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好自為之(1 / 1)
宇文邕注視著她,俊逸的臉上表情複雜,說不出究竟是心疼還是諷刺,“你如果存心想笨死,那便笨死好了。”
他很想敲開她的腦殼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構造。
虧她想得出“傷敵一千,自損一萬”這樣的笨法來對付姚姍姍。
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真當姚姍姍以及她身後的姚家是吃素的?
她低眉斂眼,心裡感到後怕。
如若他再晚出現一秒,她這張臉可就別想要了。
宇文邕臉色微沉,嚴厲得忠告她,“拜託你以後遇事好好動動腦子。”
她臉色蒼白得點了點頭。
宇文邕感到心疼又鬱悶。
他花費了那麼長久的時間找到她,將她簽到自己的公司,除了想力捧她之外,更重要的是想保護她。
可她倒好,有他這麼好的大樹,卻不知道該怎麼依靠和利用。
難道真要二十四小時將她別在褲腰帶上才行嗎?
他單手揉捏太陽穴。
她低眉順眼,沒看到他臉上覆雜的神情。
忽然,他的語氣溫柔下來,“記住,你還有我!”
聞言。她摳指甲的動作猛地一頓。
心跳驟然加快。
她下意識地牴觸如此曖昧不清的言辭,同時又很莫名其妙的,心底竟有些暗暗的期許。
她因著這份見不得光的期許,深深地鄙視起自己。
他是高高在上的娛樂之王,怎會真心看得上她?
他就算現在對她好,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假以時日,他新鮮勁過去,她就不再是他捧在掌心的珠子,而是一顆棄之不及的魚目。
因此,她並不做聲。
以免過於自作多情。
他見她無動於衷,心裡難免有些懊惱。
他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就只差把那三個字直接說出來了。
“金寶兒,我的話你究竟聽進去了沒有?”他含嗔帶怒,嗓音有些冷厲。
她覺察到他情緒明顯的不悅,便趕緊迎合地點頭,“我都記住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給您和公司添麻煩。”
宇文邕聞言色變。
她以為他在意的是她會給他惹多少麻煩?
這個笨蛋!
她難道聽不出他之所以生氣是因為她一直將他當空氣?
他感到胸口悶疼。
鎖了鎖眉,寒著臉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之後,便大步離開病房。
金寶兒坐在床上,臉色越發的蒼白,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剛剛她的確表現的很不知好歹。
他可是宇文邕,是無數女人縱使使盡渾身解數,都不一定能夠接近,就算是削尖了腦袋,都不一定能取悅到的男人
他肯垂青於她,不管懷著怎樣的心思和目的,對她這樣的小蝦米小泥鰍來說,都算得上是無上榮光。
如換做是其他人,早就知道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可她倒好,直接將人給氣走了。
她自己調侃自己,“我這樣算不算是暴殄天物?”
她又嘆了口氣。
但如果讓她重新做一次選擇,她依舊會像剛才那樣說。
他註定是別人的。
而她絕不會給自己肖想他的機會。
……
京都。某地下酒吧。
厚重的木門隔絕的外面嘈雜震耳的聲浪,光線昏暗的包間裡,有人盛氣凌然地坐在上首,有人卑微地跪在地上。
周圍氣氛壓抑。
莫辛娜深深地埋著頭,目光落在撐在地上的雙手上,慘白的臉都被散發的髮絲遮擋住。
她以為沒人會在意一個電視臺的新人員工,於是抱著僥倖心理,故意把金寶兒和姚姍姍安排到同一間化妝間。
沒想到,這麼快就東窗事發了。
高高在上的男人嗓音低沉冰冷,“敢玩兒我的人,你膽子挺大。”
字字如利箭,直抵她的心臟。
她如墜冰窟,冷得發抖。
“是誰指使的你?”他問。
“沒、沒人。”她感到害怕。
她原本以為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死更可怕。
而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回來報仇的厲鬼。
然而,在這男人面前,她仍是控制不住心底地恐懼。
男人周圍的氣場越發冰冷,唇邊溢位一抹冷笑,“不說,有不說的玩法。”
他緩慢地拍了兩下手掌。
隨後,幾條體型龐大的垂著涎的惡犬從偏門內被放了出來,個個眼放異樣的精光,像是許久不曾進食餓慘,猛一見到跪在地上的散發著血腥氣的生物,便將要控制不住瘋狂撲上去啃噬的衝動。
莫辛娜瞪著那幾隻眼睛猩紅,呲著獠牙的兇惡獒犬,長吸了一口氣,幾乎要暈倒,“我、我說。”說話時,語氣結巴,嘴唇顫抖。
然後,她哆嗦著,解開上衣。
黃燁吃了一驚,“你想幹什麼?快把衣服穿上。”
然而,莫辛娜卻將衣服用力向下一扯,繼而露出佈滿整個後背的舊傷疤。
黃燁瞳孔微縮,怔了怔。
宇文邕神情冷漠,目光也冷漠,彷彿一座沒有情緒的冰雕一般。
幾秒鐘之後,莫辛娜又慢慢地將衣服攏起穿好,嗓音沙啞地說,“這些傷疤,都是曾經姚姍姍‘送’給我的,我恨她入骨。十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仇。所以,根本沒有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策劃的。”
黃燁還沉浸在看到女子滿背的猙獰傷疤的震驚情緒中,沒有回神。
宇文邕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莫辛娜的近前,彷彿死神的靠近,高大的身軀在她眼底投下濃濃地暗影,極具壓迫力。
冰冷之中夾帶怒意的嗓音從她頭頂砸下,“你和誰有仇,那是你的事,你憑什麼要無辜的人為你承擔?”
她的不幸並沒有讓她學會善良,而是將她變得瘋狂。她為了報仇,可以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拉上無辜的陌生人。
金寶兒與她素不相識,從沒得罪過她,可她竟將金寶兒設計成她報復姚姍姍的一環,讓她去遭受那些很可能致命的拳打腳踢。而她呢,只是躲在暗處,靜靜的窺視著這一切,從沒有想過金寶兒受傷有多痛。
宇文邕認為,她比姚姍姍那些人還要可恨的多。
“你在利用她之前,就該先想好你的下場。”宇文邕用一隻腳踩住莫辛娜右邊的肩膀,她吃疼趴在地上,冷汗一層一層地刷下。
然而,宇文邕仍舊不斷地在用力。
“咔嚓!”
莫辛娜聽到了肩膀脫臼的聲音,她幾乎快要痛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