墨般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骨量很小,所以在一身月白色,純手工定製的上緊下寬的婚紗襯托下,顯得腰身極是窈窕。
在場所有人都流露出驚豔目光。
直到看著童顏與大公雞一步步走上臺。
這些人的目光方又變幻了幾輪,有譏諷,有好笑,有覺得荒唐,但更多還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開始在底下交頭接耳,竊竊私笑。
童顏坦然自若,只默默朝臺下掃了一眼,將那些說著嘲諷話語的人長相記在心中的小黑本里。
無意間與她的親爸與後媽目光對視,分明看出二人眼底的意外。
最終,這場“戲劇化”的婚禮毫無意外的走完了整個流程。
晚上。
池宴年的私人別墅。
童顏被人開車送到這,換下了沉重的婚紗,穿著童家提前為童欣準備好的裙子。
“童小姐,請——”司機態度還算客氣的喊著。
童顏眉頭邪氣的挑了挑,上下打量他一眼:“叫什麼名字?”
司機一愣,礙於身份卻還是說了:“我叫季青。”
童顏似有似無的點點頭,冷冷的丟下一句:“明天沒事別出門,否則必有血光之災。”
季青再次愣住,臉色也不由一黑,他哪裡得罪了童欣?竟然這麼咒他?
現在都21世紀了,他才不信這些!
“童小姐,以後你還是不要說這種話了。”季青暗戳戳來了一句。
童顏也不再言語,有些嫌棄的瞥了眼身上的裙子,徑直朝著大門內走去。
步伐很快,完全沒有童欣的淑女作風,一股子又野又颯的氣場撲面而來。
進了大門,童顏看得出來,這裡面除了藏在暗處的一些保鏢,就只有池宴年一個人在。
走進別墅,隔著大老遠便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藥味。
池宴年有病,還病的不輕,身中慢性毒藥23年,最多活不過25。
幾乎在未見本人的情況下,童顏便得出了準確的結論。
她繼續走了兩步,因思緒迴旋,倒是沒注意沙發上坐著個人。
在客廳燈光的照耀下,男人像是天神良心製作的精美佳品一樣。
帥的無懈可擊,五官立體分明,實力深不可測,氣息極為危險!,
一雙冷眸中藏有萬般星辰,只是帶著濃重的凌厲,生生逼人想朝他臣服。
若非他太過不好招惹,又是個短命之相,估計……
追他的人早就排到了國外,哪裡還用犧牲她妹妹?
然而。
童顏還未開口,沙發上的男人反而開了口:“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