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乖徒弟是裝的(1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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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買點暖和的棉衣,還有甜絲絲的冰糖草莓,封璽肯定很喜歡。安寧滿懷憧憬。

封璽對上他含有溫和笑意的眼睛,怔了怔,情不自禁也軟軟嗯了一句。

——

變故是在當天夜裡發生的。

安寧勉強披上件外套,便匆匆忙忙趕往了柳未明的房間。

封璽不明就裡,但是依舊跳下床跟了上去,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他。

哪知,進去後,安寧瞬間凝滯。

床底下爬的,床上盤繞的,桌上倒吊的,纏在桌案上的,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全是毒蛇。

一條一條吐著信子,令人不寒而慄的嘶嘶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冷冷的血腥味。

其中柳未明被那條赤練蛇死死纏繞著,肩膀那處已經看不到完整的血肉,只有白骨。

他眼神絕望看著門口眾人,奄奄一息道:“救我——救我——”

安寧望著那密密麻麻的蛇群,一條纏著一條,便止不住地頭皮發麻。

她不由扭頭去看葉如淵,卻瞬時睜大眼——

葉如淵依舊含著那溫和笑意,身旁的沈傲風則抱著胸,挑眉、袖手旁觀。

令安寧驚訝的是,他們兩人都沒有上前,踏入蛇群的人竟然是洛景宸。

他的佩劍甚至都沒有出鞘,落腳之處,群蛇紛紛退避,好似在畏懼他一般。

“景宸小時體弱多病,用各種藥草浸泡過,不知怎地就有了可驅蛇蟲的體質。”葉如淵淡笑著開口解釋。

安寧愣,霎時想起來——這是男主的金手指之一,但原因可不是什麼藥浴,而是他誤入蒼翠峰的後山,採摘到的一枚果子的功勞。

誰也沒有注意到,隨後到來的封璽還未走近,就瞬間被數十條蛇圍緊。

他蒙了一瞬,卻並不出聲,因為這些或紅或黑或金的細蛇似乎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反倒像是喜歡得緊,別人看來兇惡的蛇頭此刻都溫順地蹭著他的小腿肚,彷彿臣服一般,又好像在示好。

放下心來,封璽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長身玉立、微微愣怔的師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那個所謂的洛景宸。

那般專注卻是望著別人……封璽眼底閃過冷意,在看清洛景宸淡然自若、身旁群蛇退避的奇象後更是,長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起。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他是為什麼才會被師尊找上。

但是天之驕子得到的注視已經夠多了,絕不可以再把屬於他的奪走!

封璽靜了靜,在群蛇纏繞中慢慢挪到安寧身邊,狀似驚愣伸進他衣袖中握住他的手指,小聲道:“師尊?”

安寧這才發覺他的到來,反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沒事。”

這是最外圍的距離,‘無解’的劍氣還足以保護他們,震懾震懾這些蛇。

屏住呼吸,氣氛凝滯,洛景宸已經小心走到了飽受痛苦的柳未明面前。

將他裹起來的巨蛇通體血紅,沒有眼睛,只有頭頂上一顆暗金色的赤練珠,魔息探測到有人的靠近,立刻停下撕咬血肉的動作,蛇口大張,喉間發出嘶嘶冷厲警告之聲。

群蛇也瞬間立直蛇身,作出防備、隨時都要攻擊的姿勢。

洛景宸氣定神閒,有萬清丹護體,周遭普通的毒蛇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要警惕的,只有面前這條。

佩劍出鞘,他伸手在劍刃上輕輕一劃,血瞬時塗滿了他的劍,散發出愈加凌人的劍氣。

早已失勢的赤練蛇根本沒有來得及掙扎,就被一劍捅破了喉嚨,因為痛苦而拼命纏緊了柳未明,柳未明臉色霎那間漲成紫紅,洛景宸一愣,想要斬斷蛇身,那氣數將盡的赤練蛇卻忽然發難,猙獰張口朝著門口的幾人衝去——

幾人都微微一愣,尤其是安寧,那蛇的目標越發明顯,似乎是自己身旁的封璽。

幾乎下意識地,安寧飛速側過身去替他格擋,將封璽的臉按在自己身上,無解出鞘,劍氣凌人,一道屏障將蛇頭狠狠彈了回去,洛景宸眼疾手快,毫不手軟一劍斬去蛇頭。

但毒液卻無法抵擋,仍是有不少穿過屏障盡數濺灑在安寧的背上。

好在只腐蝕了衣物,灼傷了點點皮肉。安寧吃痛擰眉,並不吭聲。

一瞬間來的太突然,被護住的封璽還有點怔怔然,半晌才從他衣服裡抬頭……

柳未明倒是無礙,但由於被勒得太久,氣血不通,暫時只能癱在床榻上平緩。

失去了主心骨,萬蛇慌亂了一會兒,便紛紛退散。

安寧在身上找了找,終於找出兩瓶靈藥,一瓶讓柳庭峰的弟子拿去給柳未明敷上,一瓶自己隨意撒向肩上傷口。

至於那顆人人覬覦的赤練珠,她興趣全無。

無意識還牽著封璽的手,安寧忍痛走回廂房,心裡咕噥著除了老掛彩外,還真是有驚無險,沒想到,赤練蛇這麼好殺?

月色如水,走回房的這段路,封璽心莫名怦怦跳動,一直牽著,似乎那人也沒有注意到,而他也沒有想到,他的手會這麼柔軟,纖細,想到方才被下意識的保護,封璽忍不住雙頰發熱。

“師尊,你的傷……”回到廂房,封璽等他坐到床上,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道。

安寧心裡苦,老腰還沒好,又添新傷,但面上,十分注重師長包袱的安寧,只是淡然嗯了一聲,平靜道:“沒關係,不礙事。”

封璽正猶疑,就見他帶著一套乾淨的衣物和藥去了屏風後。

“封璽,去替我打點熱水來。”

“好。”屏風後,聽到他吩咐說,封璽忙照做。

閉著眼將熱水放到屏風旁,他便默默退回到床邊,一言不發,面對著那邊躺下。

從安寧的角度,透過屏風看過去,還以為他早早睡下了,便放心大膽除去外衣,將左側肩膀上的衣服慢慢捋下,灼燒的地方看上去有點駭人,安寧吃痛,唇抿得更緊。

封璽眼也不眨,放輕呼吸,聽著那邊他隱隱的忍痛聲,從投映在屏風上的陰影,可以想見他已經褪下那件血汙遍佈的衣衫,彷彿是為了應他所想,衣服落地的輕微聲音傳來,在他心裡不輕不重敲了一下,渾身都發起熱來。

剛才的保護……臉被按在他衣物上時,那如茶清香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濃郁,隔著衣衫感受到的溫熱肌膚,令他完全忘了反應。

這樣的師尊。

封璽手不自覺緊了緊。

安寧包紮好傷口,又換上乾淨衣服後,才小心翼翼回到床上。

看封璽背對著她的樣子,想必是已經睡熟了。

她小心吹滅蠟燭,背對著他側躺下,呼了一口氣,放鬆下來,閉眼睡覺。

直到他呼吸均勻後,封璽才慢慢翻過身來,清亮的黑瞳裡毫無倦意,就那樣定定望著他的背影,清瘦、好看。

腦海裡又浮現白日裡夏彥然挑釁他的話,封璽眼眸暗下去,為什麼,以前他對夏彥然的寵溺歷歷在目,可如果他在意的是夏彥然,現在的自己又算什麼?

真的只是他的工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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