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落魄皇子(6)(1 / 1)
大清早,驍叔叔已經做好早飯出門勞作,安寧又給他塗了一遍藥,吃早飯時,她偏頭問道:“今天可不可以先不去學堂?”
沈若懿放下剛捧起的大包子,眨眨眼表示疑惑。
安寧擔心他誤會,連忙擺手道:“不是不讓你上學,只是得去給你買新的衣服了,這衣服,不合身啊。”
阿慢正大口大口咬著包子,聞言,立馬興沖沖又不好意思道:“小姐要去買衣服嗎,阿慢想吃糖葫蘆了……”
安寧對上她亮晶晶的雙眼,失笑,想也不想便點頭答應:“好——阿慢想吃什麼都可以,你們兩都有份。
只是,錢從哪裡來?
是,這次安寧依舊選擇做一個伸手黨。
“……好好做人。”她趁著阿慢去洗碗,沈若懿回房喝藥的時機,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呼叫。
“宿主!”熟悉的歡脫聲音即刻傳來。
“我可以把軟妹幣換成這個時候的錢嗎?”安寧問得忐忑,她真是害怕好好做人說不行。
那意味著阿慢的糖葫蘆,沈若懿的新衣服都成了空,她剛才滿口的答應,也就成了某種不太好的氣體。
不過,還好,軟妹幣是萬能的。
好好做人道:“可以的宿主,我算算匯率。”
“嗯!”她靜待一息,便再度聽到好好做人道:“宿主,目前餘額是3861軟妹幣,1軟妹幣可以兌換500銅錢,也就是1銀兩,最高可兌兌換500軟妹幣,宿主想兌換多少呀?”
安寧聽完,傻眼,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給砸昏頭。
五百兩銀子……相當於五萬塊了。
安寧好半天才從那類似一夜暴富的興奮中冷靜下來,剋制道:“先兌換2軟妹幣吧。”
一千銅錢,兩百塊,也不少了。
如同上次一樣,藏好這筆小小‘鉅款’,安寧只拿了其中一小部分,便帶著阿慢和沈若懿兩個小孩出了門。
先給沈若懿買新衣服,但是布料店的裁縫要給他丈量身體各圍度時,卻被沈若懿抗拒著不讓碰。
最後還是安寧無奈親自上的。
拿錢買回糖葫蘆的阿慢,一口一個地在一旁,扯了扯安寧的衣袖,捂嘴天真笑道:“小姐,他膽子好小哦,羞羞羞……”
安寧好笑,心想阿慢你這個小笨蛋,把如何揍人家的事忘在腦後了?
不過,沈若懿這麼粘她,倒是令她覺得尤其欣慰。
——感覺在自救和救人的道路上又邁出了一大步。
……
傍晚回到家,程風月才從忙於做飯的駱驍那裡得知,自家小孩又多了一個,第一反應神情是木的。
但聽說了他不太好的經歷,又看到三個小孩:阿慢和寧兒笑嘻嘻,另一個瘦弱小小的男孩白淨睜著大眼睛望她的模樣,心瞬間軟成了一灘。
“好,可以,別給老孃吵架打架就成,寧兒你負責,知道了吧。”她輕點了點安寧的額頭,安寧身子向後仰了一仰,哈哈笑著答應。
程風月又彎下腰,笑得溫柔,問著似乎怯生,總揪著寧兒衣角的小孩道:“你叫什麼名字?”
沈若懿揪著她衣角的手緊了緊,許久才在耐心的等待中囁嚅道:“……沈、若、懿。”
程風月還算識幾個字,知道是懿字後怔了怔神,道:“懿啊,好名字。”
一生只動一次心。
她不由對這個孩子更喜歡了:“若懿啊,以後可以叫我阿孃,知道嗎。”
夜晚。
安寧和沈若懿睡在一床被子裡,暖暖和和的,比安寧一個人睡熱得快多了。
“沈若懿,驍叔叔說等不久就給你做一張木床,你先將就著,和我擠著哈。”淡淡月光中,安寧對望著沈若懿漂亮的眼睛。
他點頭,嗯了一聲。
安寧彎眼:“嗯,還有明天送你上學堂的時候,再給你買新書。”
沈若懿一眨不眨盯著她,小聲道了句好,柔軟得像小動物,然後伸手勉強將她抱住。
安寧啞然失笑——這麼粘她,到底是好是不好呀?
事實證明,沈若懿太粘她了,好,也不好。
想辦法將那老女人送進牢房——當然,是在她家好好做人的幫助下。
那之後,安寧時不時就用那筆‘鉅款’為家裡偷偷摸摸填補些家用。
沈若懿和阿慢都被她好好養著,配合著從好好做人那購入的大補丸一起,總算養回來一些,也高了不少,沈若懿更是長得飛快,之前的豆芽菜,如今快要到她的鎖骨。
這日,如同以往。
阿慢最近迷上了女紅,和鎮上的小姐妹一同去學刺繡,而她則照常在學堂外,踢著石子等待。
私塾的老先生又拖堂,她頭疼,踢飛一顆小石子,不由開始走神。
不知為何,漸漸熟悉之後,沈若懿願意叫阿慢為阿慢姐姐,願意叫娘為阿孃,願意叫驍叔叔為驍叔叔,獨獨對她,只叫安寧。
對,連名帶姓地叫,安寧、安寧、這是令安寧最想不通的。
難不成……沈若懿其實是想叫她哥哥?
安寧不是滋味地低頭,然後愈加不是滋味地嘆息。
一馬平川是沒錯,但這、這應該不是理由吧?
她亂七八糟想著,不知不覺,散學了。
反應一秒,她習以為常地退到一邊,等人潮湧走。
很快,一個漂亮白嫩的小小少年快步跑到她身邊,仰頭小聲叫了句:“安寧。”
“……”安寧很為難。
這親暱的語氣,他對旁人不曾有。
可是這連名帶姓的叫——
回家路上,安寧不厭其煩繼續同他說這個話題:“沈若懿,你應該也叫我姐姐,安寧姐姐,知道嗎?”
沈若懿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主動牽上她的手道:“可是你也叫我沈若懿啊。”
安寧噎住。
沈若懿踩過小溪流上一塊石頭,偏頭問道:“你為什麼不叫我阿懿呢?”
誒?安寧睜大眼。
這、這還是沈若懿,第一次反問她。
可是,仔細想想,的確。
其他人都叫他阿懿,唯獨她習慣了叫他全名,且一直未改。
所以原因是這個嗎?
安寧還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想,卻不料,下一刻便被扯倒。
沈若懿沒有站穩,滑了,連帶著她也猝不及防跌進淺淺溪流裡。
但不疼,因為她倒的位置是沈若懿身上,這小身板,哪裡經得住她這一壓?
安寧唔了一聲後,立馬爬起來,顧不上衣服溼漉漉,緊張拉他起來:“哪裡摔疼了?”
聞言,沈若懿偏了偏頭,忽而笑道:“不疼。”
少年黑髮溼了,新衣服也溼了,臉上濺了水珠,更襯他膚白勝雪。
“我說笑的,”他輕輕道,安寧還未懂他指的是什麼,便聽他咬著兩個柔軟的字道:“姐姐。”
安寧未想到一直和他說的這件事,居然今天讓她得償所願了,一時間還微張著嘴驚訝。
許久後,才回神:“今天怎麼這麼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