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乖徒弟是裝的(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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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臉上有血紅蓮花胎記的人。

他在柳庭峰當值的時候,曾沿著氣味去不動聲色地尋找。

結果看到的,是一個不怎麼說話的小孩。

除了臉上的胎記和清秀的臉蛋,再無過人之處。

可是偏偏,那只有魔才能嗅到的氣味,告訴他,這人,就是同類。

“還是個未覺醒的同類呢。你得去幫幫他。”

楚江暝輕笑了笑,又摸了摸蛇頭,道。

待它進完食,楚江暝將它放至地上,做了個驅趕的手勢,小赤練蛇扭著蛇身看他一眼,而後疾電般消失在了草叢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

人跡稀少的隱蔽角落裡,封璽被夏彥然堵住。

“賤人!!”夏彥然顯然是已經憋了許久的氣,一找到發洩口就開始口不擇言。

封璽比他足足矮上一個腦袋,眼神冷冷看著他:“滾開。”

夏彥然錯愕,都快氣笑了,這小叫花子現在爬上了白笙芝的床,就以為自己能耐了是吧?

他怒諷道:“怎麼,用身體換來的待遇,享受慣了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是吧?!啊?”

封璽皺眉,不知道他究竟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但卻從他的言語裡捕捉到白笙芝這字眼。

是因為他,才來找茬的?

可是說他爬上他的床,又是什麼意思?

封璽仰臉,抿唇,冷冷目光審視著他,看得夏彥然惡意頓生,他忽然咧嘴一笑,道:“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師父為什麼會對你這麼特殊,你以為你有什麼特別的,破破爛爛,除了這張臉長得不錯之外。”夏彥然忽地重重掐住他下頷,眼裡有厭惡和不甘。

從前……那人對他也是百般寵溺,十歲的夏彥然起初是開心、是受寵若驚,是受到鼓舞而愈加努力,以為這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而被格外看重。

可是直到有天夜裡,他攙扶著醉酒的白笙芝回房,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將雙頰酡紅的人扶到床邊,打來熱水為他擦拭,正握著熱毛巾,就被他一把拉過去,手扶住他的後腦勺往下壓,夏彥然拼命閃躲還是被他親到了臉頰。

愣怔之時,聽到他呢喃的那句彥然,那一瞬間如漲潮般瘋狂湧上的震驚抗拒。

夏彥然大概這輩子也忘不了。

一想到過往的親暱裡藏著那樣的心思,夏彥然就忍不住噁心,從前最喜歡那專注的凝視,現在卻只覺得渾身發冷,想明白後,他發誓將來定要親手挖了他的眼睛!!

……

封璽聞言,愣了愣,他不是不諳世事,恰恰相反,流落街頭時,他見過的齷齪事數不勝數,只是對白笙芝,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封璽心情複雜,面上卻不為所動。

夏彥然噎了噎,他沒想到封璽會如此不在意,錯愕氣笑之際,他反問道:“所以?所以你覺得你的特殊能有多久呢?”

聞言,封璽眼底依舊波瀾不驚,夏彥然說的,他並不全信,何況這在他看來,更屬於無稽之談。

不過,他可不想讓這個夏彥然好過。

封璽歪頭,唇角掀起嘲意,狀若一本正經回覆道:“大概,會比你久點?”

“被淘汰的人,可沒有資格站在這裡挑釁。”他冷淡的語氣裡藏了點小孩子獨有的惡劣。

“你!”戳中痛處,夏彥然臉色頓紫,高高揚起的拳頭被他一個眼神攔下。

封璽不復在安寧面前的遲鈍純稚,盡在掌握的笑容裡惡意滿滿:“誠如你所說,現在師尊對我的態度可是不一般呢,還要打嗎?他若問起來,我可不會撒謊呀。”

夏彥然氣極,卻猝然記起他說過的“若是再見到欺壓同門之輩,無論是誰,都將逐出峰門。”

“你!兩個月後我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挑撥不成,反倒憋了一肚子氣,夏彥然只能攥著拳撂狠話。

他指的是開春那場比試。

“隨意。”封璽輕笑道。

但當走回廂房,封璽笑容瞬間卸下,兩月後那場比試始終是他的心結。

他努力了,可是卻始終不得其法,就好像身體根本不接受修煉的那些心法,總有一股微妙的排斥在其中。

這樣下去……不行的。

他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夜。燭火熄滅,滿室寂靜黑暗。

安寧的老腰還沒有好完全,讓封璽幫忙上藥後,只能艱難地側躺著睡,真是心酸極了。

如往常一般,封璽躺在裡側,但這次,他沒有乖乖閉眼睡覺,而是輕輕喚了一聲:“師尊……”

“嗯?”安寧原先背對著他,此刻翻身翻得那叫一個艱難。

“師尊,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封璽湊近他,抬眸道。

這是要談心的前奏?

安寧看著微弱月色裡眼神清澈的封璽,忽如其來一陣欣慰——多不容易啊,之前那個和她對嘲互懟的封璽,現在居然可以這麼可愛乖巧,她真是……極有成就感的!

“嗯,什麼夢呢?”她放軟了語氣,好奇道。

“我夢見了……以前。”封璽的語調有點低落。

以前?

“那時候,您總是用看一條狗一樣的眼神看我,或者看也不看我,不然就是在罰我,現在這樣……真是像一場夢呢。”封璽說到最後,仰起苦笑的小臉,眉宇間有幾絲委屈。

安寧呼吸一滯。

她自然知道,以前封璽過的是什麼日子。

“師尊,我不想讓你失望,我不想回到以前。”封璽低低道。

安寧久久無言,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最後還是伸手慢而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堅定道:“不會的。”不會失望的。

畢竟她會來到這裡,是因為他,只為了他。

所以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她都視如珍寶。

“我害怕,我,我可以抱抱師尊嗎……”封璽咬唇,稚嫩好看的模樣讓人,尤其是安寧,無法起一絲戒心。

可是,安寧想到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只能無奈道:“我不喜歡人碰我。”

封璽的眸子瞬間染上失落,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其中半真半假,半假半真。

他不能碰,夏彥然可以是麼?

聽夏彥然那個語氣,明顯是師尊對他有什麼逾矩的作為了。

封璽不知怎地,心情瞬間陰鬱起來。

但很快,他腦袋又被揉了揉,溫柔如月的聲音響起:“不如,冬至的時候,我帶你去山下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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