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落魄皇子(7)(1 / 1)
“是不是弄溼了衣服,怕挨訓?”安寧擔心他著涼,拉著他往家走,邊走邊問,至於原因,暫且只能想到這個。
沈若懿聞言,禁不住小小聲咯咯笑,側臉漂亮得賞心悅目,安寧看怔了怔。
但她知道,這樣纖弱的驚豔是暫時的,再過不久,他便會長成一種鋒利的、會傷人的俊美,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像原劇情那樣——暴戾城府、冷血無情。
回到家,安寧翻出兩套乾淨衣服,一套給他,另一套給自己。
“我去柴房。”沈若懿接過,眨眨眼,自覺道。
安寧又搭了一條幹布巾在他頭頂,才點頭道:“好,你去吧。”
少年被布巾擋住了眼,唔了一聲拿下來,邊揉眼邊道了句“嗯”,然後走出了房門。
可是安寧不知道,他並未走遠。
沈若懿走路很輕,出房門後,似乎在心裡默數著什麼,而後停下了腳步。
抱著乾衣服,他等待了會兒,房門虛掩著,相距不遠的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聲。
他眼睫輕顫了顫,平復著忽然急促起來的呼吸,攥了攥手裡的布巾……
安寧背對著門,褪去身上溼漉漉黏糊糊的衣服後,忽覺身後有涼風,她縮了縮,疑惑看去。
而後愣住,瞬間漲紅了臉——
門口,抱著衣服的沈若懿佇立著,呆而茫然地看著她,一眨不眨,彷彿被驚嚇到了一般。
安寧下意識用衣服擋住自己,恨不得叫一聲,可也知道這樣只會更嚇到懵懵懂懂的沈若懿。
尷尬、沉默峙立半晌,她才總算壓下那股羞窘錯愕,支吾問道:“餵你……你做什麼?!”
沈若懿聽見她聲音,呆愣驚嚇的神情動了動,無措睜大清澈的眼睛,迅速背過身去不再看她,小聲道:“我有點疼,想拿藥……”
“我、我不是故意的……”
安寧猝不及防被看光,心情很複雜,現下還什麼也沒穿,只靠衣服阻擋著,腦子裡嗡嗡的,她除了將人趕走,其他什麼話暫時都說不出。
因這一事,一晚上氣氛都很尷尬。
沈若懿怯怯地,離她不近不遠,不像平常那樣說什麼也要和她挨在一起。
阿慢心大,未曾注意,只一個勁兒地拿著新學的蓮花刺繡給安寧看,求揉腦袋求誇獎。
程風月倒是眼尖敏銳,將從酒家帶回來的一壺酒交給駱驍溫著,而後坐在安寧身旁眯了眯眼,問道:“哎呀,今天這是怎麼了?咱們的阿懿怎麼不粘著這傢伙啦?是不是寧兒你做什麼錯事了?”
安寧聞言鬱郁。
被看光的人是她,心裡留下陰影的是她,怎麼反過來變成是她做錯事兒了?
程風月看著她彷彿吃了蒼蠅一般的神情好笑,探手揉了揉沈若懿,道:“阿懿乖,受什麼委屈了,說出來阿孃給你出氣。”
安寧聞言更加憋屈。
沈若懿聽了,連忙搖頭,跟撥浪鼓似的,聲音小小的:“沒有,是我惹她生氣了。”
程風月挑高了眉,很是驚奇。
家裡三個小孩,最乖的莫過於沈若懿了,他會做錯事?
安寧瞬間緊張看向他,生怕他說出實情。
好在沈若懿雖懵懂卻不傻,道:“今天散學後,我把她給弄摔了,摔水裡了……”
聽了這話,不止程風月,就連阿慢和一旁溫酒的駱驍都忍不住笑出聲。
“啊哈哈,小姐。”
“我說她怎麼臭著臉,原來這樣。”程風月撲哧笑。
駱驍坐過來,拿起筷子咧嘴笑道:“小小姐,沒事兒,趕明兒我再給你買套新衣裳便是了。”
這不是新衣裳的事啊……
安寧暗自嘆氣,抬頭對駱驍撒嬌道:“驍叔叔,沈若懿都十二了,該給他做一張自己的床了。”
畢竟男女有別,不能再和她睡。
程風月點頭:“這倒是。阿懿長大了,一張床的確睡不下。”
“沒問題,小小姐!阿懿,你們兩再擠幾天,你驍叔叔明天就開始做。”駱驍吞下一大片肉,爽快道。
“好。”沈若懿點頭,盯著安寧看了一會兒,發現她並沒有看自己,而是一味地吃飯後,才漸漸垂眸。
晚上,安寧洗完澡,擦乾長髮後,坐在床上專心縫製一個小香囊。
她沒有阿慢對刺繡的熱情,但沈若懿快要參加鄉試,她想盡己所能地為他準備些東西。
用怡神靜心的香草將香囊填滿,安寧兩手分扯兩邊的鬆緊繩,一切弄好後捏在手裡笑看,沈若懿小心端著酒碗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安寧,阿孃說喝一點,睡得香。”他腳下頓了頓,將碗遞到她面前道。
安寧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香囊掉到被子上,噓聲道:“嚇死我了,你。”
沈若懿聞言,抿嘴,似有笑意,安寧看他,搖曳燭光裡,俊秀纖細的少年,只穿著薄薄的白色中衣,眼眸裡流動著淡淡光芒,雙手小心端著酒碗,乖順聽話。
見此模樣,她不由對白天發生的‘意外’慢慢消了氣。
好吧……也不能怪他。沈若懿對這種事,大概一點也不懂。
她接過酒碗,沒有多想,便咕咚咕咚喝下半碗。
這是程風月親手釀的酒,很溫和,喝下一碗,能安然沉沉睡到天亮。
“喝完了,謝謝。”安寧隨意擦了擦嘴角。
沈若懿看著她被酒液瑩潤得水水的唇瓣,微怔,而後低頭拿過碗,飛速放回廚房再跑回來。
吹滅蠟燭,安寧習慣性地給他掖好被角,睏意上湧,打了個酒香的小小哈欠道:“唔,我睡了……”
沈若懿嗯了一聲,抱住她的腰,把腦袋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溫軟,清香,沈若懿長長眼睫撲扇著,毫無睏意,腦海裡鋪天蓋地都是白日裡撞見的那一幕。
少女長而筆直的腿,纖細光滑的腰,如瀑長髮恰巧散在臀上,襯得肌膚愈加白皙柔嫩,併攏的雙腿令他身體迅速熱了起來,甚至開始發燙,揪住她衣角的指尖微微發顫。
沈若懿唔了一聲,顫聲微弱叫道:“安寧……”
她睡得很沉,喝完酒後的她,很難清醒。
沈若懿薄唇微張,秀美的臉頰泛熱,呼吸低而急促,一手緊抓著身下的床單,另一隻手原本搭在她的腰上,現在顫顫巍巍、猶猶豫豫伸進自己的褻褲裡。
他在做什麼?
沈若懿腦中暈暈乎乎,不甚清楚,劇烈而小心地動作著,還處於少年時期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咬緊下唇,透著薄如紗衣的月光,能看見他眼周泛起的緋紅淚意。
他故意的,所有都是故意的,故意將她拉下水,故意讓她摔到他身上,故意回房,故意端酒來,可是,他沒想到會讓她提出不再和他一起睡的要求。
沈若懿抬頭,手上動作不停,滿目迷離地看著熟睡中一無所知的人。
多醜陋啊……現在的他,竟然睡在她身邊,對著她的臉,隱忍地自-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