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把握機會(1 / 1)
他心裡想的沒敢說,用別的話掩蓋起來,“是把她當姐姐一樣看待的,她特別溫暖。”
“哦,那更好,”江遠澤瞥見床頭的那本《活著》,想那女孩兒應該是個大學生,也倒不用擔心,“我明後天有事,就不回來住了。”說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他你可以帶女孩子回來。可江洛半天愣是沒能反應過來。
隨後,遲鈍地開啟了麥克風。
“姐,你還在嗎?”
“在啊,你怎麼掉線了?”
“我爸剛剛過來了。”
“哦~”
江洛猶豫了片刻,“我爸說,他明天和後天不回來。”
對面也沉默了一會兒,“你要是孤單的話,我可以陪你啊。”
“好啊!”一種莫名其妙的幸福感撲面而來,江洛說不清是不是對母愛的渴望,但絕對不是對異性的喜歡,因為他在學校裡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子。
狹小的小院裡,濃烈的肉香味隨著一股股夜風迴盪著。
林初趴在屋裡打遊戲緩解飢餓,外面的人悄聲議論了起來。
馬梅給楊萬和使了一個眼色,指了指楊嬌嬌的房間,“你說這丫頭沒錢,那一身衣服怎麼來的?”
“想知道問問唄!”楊萬和沒當回事,心裡還在為出賣外甥女的事感到不安。
原以為那些要債的人直接把人帶走了,他就再也不用面對她了,可如今又回來了,這可叫他怎麼解釋?
“你說會不會是......”馬梅避開兩個孩子,張嘴露出了口型,“被人拉去賣身了?”
楊萬和猛然一驚,匆忙回頭看了一眼,心口撲通撲通地狂跳,“不會吧?她,她看起來沒什麼事啊。”
因為發出了微弱的聲音,引起了楊嬌嬌的注意,敏感地抬起頭看了眼父親,“爸,她出什麼什麼事了?”
“沒什麼,”馬梅拍了她一下,“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懂得多了,”楊嬌嬌不服氣地說道,“她那身衣服要是真的,得賣兩萬塊錢呢。”
“真的假的?”馬梅又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什麼衣服那麼貴?”
“迪奧的呀,大牌,我同學用的口紅就是迪奧。”楊嬌嬌一副很驕傲的樣子,“一支口紅就四五百。”
“那她是在跟咱們裝窮嘍?”馬梅看向楊萬和,“今天早上才轉給我四百。”
“她還欠債呢,哪有錢買那麼貴的衣服。”楊萬和打斷了馬梅的想法,“估計你說對了,還真被......”他發愁似的想著這兩天的相處,她說不定早就被人帶去夜店當小姐了,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如無其事地回來。
“她被人睡啦?”楊嬌嬌沒忍住叫出了聲,注意到父母的表情驚訝,趕緊捂住了嘴。
屋裡面打遊戲的聲音很大,沒有發出其它動靜,他們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小小年紀不學好,咱們可不能留著她影響咱們孩子。”馬梅一臉不情願地盯著窗戶,滿眼都是憤恨。
屋裡的林初聽到了那一聲,故意調大了遊戲聲音。
她只裝作沒聽見一樣,繼續打著遊戲,眼眶裡卻強忍著淚水。她很想走出去告訴他們自己沒有被人睡,可是撕破了臉皮,日後怎麼相處呢?只能裝傻了。
這種孤立無援的日子她真地過夠了,可是能怎麼辦呢,生活還不是得繼續?她是個連父母都不要的孩子,能指望誰去給她疼愛,將就地活下去算了。
清晨,林初醒得早了些。
楊嬌嬌出奇地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遞給林初,讓她當替換。儘管楊嬌嬌比她矮一些,但是衣服卻挺合身。穿著一身運動裝總要比那個禮裙穿得更舒服一些。
趕上了飯點,早餐變得清淡了。
林初喝了半碗粥,就著幾根鹹菜對付了早飯,然後就上班去了。
奶茶店裡一早就有人排隊,林初一到店裡就開始忙碌起來。
“昨天晚上,我看見你了。”唐棠加熱水的時候,閒聊道。
“是嗎?”林初看著她,閃過了一絲疑慮,“在哪裡呀?”
“一輛豪車上下來的,那些人是你朋友?”唐棠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她要怎麼解釋呢?她頓了片刻。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在意。”唐棠見她神情緊張,趕緊解釋道。
“那些人不是我的朋友,”林初苦澀地一笑,竟然想和她傾訴一下,於是低低地說了一句,“是我的債主,我爸爸欠了他們的錢。”對於陌生人,她更好說些真話吧,反正也不礙對方什麼事。
“什麼?”唐棠驚訝地喊了一聲,趕緊收住了語氣,轉臉安撫了一下店裡的客人,又回過頭悄聲問道:“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你可以報警的呀。”
這可能是這些天裡她聽過的最動人的話。
林初感激地看著唐棠,“沒有,那個人對我還算友好。”
話音剛落,債主的電話就來了。
“林初,人在哪兒呢?”張子赫慵懶地問道。
“幹嘛呀小叔?”林初試探性地問道。
“接你去做任務,我在你舅舅家門口。”
林初掛了電話,為難地轉過頭來,看著唐棠一臉歉意。“對不起老闆,我有事請個假。”
“好吧,注意安全。”唐棠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唐棠這個人能處,不僅問的話少,而且還體貼,這樣讓林初卻更加難為情。
在開往不知何處的車上,林初盯著窗外,心裡充斥著滿滿的暖意。
“江遠澤現在打高爾夫,我送你進去,好好把握機會。”張子赫提醒著,把一套衣服扔給她,嫌棄地說道:“一會兒換了,這身衣服太寒酸了。”
“江遠澤就這麼閒嗎?”林初看了看時間,抱怨似的說道:“這麼一大早就去打球。”
“你跟老頭子不也經常去嘛。”張子赫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週末才去,那時候不是為了討爺爺歡心嗎?”林初想起了那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眼裡還有幾分遺憾,“爺爺的葬禮我都沒去,也不知道他在不在意。”
“愚蠢。”張子赫冷冷地罵了一句。
她也自嘲,就是自作多情,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六年的相處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