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乖徒弟是裝的(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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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庭峰旁有座未明山,未明山上有間無名廟,無名廟裡有一魔物誕於世。

是條九頭赤練蛇。

傳聞它通體血紅,口噴烈焰,狂怒起來會增長到巨大無比的地步,九個頭上均只有一隻眼睛,最中間的那個頭上,不是眼睛,而是一顆人人慾得的赤練珠,碾成的粉末,丁點便可活死人、肉白骨。

但最令人眼紅的,還不是它起死回生的效用。

蛇頭猶如蚌殼,以魔息養化了千年萬年的珠子,蘊藏有難以估量的力量,若是直接煉化珠子,那麼修為……恐怕會大漲至一個恐怖的境地。

魔物,人人是除之而後快,寶物,那也是人人都恨不能即刻收入囊中。

因而,此時真正開始這話題後,在座的人紛紛凝神貫注,安寧倒是不以為意,寡淡的視線平常地掃過每張臉。

其中當數葉如淵和柳未明的神情最為有趣。

葉如淵只輕輕凝眉、靜靜傾聽,彷彿他關心的,不是那神物,而是百姓的安憂。

而柳未明則是嚴肅的,尋常、又有種令人說不出的不對勁,安寧多看了他兩眼。

中央,柳未明愁思萬千道:“不瞞各位峰主,在下實在是力不能及,眼見著門下弟子一個個折損在那魔物手裡,除了暫時壓制什麼也做不了,當真是心焦至極。”

“各位能應邀前來相助,未明感激不盡。柳庭峰只希望能除掉那令人心惶惶的魔物,並不敢染指神物,也在此承諾,事後絕不干涉神物的去向,還望諸位……助柳庭峰一臂之力。”柳未明憂愁眉宇間滿是誠懇,令人下意識相信。

況且,有巨大的誘惑近在眼前,就是他不這樣許諾,在座的人也會趨之若鶩。

此時多了個臺階,眾人自然是紛紛點頭,一人一口鄭重道:“柳峰主太客氣了!”“放心吧,柳峰主!”“吾等定會解決那魔物!”

……

“柳峰主,我有個疑問。”忽然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和這熱血激昂的氛圍格格不入。

柳未明一怔,看向發聲的白衣青年,道:“林兄請說。”

安寧道:“為何——靈氣馥郁的柳庭峰會有這樣的魔物誕生?這,不太合常理吧?”

柳未明聞言自如,蹙眉,搖搖頭道:“的確,這也是在下不解之處,按理說,靈氣與魔氣相沖,這等魔物無論在何處都不該在此處,可是……”

安寧默。沒有遲疑,沒有閃躲,這反應,完美。

是她多想了麼?

“娘們兒唧唧的,世上無常事那麼多,是不是每件都得給你林笙芝一個解釋啊?!”突然一個不屑粗獷的男聲炸起。

“就是就是,林掌門,你老這麼陰陽怪氣的,做什麼呀?”有人不耐。“哎,林掌門,這魔物要在哪生要在哪亡,難道我們也要探究個一清二楚麼,切莫捨本逐末,壞了大事啊!”有人應聲附和

那不喜的語氣,一聽就是往常對林笙芝有不滿的。

還真是人緣不好,安寧抬手按了按眉,循聲望去,卻在看清人群后一人時,猛地怔愣住。

倒不是說話那人怎麼了。

而是!

安寧這時才發現,不起眼的角落裡,默默站立著一個侍從。

那少年低著頭,但仍然可以看見他額頭上刺了個青黑色、醜陋的‘穢’字。

普通的侍從可不會有這樣顯而易見的特徵。

安寧怔愣是因為,她記憶裡,文中重要的配角只有一個這樣的人——

封璽的‘同伴’,楚江暝。

與此同時,腦海中不自覺出現了文中他們相遇的片段:

清清小溪邊,封璽長身玉立,淡淡擦拭著佩劍‘無解’上大片大片的血漬,彷彿和剛才屠城的殘酷殺神不是同一人。

細細擦拭乾淨後,他長指一挑,隨意將血浸染的手帕扔向溪中,正欲走,忽然聽聞有尖銳之物劃破空氣的疾聲,封璽微微偏頭,躲過,是葉片。

冷漠如冰的眼神瞥向發出暗器的方向,能在他周圍隱匿氣息不被發覺,不是個簡單人物。

果然,虯枝盤曲的大樹上跳下來一個紅衣青年,面容平凡,比一般人小上一圈的血色瞳孔,卻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邪氣,讓人難以忘記。

他額上有顯眼的‘穢’字刺枷,唇邊掛著惡意笑弧:“這樣單純的殺人,不會太無趣了麼?”

封璽靜靜看著他:“所以呢?”

“不如我們一會來比比,一炷香內,誰腳下的屍體更多?”

……

“林師弟,林師弟?”耳邊響起一道和善的呼喚。

安寧一驚,眨了眨眼,鎮定下來看向葉如淵:“怎麼了?”

“人都散了,師弟還在這裡發什麼愣?”

安寧忽略他的問題,道:“散了麼,那我也該回房了。”

抬腳走時又被叫住,葉如淵那笑眯眯的模樣實在討打:“林師弟,方才柳峰主託我向你道個歉,他不知道會多一人,所以沒有安排合適的廂房,你和彥然又都是不喜歡人打擾的性子,不如讓那小孩和景宸睡一屋好了?”

“……”看來她的特殊待遇讓葉如淵對封璽起了興趣,安寧惡寒,道:“不必了,我自有安排。”

她怎麼可能讓封璽落到這老狐狸的手中!

——

夜晚,寒冬將至,霜重露寒。

安寧簡單清洗後,將束髮的髮帶解下,看向一旁有些拘謹的封璽,問道:“怎麼了?”

封璽蹙眉,想了想還是道:“師尊,不如我還是睡地上吧。”

他往常睡的,不是冷硬木板就是潮溼草垛,哪裡睡過那看上去就柔軟舒適的床榻,何況,還是,和他……

從剛才就一直聽見封璽幸福值在漲,安寧聞言,挑眉道:“地上?你是想在冰塊上睡一晚?”

封璽仰頭看他:“我不怕冷。”

“那也不行。”安寧果決,淡淡道。

只是個七歲的小孩罷了,何況分蓋兩床被子,哪裡用他在地上受罪。

那她還睡得好嗎?

安寧側過身:“你睡裡面可以吧?”

不容拒絕的語氣,封璽抿了抿唇,只好垂眸小聲道:“……可以。”

如果不是聽到提示聲說幸福值已經從{-6500}漲到了{-6300},安寧一定會以為他這是討厭她。

不過,沒想到封璽喜歡這樣心口不一,安寧忍不住無聲笑了笑。

封璽沒有等到後文,疑惑抬眸,正巧就撞進他彎彎的眉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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