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乖徒弟是裝的(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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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床上的封璽,也不知是受了什麼蠱惑,居然不管什麼冒不冒犯,試探著伸手碰了碰他捂著的地方,高高腫起了一般,“……師尊,你怎麼了?”

雖然輕,但還是疼,安寧差點彈跳起來,好不容易維持住面上的高冷冷靜,她才回頭冷凝著眉眼問道:“做什麼?”

語氣中竟是含上了幾分咬牙切齒,想必是疼得尤其厲害。

封璽怔了怔,看著他手中的藥瓶子,道:“這地方,不好塗藥,不如……我來為師尊代勞吧?”

安寧聞言擰眉,思忖幾秒,發現自己來,的確不好對付,便遲疑點頭道:“那……也好。”

封璽現在才多大呀,沒關係的吧?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趴到床上,掀起衣角,露出腰際的傷口。

長而粗一條,又紅又腫,沁著些血絲,如條蜈蚣,橫貫背部。

封璽接過小藥瓶,看怔了眼,手下動作也更加小心。

安寧起初還不放心地偏頭望他,畢竟痛是自己的,萬一他一個沒注意力度,她一定要痛死。

封璽年紀雖小,但五指極為纖長,安寧望著他輕輕蘸了點藥液在指尖,然後慢慢抹上來。

力度輕得像羽毛。

“師尊,這樣可以嗎?”他抬眸問道。

清涼的藥抹在傷口上,就如同清泉流入沙漠,緩解了先前火辣辣的疼痛,安寧嗯了一聲,心裡舒適得不行,想眯眼,面上卻依舊淡淡,道:“可以,直接撒吧,不用顧慮那麼多。”

封璽驚奇看他,不用顧慮那麼多嗎?

那他方才極力隱藏的緊張是做什麼?不是怕疼麼?真是好面子的。

低頭,眼眸底默默染上一縷笑意,封璽答道:“好。”

慢慢灑好,盡數抹勻,看到紅腫似乎消下去了丁點之後,已經是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封璽如釋重負抬頭,然後……居然見到他已經睡過去。

就這麼,睡過去了?

封璽試探著叫了句:“師尊?”

“師尊?”

“師尊。”

“師尊……”

看來他當真是很累了,已經睡熟了,叫也叫不醒。

封璽指尖在他纖細的腰側滑了滑——這麼放心他,到底是不設防,還是太自信呢?

盯著他如玉般白潤的側顏,封璽在他身旁躺下,正對著他寧靜的睡臉,伸手,隔空劃過他線條柔和的下頷,小小少年明亮如星的眼眸裡不再剋制地浮現點點晦意,這人不束髮、長髮漫不經心散開的模樣更好看了。

封璽湊近了些,聞著那如茶清香,舔舔唇,腰也很細,很漂亮。

……

翌日。

安寧趴著睡了一晚,早晨醒來,腰已經好了不少,神清氣爽走出去時,正巧見到身著青衣的柳庭峰弟子抬著幾口棺槨從庭院中穿過。

大概是在處理昨日的……屍體。

想到被當了替罪羊慘死的方知原掌門,安寧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心思正複雜呢,就聽一熟悉的聲音響起:“師弟是在同情他們麼?”

言語中宛如有溫和笑意,是葉如淵。

安寧看也不看他,口是心非道:“同情什麼,弱肉強食,不是很尋常的麼。”

“也是,但師弟這樣說未免太無情了。”葉如淵狀似無奈搖頭,又惋惜道:“何況裡頭還有個為你說過話的方掌門呢,這可是個大好人,沒想到死得這樣不值。”

聞言,安寧心裡嘆一口氣,這個方知原的確是個老好人,說是耿直良善也可,別人來這柳庭峰說是為柳未明分憂,實則是來奪寶,但方知原卻絕對是為好友出一份力才來的,而且待人接物一視同仁,對林笙芝亦然,溫溫和和的,能幫則幫。

她默了默,道:“死倒未必,不是有那赤練珠麼。”

葉如淵點頭,望向棺槨抬走的方向,直到那幾名弟子消失在視線內,才溫笑了一聲,不答反問道:“師弟難道沒覺出什麼古怪麼?”

“……什麼古怪?”

“按理說,剛誕於世的魔物,不應該如此嗜血殘暴,它那樣子,倒像是被人用血肉養出來的一樣呀。”葉如淵說這話的語氣也是和和氣氣的,滿含笑意。

安寧有意引他多說,故作一臉荒謬不屑道:“可笑。養來做什麼,當寵物?”

葉如淵深深看他一眼,而後笑眯眯道:“師弟果然不知道啊。”

“赤練珠固然有起死回生、增進修為之效,但赤練蛇身上,最寶貝的可不是赤練珠。”

“那是什麼?”

“它身體裡有顆蛇丹,可以吸收修為,多少都可以,養來讓它殺人,再挖出蛇丹服用,便可以吸收,那些人的修為……”葉如淵說的輕描淡寫。

安寧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腦海中卻忽然閃現柳未明那個令她毛骨悚然的眼神。

當時,他死死盯著御劍的沈傲風,好像盯上獵物的毒蛇,彷彿要吐出毒信。

如果葉如淵說的是真的,那麼和她之前想到的便契合上了,只是……養這種隨時都有可能失控反噬主人一口的魔物,柳未明是如何掌控的?

“師弟不信?”葉如淵見他遲遲不予回應,面容也無動於衷,不由問道。

安寧回神,搖頭,並不對他掉以輕心,含糊道:“這些,不過都是傳聞而已,真假參半,我只信證據。”

——

誰也不知道,眾人都在瘋狂尋找的赤練蛇,此刻正蜷在一人手中。

楚江暝這時候瞳孔還是正常的,他憐愛地撫摸著手中的小蛇,任由它齧噬著自己手心的血肉。

血肉模糊的手掌彷彿不是自己的一般,楚江暝一臉淡定。

“吃吧,這該是你最後一頓了。”他坐在小河邊的大石塊後,道。

等到手心骨都露出來,那赤練蛇才停下來。

楚江暝等了片刻,蹭了點赤練珠的粉末,灑在手心裡,森森見骨的手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完好。

多麼神奇,他嗤笑一聲,怪不得外面那些人個個都想佔為己有。

他邊撫摸著滑膩冰冷的蛇身,邊道:“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了嗎,那裡,有我們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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