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煞孤星(1 / 1)
童顏眉尾輕挑,絲毫不受男人強大逼人的氣場影響,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這麼打量著著對方極是好看的一張臉,嘴角輕扯:“池宴年。”
下一秒——
池宴年如濃雋般的眼眸看著她,臉上噙著淡淡的譏誚:“這次見我,不哭了?”
童顏:“……”
哭他快死了麼?
她大大方方的坐在男人對面沙發上,還未來得及卸妝的小臉明豔動人,淡定從容地回答男人的話語:“我不喜歡哭一個無關緊要的將死之人。”
話落,池宴年也未動怒,深不可測的潭眸彷彿能看透一切,視線似刀鋒般緊擭著少女桀驁不馴的姿態,口吻篤定:“你不是董欣。”
不愧是他,洞察力果然驚人,頭腦應該也不差。
童顏極為慵懶的將雙腿交疊在一起,在沙發扶手上支起手肘託著精緻小巧的下巴,撩人心絃的眼眸回視池宴年,慢斯條理的回道:“看來你還不笨。”
“敢冒充童欣替嫁,不怕死?”
低沉好聽的嗓音入耳,池宴年語氣幽然,卻給人強烈到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仔細觀察能發現,童顏眼角比童欣多了一顆若隱若現的淚痣。
她們果然不是同一人,但一定有血緣關係。
童顏莞爾一笑,但笑容卻不達眼底:“能娶我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說是吧,天煞孤星。”
隨著她的話一字一頓落下,池宴年的臉上似乎也發生了細微的轉變,看向童顏的幽深目光冷到了極點,輪廓分明的臉龐似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的命格便是天煞孤星,從小就不可與其他人太過接近,否則別人必出意外。
又因命格太硬,他獲取了很多,卻也即將失去生命。
池宴年本不想找人沖喜,對女人不感興趣,只想安度最後餘生。
但看在母親與爺爺苦苦哀求的份兒上,他允了。
結果……童家好大的膽子,敢送來一個冒牌貨?
還能說出他的命格?
童顏察覺出男人眼底的殺意,嘴角再次勾了勾,婉轉動聽的音色再度響起,帶著兩分輕佻。
“別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否則我會以為你愛上我。”
男人冷呵一聲,收回目光,眼中毫無愛意。
“池宴年,開門見山吧,怎麼樣才能離婚?你命太短,別耽誤童欣。”童顏毫不掩飾的說著。
池宴年修長手指把玩著自己手腕上的錶帶,開啟,再扣上,週而復始。
他斜了童顏一眼:“就憑你們童家言而無信送的冒牌貨,我便能讓你們全家消失。”
不用懷疑,池宴年確實有這個實力。
但童顏並不怕。
“如果我能破了你的命格,並解了你身體裡的毒性呢?”童顏又邪又野的說,無疑是拿捏了對方的命脈。
“啪”,價值百萬的手錶毫無預兆的落在地上,就那麼點劃痕,起碼損失了十幾萬。
不等對方開口,童顏便再次提出要求:“你們池家是生意人,不談感情,不如做個交易。”
“由我代替童欣做你這段時間的夫人,應付任何需要我存在的場合。”
“在此期間,我會破了你的命格和身體的毒性,讓你起碼長命百歲。”
“作為交換,你要自願與童欣離婚。”
池宴年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斟酌著,這番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良久,他才再次無情又冰冷的掀動薄唇:“可以,若敢騙我,我敢保證,整個童家將不復存在。”
童顏愉悅的打了個響指,就連心思也輕快不少:“成交。”
池宴年補充:“明天,我會讓人將結婚證上的所有資訊換成你,別耍花樣。”
“那我妹不就成了離異?”童顏眉頭一皺。
池宴年似乎餘光又隱晦不明的打量了她一眼:“放心,以我池家底蘊,保她狀態列上還是未婚。”
如此,童顏預設了,她主動的朝著男人伸出手:“合作愉快。”
池宴年不語,看著眼前的蔥白小手,輕輕觸碰一下便收回手。
童顏也不介意,打量了一圈別墅裡的佈局,像在自己家一樣隨意:“我的房間在哪?”
既是契約婚姻,自然沒必要住在一起。
池宴年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著他那間房:“除了這裡和書房,其他你隨意。”
“ok,今天時間不早了,跟公雞結婚也挺折騰的,治病的事等明天吧。”
這話怎麼聽怎麼嘲諷,就連男人的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看著童顏在一樓隨便找了一個還算寬敞的房間,進去便再也沒出來。
池宴年拿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查查童欣的雙胞胎姐妹,我要她所有的資料。”
他的眸色一片深沉,視線停留在方才童顏離開的方向,心中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
隱約間,這個渾身透著一股子讓人難以馴服的女人給他一種印刻在遙遠記憶中的熟悉感。
錯覺麼?
房間內。
童顏躺在大床上,拿出手機啪啪敲擊了很多下。
其中一個聊天框,有人問她:“大師,有時間嗎?最近我可能碰上事兒了……”
在童顏看來,此人極為有錢,而她最近又十分缺錢,便回道:“明天見面詳談。”
她整個人呈大字形,目光看向窗外,思緒也在不斷的迴盪。
18年前,四歲的她與童欣還有著幸福的家庭。
可在某天夜裡,母親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並選擇了跳樓結束生命。
第二天,父親繼承了媽媽身上的公司股份,並帶了個年輕的阿姨和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回來。
父親出軌了,在母親屍骨未寒時就迫不及待將小三與私生子接進門。
童顏很難不去懷疑,母親的死,當真是意外嗎?
後來,也許是童顏從小性格便不好掌控,為避免夜長夢多,她被連夜送回鄉下親戚家,自生自滅。
好在她夠皮實,命也夠硬死不了,還習得傲人醫術與天生玄學,救人無數。
本想繼續調查真相,再推遲一段時間回來。
若非臨時知曉童欣要被迫嫁給池宴年這種狠人,她也不會兵行險招。
童欣,就是她的軟肋。
但也還好,她這次回來,必要讓渣爹與小三,血債血償!
思緒迴旋,童顏手機再次“嗡嗡”響了響,是一個新好友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