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人缺了大德了(1 / 1)
約在山坡槐樹下的周春林,滿臉猴急地抱住黃麗雅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身前,毛毛躁躁的,就要動手動腳。
黃麗雅後背抵在粗糙的樹幹上磨得很疼,呼吸間她摁住了男人的手。
“不行。”
周春林被用力地推開,還糟了對方的一記白眼。
“媽的。”他爆了幾句出口,惡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被那檔子事兒衝昏了頭腦,又只能看著黃麗雅,不能動,來來回回的折騰的是自己,別提多難受了。
四下無人,村裡人都睡下了,周春林接著夜色,起了色膽:“雅雅,你不想試試嘛?試過了你就知道這事兒的妙處了。”
黃麗雅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手一頓:“周春林,你是不是忘記答應我的事兒了?”
語氣裡帶著不滿,她對周春林的耐心幾乎要耗盡了。
周春林收了嬉皮笑臉的笑,那張不好看的臉被兇狠險惡突顯得更加難看。
“沒忘,就這幾天。”他陰笑了幾聲。
“周青青跑不掉。”
黃麗雅半信半疑地看他:“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那個陸匪的腿,是真廢了?你問清楚了沒有。”周春林還是忌憚的。
黃麗雅說自己是親耳聽見的。
周春林拿手抹了一把臉:“那事成之後,我倆的事兒……”
他盯著黃麗雅直勾勾地看,把心思寫在了臉上,就差沒流口水了。
黃麗雅心眼多著呢,她沒直接答應,只口頭上說:“你先把事兒辦好了,再來跟我談。”
周春林雖然已經不高興了,卻也只能說:“行,那你等我通知。”
碰完面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山下走。
快到家的時候,黃麗雅遠遠瞧見了蹲在門口的貓。
被抓過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那畜生倒是活得瀟灑,竟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小花。”黃麗雅輕聲呼喚著貓的名字,一邊朝著她靠近。
夜裡,周青青似乎聽見了一聲慘厲的叫聲。
聲音太短太急促,她沒聽清楚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再想細聽的時候,聲響沒了。
她當自己聽錯了,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
周青青推著陸匪到村口玩兒,看一群小孩兒蹲地上玩石頭子兒,捏泥巴。
“昨天夜裡你聽見聲音了沒。”周青青才想起這事兒來。
陸匪是當兵的,執行的任務神秘又危險,所以得時常保持著警覺。
她可以聽錯,但陸匪不會,所以周青青才會開口問他。
男人手裡拿著小孩兒塞給他的彈弓,側目過去,看著周青青的臉回道:“聽見了。”
周青青心說果真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能是什麼動物發春了。”周青青猜測。
陸匪搖了搖頭說:“不對,那聲音尖銳淒厲,像是動物撕扯打架受傷發出來的慘痛聲。”
周青青若有所思。
村子靠山,生態沒被人為破壞過,所以山裡的動物也很多,所以動物打架也就不怎麼稀奇了。
在原主小時候的記憶裡,甚至還看見過兩隻黃鼠狼互毆的場面呢。
小孩玩瘋了就沒個度,聲音又大又吵,能把人耳朵吵聾了。
周青青看見陸匪的嘴巴張了張,就是沒聽清他說什麼。
“你說啥?”
陸匪頗為無奈,用手捏著她軟軟的脖子壓下,薄唇湊到她的耳朵旁:“小虎子不見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被他這麼一提後,周青青這才發現,小虎子是真沒在這群孩子裡。
她拉住個看著眼熟小孩兒:“告訴姐姐,小虎子今天怎麼沒來。”
小孩兒出來那會兒,他聽見小虎子在哭。
“肯定是他爹他娘打他了唄,關著他不準出來玩兒。”
周青青覺得沒那麼簡單,小虎子皮實得很,被打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挨完打,就更要跑出來玩兒了。
周青青決定去看看。
陸匪自然沒意見。
小虎子家就他奶奶一個人,老人蹲著打豆子,隨著她的動作,曬乾了的黃豆從殼兒裡崩了出來。
“小花沒了,他攔著不埋,他爹沒慣著他,給綁了石頭丟進水塘了。”
老人家道。
“怎麼沒的。”陸匪問。
老人家提到這個就罵罵咧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這麼心黑,用石頭把它的腦袋砸了稀爛,又丟到我們家門口,真是缺了大德了。”
周青青進屋去看了小虎子。
大概是給自己哭累了,小虎子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臉上全是未乾的淚痕。
農村裡的貓貓狗狗不值錢,死了就死了。
就像小虎子的爹,即便是自己家親手養大的貓,不也直接扔進塘裡了,都不埋的。
傷心的大概也就小虎子一個了。
回去路上,周青青生氣道:“那人肯定是故意的,而且極度討厭貓,不然幹嘛不給小花一個乾脆。”
那個奶奶說,貓是砸了很多下腦袋虐待死的。
陸匪停下來,側頭:“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殺貓。”
“怎麼說?”周青青沉下臉。
“要是生手,小花死前不會只叫一聲。”
青天白日的,周青青卻是生了層冷汗。
她以前在新聞上看過,一些以殺人為樂的犯罪者,在實行殺人計劃之前,都會拿動物來練手。
那些虐貓虐狗的,心理多少沾了些變態扭曲。
那麼,殺貓的人跟推她落水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
“青青,看著我。”
陸匪的聲音傳進鼓膜,把周青青從胡思亂想裡拽了回來。
她勉強地笑笑:“我們回家吧。”
陸匪抓著她的手緊了緊:“好。”
陳紅推開門:“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黃麗雅撩下袖子,搖頭:“沒做啥,娘,你找我啥事兒。”
陳紅就站在門口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外頭總有人找爹跟我,要給你做媒。”
“我答應了,過兩天張金花來,帶來男娃娃的照片,你到時候好好挑挑。”
黃麗雅聽了有些急:“娘,我還小。”
“小什麼?周青青比你還小一歲,就被人說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再待上幾年,你看看你還能不能嫁出去了。”
黃麗雅還想說幾句,陳紅就嗆:“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城裡的高學光,可人家畢竟是城裡的,能看得上我們農村的小門小戶。”
“你還是聽孃的,趁早歇了這個心思吧。”
黃麗雅轉過身,用被子蒙著耳朵,不想聽。
她還就要嫁給高學光,好好搓一搓周青青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