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青青同志,這是你應盡的夫妻義務(1 / 1)
嗓門洪亮,聲音清晰,眼神還特別堅定。
陸匪臉部上的肌肉抽了抽,見過二的張之帆,沒見過比張之帆還二的。
周青青憋著笑,捧著杯子假裝自己在喝水。
柱子大概知道自己丟人了,不好意思地拿手抓了抓後腦勺:“我是不是嚇到你們了。”
陸匪說沒事,還說有禮物帶給他。
“給我的?”這一下弄得柱子既惶恐,又有被人重視的高興激動。
“我去拿。”周青青起身,到裡頭將東西拿出來。
柱子抱著厚厚的幾本書,還在問:“禮物呢?”
周青青說這就是禮物。
她在信裡讓陸匪幫忙帶書回來,要讓周柱這下子接受知識文化,學到書裡面的新思想。
至於從前在周家村學的那些老舊的,腐朽的東西,應該要拋掉才好。
陸匪說:“你老大不會害你。”
柱子才唸到初三就不念了,那會兒家裡沒出事兒,他成績差,整天想著怎麼去玩兒,逃學逃得多,最後乾脆不去了。
後來,為了生計,扛起家裡的重任,開始接觸到城裡的倒爺。
漸漸的和同齡人走得遠了,性情大變,一下子陰鬱了起來。
“看吧,把書看爛了,你就知道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品,人生來平等,男人能做生意,女人自然也能。”周青青挑著眉道。
周柱這才明白周青青的良苦用心。
這段日子,老大帶著他做生意,說好是五五分賬,可每次他拿的,都有六成。
周青青是藏在雞窩裡的鳳,早晚得飛出周家村去,她的眼界和度量,是好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好。”柱子狠狠地點頭。
送走柱子後,周建樹跟王芳兩個人有話要說。
周建樹語氣嚴肅:“青青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跟別的男的打得火熱,叫陸匪怎麼看。”
“周柱那個孩子跟小時候不一樣了,整日不著家,他爹孃都管不住他,誰知道他在外面做什麼,又牽扯到了些什麼人。”
在這件事兒上王芳跟丈夫站在一塊兒,她跟著道:“是啊青青,你爹說得多,我看以後還是不要跟他來往了。”
周青青解釋了幾句,但兩人依舊懷疑周柱的人品,說到後面的時候都快吵起來了。
“爹,娘。”陸匪壓著聲音打斷道。
周青青看著不知道怎麼時候過來的男人,臉上帶了點兒委屈。
“陸匪。”她對著陸匪搖頭,不想叫他摻和進來。
“這不關你的事兒。”
陸匪勾勾周青青的手指,寵溺又無奈道:“怎麼跟我沒關係,你上了我的戶口,是我死了能繼承我遺產的人,你說我能不能管你?”
這話簡直是一語雙關。
一是讓周青青放下心,遇事兒後可以第一時間裡想到他,毫無保留地依賴自己的丈夫。
二來,也是在跟岳父岳母說,現在周青青是他的人,他都沒在意周青青跟什麼人來往,作為爹孃的,自然是不好說些什麼的。
周建樹跟王芳對視了一眼後,心裡裝著對女婿的認可和滿意。
但同時,心裡還是擔憂的,怕周青青再被人說閒話。
那些話要是傳到女婿耳朵裡,可不得了了。
“陸匪啊,爹孃這是怕外人的閒話離間你們夫妻間的感情。”在結成這門娃娃親前,別說兩個孩子沒接觸過了,就是他們大人間也很少有往來。
所以陸匪跟女兒之間的夫妻情分,是很脆弱的。
周青青沒開口,因為她想聽陸匪會說些什麼。
“我眼沒瞎,心也沒盲,青青是什麼樣子的,我會自己去看,旁人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男人看她的目光裡,帶著滿滿的信任和縱容。
好像周青青做什麼都有她的道理,他完全的,無條件的選擇相信時的。
這一番話,不光叫老兩口震驚,也叫周青青的心口發麻。
陸匪的思想放在現代,都能吊打一群極品男了。
因此,在這個遠遠落後的時代裡,才會顯得那麼的罕見且珍貴。
周柱的事兒算是徹底掀片兒了,爹孃也回屋睡覺了。
剩下週青青跟陸匪兩個人在院子裡乘涼。
八幾年時的條件雖然落後,但勝在環境好,沒有被汽車尾氣,工業廢棄汙染的空氣是那麼的清晰。
抬頭看天,數億萬顆的星星數也數不清的點綴著。
周青青看陸匪,覺得這人的眼睛比星星還好看。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不會是誆我爹孃高興的吧。”
陸匪看她說話時不停地摸著套在手指上的戒指,便知她的大大咧咧是裝出來。
實際上,他的小媳婦兒在緊張。
“我是軍人。”
軍人不會騙人,最起碼他不會騙周青青。
周青青唔了一聲:“你不想再知道點兒什麼嘛,比如周柱為什麼喊我老大,還有我出去送他那會兒跟他說了什麼。”
陸匪盯著周青青看,看得人面皮發燙直拿手捂住臉。
“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
周青青舔了舔唇,然後開口:“嗯,我想跟你說。”
陸匪立馬接道:“我們到房裡說,爹孃睡下了,吵到他們了不好。”
周青青進了屋子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又中了男人的圈套。
他的話都是準備好了的,一句話就是一個坑。
現在,她掉坑了,被騙到了陸匪的地盤上。
而男人卻用無辜的眼睛看著她,帶著索取的味道:“想要你親我。”
末了,又強調一句:“周青青同志,這是你身為我媳婦兒要盡到的夫妻義務。”
簡直是恩威並施,把人算計得死死的。
周青青走過去,在自覺閉上眼睛的陸匪臉上落了個輕柔的吻。
她皺了皺鼻子說:“你這個人好壞。”
陸匪點頭:“我壞。”
周青青沒了脾氣,她坐到床邊,開始把這段日子做的事兒如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從讓張倩倩幫自己賣零嘴兒,到結交許昌平,最後想著怎麼用低廉的價格從紡織廠撈出一批布來。
她現在最愁的是錢。
陸匪當然願意給,她要多少便拿多少,一隻眼睛都不帶眨的。
但知道周青青沒開口問他拿,是自尊自強,她有自己的堅持。
“你其實已經有主意了對不對,只是拿不準,想聽聽我的看法。”陸匪一眼便洞察到周青青的心思。
情不自禁地抬手摸摸周青青的臉。
他著迷在周青青的強大里,絲毫不覺一個有主見的妻子可能會讓人嚼舌根,將家裡男人吃軟飯的男人當做廢物來嘲笑貶低,是件有損男人自尊的表現。
相反,他覺得這樣的周青青很優秀。
令他驕傲自豪。
“嗯,我在我家後山的那片蘆葦裡撿了很多野鴨蛋,上回跟柱子在城裡賣了很多錢。”周青青眼裡露出些野心來。
陸匪說:“蛋雖然金貴,但短期來看,要想得到一筆不小的錢是不現實的。”
周青青點頭:“所以,我想打那些野鴨的主意。”
接著,她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野鴨驚覺,但要是趁著快天亮那會兒,用東西將蘆葦圍起來,人再到裡面去捉。
等那些察覺到危險,往外飛,正好自投羅網的時候。
陸匪勾勾唇:“你很聰明。”
和他預想的還要好,小妻子不僅僅是聰明,還大膽果斷。
一想到,便交代周柱去做了。
他看著周青青的目光灼熱,恨不得將人拆吞入腹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