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便宜老公來信啦(1 / 1)
成了。
周青青迎著她帶著些急切的目光,沒立馬答應,而是露出些為難的神色。
“可是,我要是賣給你了,親戚那邊……不好交代。”
“自家親戚不怕得罪,再說了,這果子是你做的,你回去再做點兒過來送給他不就好了。”女人的同伴開口幫腔道。
她也有意要買周青青做的零嘴兒。
張倩倩笑著摻進去:“妹子,你就把東西賣給她們吧,你說個價,她們兩個可不差錢。”
見周青青還在猶豫。
女人直接開價了:“八毛一斤,你賣不賣?”
她自信周青青不會拒絕,這個價別人很難出得起。
要知道,九毛都能買半斤牛肉了。
周青青不著急,她知道女人自己還會把價往上喊的。
“九毛!”
女人這會兒的態度跟剛才簡直就是兩個人,也不高傲了。
周青青知道這是到極限了,再拉扯下去,這筆生意很可能要黃了。
她見好就收:“好吧。”
這一籃子足足有十五斤,兩人一共買十斤,給了周青青九塊錢。
等柱子洗好頭出來,見籃子裡少了大半的果子,眼睛一下子瞪大。
“老大,你遭賊了嗎?”
“誰家賊在大白天裡偷東西。”周青青瞥了他一眼,把剛得的九塊錢亮了亮。
柱子簡直想給她下跪。
“姐。”周青青把籃子推到張倩倩的手邊。
女人不解地看向她。
周青青笑著解釋:“姐剛才幫了我,我也沒什麼東西回報你的,這個就當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那兩個女人常來張倩倩的店裡做頭髮,張倩倩清楚她們的底細。
所以在她們提出要用錢來買的時候,話裡給出了自己提示。
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即便是高價也會買。
張倩倩推脫了幾句後,也就收下了,她讓走青青跟自己到裡屋裡說話。
“妹子,實話說我也是有私心的,幫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周青青看她的眼睛清澈又純真,臉上寫著四個字。
實誠,好騙。
張倩倩有點兒於心不忍了,她假咳了聲:“下回你到城裡來,做多些果子,給姐便宜點兒,我也不佔你便宜,五毛賣我成不?”
“姐,我不要你錢。”周青青是故意裝成那樣的。
社會險惡,形形色色的人多著呢,哪個年代都一樣,所以不得不留個心眼子。
她有心考察張倩倩,見張倩倩說了實話,這才擺擺手,笑道。
“這東西的成本不高,貴在手藝,所以才賣得貴了,我有心交姐你這個朋友,怎麼會要你錢呢。”
即便是有闖蕩經歷,活得像個人精的張倩倩也不由得被周青青的話說得動容。
“多少還是要給的。”
“不用。”周青青湊上前,聲音壓低了些。
“姐,你幫我個忙就行……”
剪完頭髮的柱子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濃眉大眼的,看著很精神。
“還行。”周青青點評道。
柱子有些不太習慣,他拿手撓了撓自己的臉:“老大,你在裡面跟老闆娘說什麼了。”
周青青沒瞞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她是懂的。
她把讓張倩倩幫她兜售山楂雪球,抽取提成的事兒說了。
“一斤九毛,她幫我賣出一斤,可以得到兩毛的佣金。”
捨得在靚靚髮廊做頭髮的,哪個不是有錢的,而張倩倩有生著個玲瓏心,一看就是嘴巴會說的主兒。
這個銷售的位置,非她不可。
柱子有些失落:“老大,我好像什麼忙都買幫上。”
“誰說的。”周青青拿手拍他。
“做山楂雪球的法子我教給你來做,而且,你還要負責把貨送到店裡去。”
“交給我來做?”對上週青青信任眼神的柱子愣住了。
“對,你來做。”周青青點頭,然後把十塊錢分他。
柱子都不知道要怎麼感激周青青才好了,手上的錢便得燙手。
“說了只拿三成的,六塊就夠了。”
周青青走在前頭,不回應。
周柱在後面拿手抹眼淚,發誓這輩子不背叛老大,絕不辜負老大對他的好!
回去前,周青青去了趟紡織廠,繞著圍牆外面轉了兩圈才走。
小說裡,黃麗雅在發現鴨蛋後不久,城裡來了兩個揹著尿素口袋的外鄉人。
不久後,有人穿著喇叭褲在街頭現身,起初人們並沒有發現商機。
而擁有著女主光環的黃麗雅卻極其走運,機緣巧合下碰到了兩人,成了合作伙伴。
很快,時尚的風潮從城裡吹到了鄉下,幾乎是一夜之間,一條褲子被炒到了30元的天價。
黃麗雅因此大賺了一筆。
周青青結識張倩倩兜售山楂雪球是其一。
其二,便是她看中了張倩倩的人脈。
要說城裡最懂得時尚的那批人,幾乎都聚集在像靚靚髮廊這樣的地方。
頭髮不是中規中矩的盤起來,或是做成學生短髮乖巧的樣式。
而是燙成大波浪,散在肩膀上。
周青青準備做的喇叭褲,第一批客人就是她們。
一件衣服穿在普通人身上,只能算是遮蔽身體,起到保暖的作用。
而倘若那人被冠上模特的稱號,那穿在身上的就不是衣服了,是時尚。
大眾追求時尚,自然會效仿她們的穿衣打扮。
而在周青青的眼裡,張倩倩的那些顧客,就等於與穿版的模特。
她想要讓這股時尚風,席捲得更快些。
比那兩個外鄉人來的時間早,更快搶佔市場!
…
下午,周青青在回去的路上看見了騎著腳踏車下鄉送信的郵差。
鳳凰牌的。
周青青看著那車,開始計劃著賺錢買一輛。
到家後,又看見了那車。
“爹,娘,誰給我們家寫信了?”周青青進門。
信剛拿在手上,還沒來得及看呢。
王芳不識字,周青青便湊到周建樹跟前,眼睛往上面一掃。
落筆蒼勁有力,好看得像藝術,只見上面寫了兩個字。
——陸匪。
便宜老公來信啦?
要不是看見這封信,周青青都差點兒忘記自己已婚的事實。
周建樹也顧不上盤問女兒這一天都在城裡做了啥,展開信,讀裡面的內容。
越往下聽,周青青秀氣的眉皺得越緊。
“爹,你說陸匪受傷了?”她搶過信,從頭看了起來。
陸匪執行這次執行的任務兇險,他為了保護大人物,腿上受了傷。
似乎,站不起來?
“怎麼會……”周青青仔細回憶著小說內容。
而她這副樣子落在周建樹和王芳眼中,別提多嚇人了,就像是丟了魂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