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冷麵校草(21)(1 / 1)
他以為那是徹底得到她了,原來是分手前的施捨嗎?!
安寧如鯁在喉。
“我,我……”
“你有沒有喜歡我?”夏暄從來沒體會過這種屈辱,這種將真心送出去任人凌遲的疼痛。
更可恥的是,竟然生出一絲她其實還是喜歡他的期望。
可是她欲言又止、滿是猶豫的模樣卻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真是自作多情到可笑!
“很好。”他氣到極致,怒到極致,也傷到極致。
明明還不捨得放手,但再糾纏下去,除了連所剩不多的尊嚴都失去,還能得到什麼?
不愛,是最傷人的。
夏暄沒愛過人,好不容易有了她,他什麼都想給她最好的,現在,既然她想走……
壓迫一瞬間消失,安寧眼淚還在不停往外湧,淚眼模糊地愣愣看著他。
好像隔了一層冰霜。
“你要走,就別再回來。”他的輪廓籠罩在黑暗裡,看不清面容,聲音低冷疏離,彷彿收回了所有。
別再讓我看到你,也別再讓我想起你。
不然,他不保證會做出什麼傷害她也傷害自己的事情。
就當這是他,最後的自尊了。
安寧被扔下在了包廂裡,空寂的空間裡,似乎還餘留著方才他的憤怒。
慢慢咬起唇,安寧終於哭出微弱的聲音,手擋在眼睛上,衣服打溼了一片——
她喜歡啊,她怎麼不喜歡!
可是讓她這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說喜歡,喜歡之後又能怎麼辦呢?
……
一天後。
安寧還是按照原計劃登機了。
她大概不會知道,有個少年,一直在角落裡,目光隱痛地望著她,直到她徹底離開。
攥緊的手心,慢慢無力鬆開,已經滲出了血絲。
……
恍恍惚惚過了許久,不知今夕何夕。
安寧眼睛紅腫著,在沉沉睡去後,感覺到一絲抽離,再醒來,睜眼便是熟悉的雪白空間。
面前有兩個精緻的小男孩,也很熟悉,一個是無惡不作,一個是好好做人。
安寧有點愣,下意識摸了摸眼睛——
沒有紅腫,是她自己的臉。
她,的確離開了。離開了……
可是記憶,為什麼沒有被清除?
安寧宛如被人一頭按進深海里,呼吸困難。
良久,才強顏歡笑道:“這個任務……”
好好做人咬咬唇。
無惡不作道:“恭喜,成功了。”
“之前賒賬三千,會在發放獎勵後扣除,現在發放獎勵。”
賒賬。
安寧抿唇,面無血色,因為夏暄。
他以後可以養貓了,也算她的補償吧。安寧眼睫顫了顫。
忽然響起機械的提示聲:“獲得軟妹幣*50000,滿漢全席*1,目前餘額為47361。”
完全沒有心情去聽,安寧好半天才勉強緩了緩,問道:“夏暄之後會怎麼樣?”
好好做人不願她那麼難受,連忙輕聲道:“宿主,別難過,下個任務,唔,和夏暄有關。”
安寧差點以為自己幻聽,怎麼會聽見夏暄兩個字?
可是好好做人眨眼,又重複了一遍,不是幻聽。
安寧愣住,看向無惡不作。
淡漠精緻的小男孩抱胸,撇了撇嘴,此刻似乎有些心虛道:“看什麼,你的系統是那個笨蛋,又不真的是我!”
“只是體驗而已,現在該回去收拾爛攤子了……”他嘟囔道。
安寧迷茫,隨即心底升起不敢相信的喜悅,甚至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又想哭又想笑道:“真、真的嗎?”
無惡不作強裝出不耐的樣子,扭頭道:“廢話,我從不說假話。”
好好做人道:“只是宿主,再回去,會直接到四年後了,可能很多事情會發生變故,你可以承受嗎?”
四年,他怎麼樣了,他會不會喜歡上別人,還是說,他早就忘了她……
安寧慢慢點頭,心裡的鬱結壓抑一點點散去:“那我可以在那呆一輩子嗎?”
哪怕是遠遠地看著他,也好。
“當然可以,宿主!”好好做人彎彎眼。
“而且,這次的任務由我來發布,獲得夏暄的原諒,獎勵是軟妹幣*10000,草莓布丁*一箱。”
……
安寧回到這個世界時,天色已晚,夜幕降臨,黑暗中,她慢慢睜眼,渾身都是痠軟無力的,聞到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大概是躺了四年的緣故,這具身體格外虛弱,安寧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勉強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音節,便重新昏迷過去。
迷迷糊糊中,只聽見急救的聲音。
再度醒來,已經是三天後,周圍圍了不少人。
安寧辨認出了父母,被人小心翼翼扶起來坐好,安寧恍若隔世。
……
養了足足兩個月,安寧才終於能正常走路、吃飯……但依舊很虛弱。
只是即使虛弱,她還是訂了回國的機票。
夏暄——
從她以前的好友閨蜜那裡聽說,後來他復讀了一年,性格比起沒和她在一起之前,更加冷漠孤僻,陰鬱沉默。
如果說曾經是不起波瀾的水,那麼現在他就徹底是能刺傷人的冰。
而且還聽說……他身邊來來去去很多追求者,沒有一個被他放在眼裡,唯獨只有一個白若水。
安寧聞言,心頭是窒的,卻只能苦笑。
回國後,她住回了自己家裡。
聽說夏暄留在了本地最好的大學,雖然好,但卻比不上帝都的好。
帝都最好的大學裡的教授親自來請,也被他回絕了。
安寧不敢想,是不是因為她。
隨即又蒼白一笑,低頭看著自己纖瘦到幾乎看不見肉的手。
白若水高他一屆,和他一個大學,說不定,是為了她呢。
畢竟,陪伴才是最好的告白,白若水那麼喜歡他,在一起……
安寧閉了閉眼,明天吧。
明天去他的學校悄悄看一眼。
聽說他現在實現了當初說的話,學了他想學的專業。
都是聽說。
於他而言,過去了四年,也許根本不會再記得有她這麼一個人。
可是於她而言,只是過了短短的一瞬間,他還在她心裡最疼的地方。
……
翌日。
安寧戴著口罩出門了。
搭的是公交車,一直往後退的風景,果然都變了另一番模樣。
他呢。他是不是也是。
夏暄有名到了出乎她意料的地步。
她只是隨便問了一個女生,便知道了他的班級和現在的課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