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想活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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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年並未言語,反倒是童顏率先說:“人在哪,帶我去看看。”

沈長欽不由乍舌,一想到那個人如今的慘狀,就連他都不敢看。

嫂子說什麼?

去看看?

難道不怕做噩夢嗎?

沈長欽思緒一動,委婉的說:“嫂子,那人長得可醜了,還被打了一頓,現在又是大晚上的……”

“你過去萬一被嚇到咋辦?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這種事還是讓我們男人來辦吧?”

童顏眉頭擰了擰,有些不悅的掃過他。

她,怕?

也許沈長欽不瞭解童顏真實的模樣,但池宴年知道。

對於這種事,她一點都不會怕。

池宴年看著童顏:“跟我來。”

沈長欽忍不住拉了拉季青的袖子:“哎,季青,待會兒嫂子怕是要哭吧?宴年真要帶她去?”

季青白了沈長欽一眼:“沈少,夫人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柔弱,她應該不會怕。”

沈長欽不信,想著再怎麼樣也是一個柔弱的女人罷了。

關人的小倉庫門正對著的牆面,看似沒有什麼奇特,卻隱藏著一道暗門。

按門推開,裡面是一個還算寬敞的空間。

偌大的地方就只有一個昏黃的小燈泡照亮著,隱隱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痛苦呻吟的聲音。

若換做其他女人過來,怕是真的會慌。

可反觀童顏,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還跟池宴年並排走在前頭。

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在那張嶄新的小床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衣服幾乎衣不蔽體,氣息微縮到不好察覺。

可他偏偏活的好好的,身上還插了一些治病的儀器,尤其是心率表,安排的明明白白。

身上佈滿觸目驚心的傷口,臉部表情因痛苦而顯得過於猙獰,在如今的場景襯托下,確實十分陰森恐怖。

就連沈長欽都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心道:惹誰不好,非惹池宴年這尊閻王爺,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血腥味十分濃郁,但童顏看起來臉色如常,並未感到很不適。

男人的身體終究還是太虛弱,就連想要保持清醒都有些困難。

童顏不想浪費時間,三兩步走到床邊,趁人不備給男人紮了兩針。

男人不知是吃痛還是如何,猛的睜開了眼睛。

此時就連他的眼底都佈滿了紅血絲,瞪得溜圓。

“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他魔怔一樣的求饒著。

童顏將銀針收回,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噙著太多冷意。

“你,想活嗎?”

每個人都有本能的求生慾望,包括眼前的男人也不例外。

他迫切的點了點頭,似乎早已麻木的忘了疼痛。

“我想,我想活下來!求池少饒了我吧!”

沈長欽看著這一幕,不由對童顏刮目相看,在眼下這種處境還能保持這般泰若自然,可不是一般人啊。

估計也就只有張大師那種級別的人,才有可能有這樣的氣魄吧?

不錯,配上他兄弟倒是挺好!只是可惜……

兄弟宴年向來冷漠,也不知道懂不懂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童顏指尖輕輕一點男人眉心,將他被血氣遮擋的命格與以往經歷大致略過。

接著道:“若是想活,就如實回答我接下來所有問題的答案。”

“回答錯誤,死活不論。”

“回答正確,我可以讓他放你一條生路。”

說話間,童顏看向池宴年的方向,有些話並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也許是看在童顏的面子上,亦或者對於此人的性命,他本就無所謂。

池宴年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聞言,男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的答應:“好!你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童顏開門見山的問:“你跟古大師什麼關係?”

她口中的古大師,自然是那個冒牌貨。

男人回答:“我是古大師的信徒,在眾多算命先生中最信任古大師……”

童顏又問:“那個佛像是他給的?有什麼用?”

“確實是古大師給的,幾乎每一個對古大師百分百信任的信徒都會領取一塊佛像,說是可以保人平安,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童顏瞭然於心:“比如用障眼法,讓你順利偷竊?”

男人後悔中又帶著太多恐懼:“是,是這樣的……”

童顏輕笑了一聲,眼神中帶著嘲弄之意:“你認為天下真有免費的午餐嗎?”

那男人神色一滯:“這話什麼意思?”

“自從掛了這張佛牌後,你就沒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態方面出現一些問題麼。”

童顏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叫男人下一刻慘白了臉。

仔細回想,他這段時間以來身體確實比以前虛弱很多,動不動暈眩犯惡心,在某些方面的慾望也降低了很多。

“這張佛牌會噬人精元,折損佩戴人的壽命。借力越強,耗損的精氣壽命也越多。”

童顏將男人的所有細微表情都看在眼底,話已至此,她不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問出了最重要的一點,“古大師身在何處?”

到此時此刻,男人再不敢有半點隱藏:“我……我也不能確定。”

“因為古大師向來行蹤不定,也許之前還在川市,下一秒就去廖市。”

“不過據我所知,古大師應該會在三天後來到川市,就是不知道這個訊息是否可靠。”

問出了想要的一切答案,按照約定,池宴年將人放了出去。

可惜手腳已然被徹底廢掉,就算送往醫院也沒有恢復的可能。

至於第二個佛像手牌,童顏收納後先一步離開了密室。

這件事短暫性的塵埃落定,季青也將自己所調查來的資訊跟池宴年簡單說了說。

要說起來,這個男人有此結局,還真是不虧的。

“男人名叫王大山,39歲,離異有一女。因七年前誤會妻子出軌,失手將妻子打死。”

“後懷疑女兒不是親生,對女兒非打則罵,如今女兒被女方孃家人帶走。”

“揹負人命的王大山於兩年前出獄,出獄後不僅不思進取,不知悔改。”

“還沾染毒物(品),販賣毒物,在一年前又將一名年輕女人強行至死。”

“然後便一路逃亡,碰見冒牌貨古大師,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便開始行騙之路——”

從這一樁樁,一件件,還真是讓人領教了什麼是畜生。

沈長欽唏噓不已,恨不得親手弄死那種人渣敗類。

池宴年將手上腕錶摘下,揣進口袋中,留下一句話:“報警,依法處置。”

像王大山那樣的人,根本不配苟活,看來之前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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