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她動手?!(1 / 1)
晚上,周青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全家就周建樹一個人不知情,他責怪似的看了眼妻子。
“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還幫青青瞞著,要是出事兒了怎麼辦。”
王芳也後悔啊,她沒料到閨女膽子能有這麼大。
賣賣鴨蛋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極限了,誰知青青竟然還打起了那些鴨子的主意。
兩口子本分老實了半輩子了,出格的事兒別說做了,就是連想都不敢想一下。
“爹,這事兒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娘啥也不知道,你別怪她。”周青青站出來說。
周建樹不同意:“可不敢做那些事兒啊,要是被抓到……”
周青青說:“自家地裡的東西,說破天,別人也管不著,爹,這事兒我是一定要做的。”
周建樹不敢鬧大聲將事情聲張出去,保不準外面有人聽牆角。
青青從小就犟,他說不過,只好把希望寄託在陸匪身上:“陸匪,你說說他。”
陸匪卻說:“我贊成青青的想法,有我在,青青不會出事兒。”
周建樹沉默了半天,最後只得放手:“算了,由你們去吧。”
現如今政策是一天比一天放得開,膽兒大的早就發財了,周建樹從同事嘴裡就聽到了不少例子。
他年輕那會兒也有股衝勁兒,奈何自己性格懦弱,敢想卻不敢幹。
誰曾想,他生下的閨女不光有謀還有膽識呢。
想通了的周建樹很快鬆了口。
周青青最後一絲顧慮也就沒了,她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去幹了。
出發去蘆葦地的時候,走在後面的周青青小聲地跟男人說了謝謝。
她心裡明白,沒有陸匪的支援,周建樹不會同意得這麼快。
夜色模糊了陸匪的眉眼,他伸手捏捏周青青的掌心,乾脆就不撒手了,冷冽聲裡透著幾分溫柔。
“不客氣。”
周柱等好久了,看見周建樹跟王芳兩個也在時,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嘴巴長得很大,都能吞下一顆蛋了。
不愧是老大,竟然能說服爹孃跟他們一塊幹大事兒。
“老大,東西都在這兒了。”柱子說。
數根從林子裡砍回來的竹子擺放整齊,旁邊是別的村裡便宜收來的破爛漁網。
周青青給大家分派任務,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往地裡插竹子,又將漁網蓋在上頭,組成攔截。
人手多,做事兒效率便高,很快地給那片蘆葦佈下了天羅地網。
等到人用手撥開蘆葦,弄出嘩嘩嘩的響動時,野鴨被驚動。
往外竄,也只能是一頭撞到了網上,被守在旁邊的周青青捉了個正著。
“天吶,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鴨子……”王芳臉都快笑爛了。
她手腳麻利地用草繩給鴨子綁了翅膀,又綁了腳,手痠了也不想停下。
每隻都份量不輕,殺上能夠全家幾口人打牙祭了。
母鴨還能生蛋,每天攢上一個,一個月就有三塊錢了,一年就是有三十六塊,這裡有這麼多隻,一年就是幾百塊。
況且,蛋又能生鴨,長大了又下蛋,是個長久的營生。
周建樹也高興啊,他興奮地臉都紅了。
幾個人忙活了到了天亮,都累得顧不上髒,屁股直接往地上一坐。
除了乾乾淨淨的周青青。
她坐在陸匪的衣服上,除了剛開始跟著捉了幾隻鴨外,其他的活兒全讓陸匪一個人幹了。
周青青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趁大家都在休息,她站起身,把出發前裝在布兜裡的紅薯拿出來給大家分了吃。
最後才輪到自己。
“水壺沒水了,我去給大家裝點兒回來。”紅薯最噎人了,吃一口得猛錘胸口,才能嚥下去。
周青青說道,就要起身。
一隻手突兀地攔了過去。
她看過去,對上陸匪黑沉沉的眼睛。
男人把剝掉皮的紅薯換了她那個沒剝的,又拿過水壺,帶著些強勢的口吻道:“你坐著,我去。”
知道兩人關係的柱子,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在親眼看見周青青跟陸匪相處時的樣子後,也不免覺得膩得慌。
他湊過去:“老大,要不要這麼甜蜜啊。”
被打趣的周青青作勢要揍他:“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啥是甜蜜。”
“再瞎說,我就可打你。”
柱子臉上欠欠兒的,拿手抱著腦袋,嬉笑著閃到一邊去。
陸匪很快就打完了水回來,幾口把自己的那份解決了,又很自然地接過周青青手上剩下的紅薯吃了。
“那個……我吃過了。”周青青乾巴巴道。
上面沾了自己的口水,她說:“髒。”
陸匪衝著她挑了眉:“青青同志,我們都親幾回嘴兒了?”
“……”周青青不說話了,她扭過身,揹著男人將腦袋埋進膝蓋裡。
要死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會啊。
…
一群人聽黃麗雅說周青青家後山的那塊地長了片蘆葦,野鴨最愛在那頭下蛋了,這邀著伴兒偷偷摸摸地出發,準備撿些回去打打牙祭,補補身子什麼的。
可走到半道兒上,發現了幾串腳印,還有往兩邊倒的野草。
“有人來過了。”陳紅拉著女兒,問。
“你不是說只有你一個人發現了野鴨蛋嗎?”
黃麗雅的眼睛閃了閃:“我不知道,我發現裡面有就來通知大家了,不知道還有人也發現了啊。”
“那咱們走快點兒,興許還能撞見那幾個人呢。”寡婦吳翠紅開口。
幾個婦人連連點頭:“走。”
等到了地方後,蘆葦地裡的周青青一家,他們全都傻眼了。
更在看見那些被捉住的膘肥體大的野鴨後,嫉妒得眼睛都發紅了。
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幾個男人,論起算計,女人可沒有他們厲害精明。
有個滿嘴絡腮鬍的,站出來:“真沒看出來啊,窩囊人還會悶聲發大財,周建樹,你們家準備私吞這些野鴨和鴨蛋嗎?”
有人還說:“見者有份,我們看見了也得有我們的一份。”
甚至還有人不要臉的走過來,盯著了就準備動手拿。
“慢著。”周青青擋在那人身前。
“人要臉樹要皮,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把佔便宜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周建樹你幾個意思,我好歹也是長輩,你女兒這麼跟我說話,可真是沒家教!”男人醜態畢露。
他高高地抬手,氣道:“我今天就來替你好好教育教……”
話還未說完,便被人一腳踹肚子,飛出幾米之外。
陸匪眯著眼,滿身戾氣:“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