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哪都不舒服,疼!(1 / 1)
姚姍姍滿臉不可思議。
分明宇文邕和喬以安才是一對,可為什麼,他現在卻公然維護著另外一個女人?
宇文邕冰冷的鳳眸一轉,嗓音如同裹挾著寒冰,“與你無關。讓開。”
姚姍姍渾身一僵,嚥了咽口水,身體不聽使喚地往一旁挪了挪。
金寶兒現在渾身是傷,張了張嘴巴,想對宇文邕說些什麼。
“老、老闆……”
“先別說話。我帶你去醫院。”宇文邕神色凝重。
“鏡子。”她語氣急迫。
宇文邕眉心一蹙。
金寶兒強忍著疼痛,小聲說,“鏡子後面的手機……證據。”說完,她就暈過去了。
原來金寶兒早就將手機偷偷藏在鏡子後面,只露出來攝像頭,並且開啟了影片錄製功能。從姚姍姍進入化妝間開始,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被錄進去了。
宇文邕鳳眸深了深。
他將金寶兒交給黃燁,走到化妝臺前,取出鏡子後面的手機。
姚姍姍忽然意識到那是什麼,臉上瞬間毫無血色,慘白如紙。
宇文邕看到影片裡的內容,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又蒙上一層極可怕的暗色。
姚姍姍眼珠狡黠得轉了轉,主動上前想要和宇文邕講和,“宇文,看在咱們做了這麼多年朋友的份上……”
“住口!”宇文邕冰冷的聲線夾帶著怒意,“我和你什麼時候成朋友了?”
姚姍姍艱難地做了個吞嚥的動作,“那、那請你看在以安的面子上,你能不能不要將影片公佈出去?”
“以安?”宇文邕五官俊朗的臉上,神情越發的陰鷙冰冷,眼底翻湧著凌厲。
姚姍姍點頭如搗蒜,“我和以安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可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呢。宇文,我請求你,就看在以安的面子上……行嗎?”她說著,便用手去抓宇文邕的衣袖。
宇文邕嫌惡地甩開她的手。
“你聽好,我和喬以安之間,沒有任何關聯。懂?”他嗓音幽冷,眼神陰沉至極。
姚姍姍訝然地張了張嘴。
什麼叫沒有任何關聯?
不及她想明白,宇文邕已經帶著金寶兒離開。
她慌張地拿起手機,焦灼地撥出一個號碼……
“喂,以安……求你,救救我!”
……
金寶兒睡著之後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她正在片場“拍戲”。
她一身民國裝束,淺藍色的長衫和長褲,腳上是一雙粉色的棉布繡花鞋;周圍的場景很古舊,青磚黛瓦,裸露的木椽,棗紅色的傢俱,素色的陶瓷器物;其他“演員”穿得也都很古韻古色。
一切都很逼真。
只不過,她看不到導演場務這些人,也看不到任何拍攝裝置。或許是,都藏起來了?她心想。
在這場“戲”裡,一個皮膚黝黑,且瞎了一隻眼睛的男人坐在她面前,手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道震的桌子上的茶碗直顫。
衝她怒喝,“你到底嫁不嫁?”
坐在桌子另外一側的,穿著洗得發白的暗紫色衣衫和褲子的中年女人,則一臉苦情,正用袖子抹著眼淚。
金寶兒腦袋發懵:沒有劇本,沒有臺詞,我該說什麼呀?
這時,她腦海裡忽然有一個聲音說,“你叫南闕,你面前的這兩個人是你的父母,他們已經收了一個叫‘黃麻子’的無賴的錢,要把你嫁過去給人家做小老婆。”
原來如此。她心想。
於是,下一秒,她就表情氣憤,語氣堅決地道,“不嫁。”
“不嫁?”一道奚落的嗓音尖銳的響起,“難道你打算一直賴在孃家白吃白喝嗎?”
金寶兒聞言,轉頭看向這個語氣尖酸刻薄的女子。
只見這個女子長著一張狐媚的面孔,額間一點硃砂痣,妖冶嫵媚,身上穿得是綢緞繡花的衣服。
對她橫眉豎目的,“小賤蹄子,你瞪著我做什麼?”
金寶兒微微一怔。
這時候,她腦海中又出現剛才的聲音,“她是你嫂嫂,從前是‘醉春樓’的頭牌。”
金寶兒迅速挑動情緒,開始表演。
冷笑一聲,對那女子道,“我吃我爹媽的,又不是吃你的,你在這裡放哪門子騷屁?”
“哎呦喂!”女子的眼睛瞬間瞪的比銅鈴還大,拔高了嗓音,將手裡的瓜子用力擲在金寶兒的臉上。
“反了你了你?吃飽了就殺廚子是吧?當初要不是我拿出體己錢來,你們一家老小全得餓死的天橋底下。你現在吃飽了,長高了,翅膀硬了,就他孃的忘了到底是誰養你的了,你個賤貨白眼狼……”
“若若你消消氣,闕兒她還小,不懂事!”一名年輕男子道。
他的長相和中年婦人有幾分相似,眉清目秀,文文弱弱的。
“不懂事?”女子扯著紅唇冷冷一笑,“她都二十四了,還不懂事?我十四歲就已經在坊裡賣藝養活自己了。南玉樓,你他孃的是不是覺得我從前是個賣的就瞧不起我?”說著,她便佯裝委屈地哭起來。
金寶兒暗暗蹙眉,心說,“演技好尬!”
南玉樓手忙腳亂地哄那女子,“若若你說什麼呢?我倘或有半分嫌棄你,就被天打雷劈。若若不要哭了好不好?若若……”
女子氣憤地將他推開,哭著跑到院中。
他急忙追出去。
這時,中年女子從坐上站起來,揩了揩眼淚,對金寶兒語重心長地勸說,“女兒啊,娘知道,你心裡一直放不下萬邕,可是他已經走了很多年了,說不定都已經……死在戰場上了啊。你又何苦非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呢?黃老爺他人不錯,曾經還借錢給過咱們家。而且,他說了,只要你肯嫁過去,那就是正房太太的待遇,另外咱們家過去欠他的錢也不用還了。”
金寶兒焦灼地用手抓了抓小臉兒,心說,“接下來的臺詞是什麼?”
接下來,她就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不嫁!我就是死都不嫁!”
中年男人聞言,猛地一拍桌子,氣憤地站了起來。
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喊來南玉樓,指著金寶兒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把她給我關到房裡去,她一天不答應就一天不給她飯吃。”
“你憑什麼?”金寶兒怒了。
她劇烈反抗,氣得心口發痛。
這一痛,她竟就醒了……
睜開眼,看到一抹眼熟的朗逸的身姿……
“老、老闆?”金寶兒嚅了嚅嘴唇,嗓音虛弱地叫道。
宇文邕連忙轉過身來,“你醒了。”眼中是金寶兒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金寶兒抽了口氣,訥訥地,“哪兒都不舒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