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落魄皇子(8)(1 / 1)
她是他心中唯一的光亮,他卻無時不刻想著如何褻瀆她,弄髒她,將她佔為己有,藏起來,誰也不讓看。
沈若懿眯眼張唇顫抖羞恥的同時,後脊又情不自禁升起一股難言快意。
“安寧……安……安寧……”喉嚨裡間間斷斷溢位低而壓抑的吟喃,他額上泌出細細密密的薄汗,情動到極點,眼睫狠狠一顫,俊秀少年嗚咽出聲,再也剋制不住地碰了碰她微張的唇瓣。
……他這麼髒。
眼前一道白光劃過,他霎那間有股淚意湧上,渾身失力,手心也被弄髒。
結束了——
宛如荒唐的一場夢。
沈若懿低如小獸一般喘息著,漸漸清醒、平復後,到底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他無措起來。
悄無聲息下床,他打來涼水,將手一遍又一遍地洗淨。
冰冷的水,小小的身影蹲在那裡,不停地洗,不停、不停,直到手快要被凍得失去知覺,才堪堪罷休。
慢慢走回房間那段路上,月光如水,一潭死水,沈若懿不知怎地,彷彿又回到五年前那個逃脫不得的牢籠裡,身後陣陣涼意。
那個老女人死了。可是,留下的陰影還在。
七年來的虐待,陰森的笑容,枯樹枝一般的手指,還有如同怨毒咒語一般纏繞在耳邊的那些話……
沈若懿心裡不斷默唸著安寧兩個字,才勉強暖了一點。
睡回到她懷裡時,沈若懿才真正放鬆全身的緊繃,重新抱住她,閉眼。
——
三年後,夏夜。
安寧睏倦地打著哈欠,但仍堅持著為溫書的沈若懿打扇。
屋子裡瀰漫著驅蚊藥草的清香,也愈加令安寧昏昏欲睡。
燭火搖曳,十五歲的沈若懿抬頭,看她,笑道:“你去睡吧,我可以的。”
安寧單手撐在案几上,托住不斷往下滑的下巴,明明眼皮都在打架了,還是固執道:“你繼續看你的書,不用管我,什麼時候你睡了,我再睡。”
回應她的,是沈若懿溫溫的一笑。
他在鄉試中撥得頭籌,脫穎而出,僅十三歲,才能卻遠超其他人之上,如今在挑燈夜讀,準備京試。
她現在就如同重點班的高三學子的家長,時刻緊張,明明和他年紀一般大……
但最後,安寧還是沒能拒絕周公的邀請,一歪頭,便睡倒在一旁的案几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扇子,更是直接落在了桌腳邊。
沈若懿聞聲微怔,放下筆,啞然失笑。
如玉清俊的臉龐浮上絲絲柔軟笑意,他合卷,走過去將人熟練地打橫輕輕抱起,這三年,他已經長高到她仰頭才能對視,力氣也是。
可是還不夠。
他不能一直被保護,他需要權勢來護她,還有他們。從小,沈若懿就清楚,這兩樣東西,幾乎無所不能。
這樣的觀念,如同醜惡的烙印,在他心底入木三分。
冬來暑往,沈若懿出發去京城考試那天,駱驍做了一大桌好菜,都是隻有迎新過年時才能吃到的美味。
“謝謝驍叔叔。”沈若懿誠懇道。
“傻小子,和叔說什麼謝!”駱驍寬大手掌落在他腦袋上。
程風月則是將她賣酒攢下的銀子拿了出來,只留一小部分,其餘全給了他,眼也不眨,縱意笑著拍拍他的肩,眼圈卻紅了紅,欣慰道:“阿懿,你是咱們家最出息的,但是,咱們不圖你考取官名,盡力就好,不要太累!知道嗎?!”
“知道了阿孃。”沈若懿點頭,認真應道。
阿慢因為沈若懿總是和她搶安寧的注意力,少不得耍小性子,但此時也是走過來,將疊好的兩件新衣服給他,嬉笑道:“給你路上穿,可要照顧好我家小姐啊。”
安寧揉揉她的腦袋,叮囑道:“最近鎮上不太安寧,阿慢天晚了就回家來,夜裡把好門,知道了不?”
阿慢不捨得抱住她腰,扁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姐……你可要想阿慢……阿慢捨不得你……嗚嗚嗚……”
沈若懿看著安寧道別囑咐的嚴肅側臉,晃了晃神。
這次去京城,足足要待三個月,安寧陪同他一起,兩人租了輛馬車,寬大的車廂裡有張小床可以休憩,前有馬伕駕駛。
沈若懿在暖桌上溫書,膝上搭著小毯,身旁是裹緊被子靠著他睡覺的安寧。
他翻書頁的聲音幾乎沒有,可是總不能靜下心神。
明明身旁的呼吸聲若有似無,但卻像根小羽毛一樣撓在心尖上。
沈若懿索性合上書卷,躺下和她一起,繾綣地撫了撫她耳邊碎髮,眨動眼睫,眸底燃著竭力剋制的慾火。
權勢、地位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將她牢牢困在他身邊。
光亮……他不知道該如何讓她只屬於他一個人,待在他身邊,哪怕他再不堪。
沈若懿闔上琉璃般漂亮的眼眸。
——不論她願不願意,她只能願意。
……
每年這個時候,京城的各個客棧便人滿為患,放眼望去,盡是灰衫青衫考生。
安寧他們到得不是時候,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有空餘的客棧,不僅是京城最貴的客棧,還只有一間上房。
安寧:“……”肉好疼。
三樓,上房,相當於五星級酒店的標準間,一晚就得好幾百塊大洋,奈何現在時候不早,只能姑且先住下。
安寧嘆口氣,沈若懿笑看她一眼,住進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兩人便下樓吃晚飯。
坐在桌邊等待上菜時,沈若懿因過於出眾的外貌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凝視,一路上,兩人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不予理會。
而後,安寧忽然掃見酒家外熱鬧非凡,紅燈高掛,來來往往人潮熙攘,不由好奇。
業務能力極好的小二眼尖,見了立馬過來,堆笑解釋道:“這是京城的夜市,今晚廟裡還可以祈福,兩位客官若是有興致,可以前去看看,不遠,就沿著這條街……”
安寧聽完,眸底發亮,想了想對沈若懿道:“不如,你今晚在客棧,先一個人溫書,我去……”
沈若懿還未等她說完,便搖頭溫聲道:“該看的、溫習的,都已經好了,我要和你一起。”
怎麼可能讓她獨自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