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公平競爭(1 / 1)
鏡子裡映著金寶兒淤青斑紫的臉,提醒著在場每一個人昨晚所發生的惡性事件。然而這個時候,大家都秉持著一份特殊的默契,誰都不去提。
這說好聽了叫雲淡風輕,說難聽點便就是冷漠。
人心向來如此。
金寶兒上輩子獨自在娛樂圈裡打拼,早就見多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她對人性不抱任何希望。
在你深陷泥潭沼澤時,人家願意拉你一把是情分,人家不想搭理你是本分。
現實就是這樣。
各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都是各人顧各人。
昨晚,當她被姚姍姍那些人打的時候,並沒有指望她們之中能有任何人為她挺身而出。
她就是被打殘了,或者被打死了,她都不會怨及其他人,只會認為那都是她自找的。
不過,劉芋算是個極大的意外。
她完全沒想到本與她並不熟悉的劉芋,竟會不計後果的冒險幫她。
“謝謝。”金寶兒小聲說道。
劉芋拿著粉撲的手微微一僵,抬眼與鏡中的金寶兒對視。
兩人相視一笑,無聲勝有聲。
化妝完畢。
劉芋從鏡子裡打量著金寶兒,只見她烏髮紅唇,明眸皓齒,明豔動人。
“祝你演出成功!”劉芋由衷道。
……
跨年晚會已經開始。
臺下的觀眾都已落座。
宇文邕坐在最前面一排,正對舞臺中央的位置,和他同桌而坐的是兩名不便直呼其名的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三人都很少言語,彼此間偶爾用眼神交流,也只是點到為止,給人一種既神秘又尊貴的感覺。
離他們最近的,是宇文邕的父母,宇文正威和柳慈。喬以安與他們二老同坐一桌。
其次是宇文正雄一家三口。
斜後方則是喬以安的父母和舅舅。
此外還有其他京門貴胄,不再一一列舉。
金寶兒則坐在普通觀眾席上,左手邊的位置上,坐著的是正當紅的歌手商宇傑。
他就是《墨香》的原唱。
金寶兒在商宇傑面前多少有些自慚形穢,雖然她認為自己能把《墨香》吹的很好,但同商宇傑的歌聲比起來,似乎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所以,當商宇傑主動向她靠攏過來,問她“你是怎麼想到用嗩吶吹奏《墨香》這種方式”的時候,未答臉卻先紅了。
她侷促地搓著一雙小手,像極了一隻小笨鵪鶉。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商宇傑說話時,腮頰上的酒窩卷的深深的,眼睛比桃花還要明豔好看。
“謝謝。”
她撓撓臉頰,有些詞窮。
偏巧在這時候,宇文邕回過頭,看到她和商宇傑兩人貌似正相談甚歡的畫面,薄唇抿緊,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他盯著金寶兒的方向出神的畫面,毫無遺漏全落入喬以安的眼中。
喬以安的眼底蒙上一層異樣的神色。
喬母留意到宇文邕,便忍不住好奇地問他,“宇文,你在看什麼呢?”
宇文邕將目光從金寶兒那兒抽回,看向喬母,語氣淡淡道,“沒什麼。”
喬母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排黑壓壓的人頭,似乎真的沒什麼。
她便衝宇文邕柔柔地一笑,道,“你好久都沒來家裡坐過了,什麼時候空了,一定要來嚐嚐伯母的新手藝。”
“再說吧。”宇文邕道,聽起來有些敷衍。
說完,便轉過頭去,看向舞臺上的表演。
喬母唇角的笑意微滯,未來女婿對她的態度如此冷漠,令她心裡感到不舒服。
這時候,喬父湊到喬母耳旁,小聲問了句,“宇文和以安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
喬母一驚,“為什麼這麼說?”
喬父蹙了下眉心道,“他們兩個分開坐,難道還不夠明顯嗎?而且,我聽宇文剛剛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心情不大好,小兩口八成是吵過架。以安每天都給你打電話,難道沒說過這些嗎?”
喬母一臉倉皇,囁嚅道,“不會吧……以安她什麼都沒有跟我說啊。”
喬父若有所思地擰擰眉,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喬母的手背道,“我也只是猜的,先別胡思亂想,等晚會結束後再說。”
喬母心事重重地點點頭。
……
該輪到金寶兒上場了,她去後臺準備。
不曾想,竟在走廊裡遇到了喬以安。
“站住!”喬以安用如同發號施令一般的語氣對她說。
她本不想理,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有事?”
喬以安一身華麗禮服,如同在逃公主,站在她面前,鄭重其事道,“我們公平競爭吧!”
她這話令金寶兒感到好生迷惑。
金寶兒禮貌地笑笑,“喬小姐,您能把話說的再直接一點嗎?”
她們之間有什麼可比性嗎?
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好似隔著一道天塹,這不都是明擺著的嘛。
但話說回來,金寶兒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她上輩子在娛樂圈混跡十年,都沒有機會和喬以安這樣的娛樂圈寵兒說上過一句話。
她忽然get到這個平行世界的奇妙與樂趣。
喬以安臉上的表情有微妙的變化,彷彿接下來要說的那句話是十分難以啟齒的。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出,“我們各憑本事追求宇文,讓他自己選擇他究竟要和誰共度一生。”
金寶兒聞言,笑了。
喬以安被她的笑刺激到,臉色發沉,“你笑什麼?”
金寶兒無畏地迎著喬大美人的目光,“想必你也是看了網上的小道訊息吧,以為我和宇文總是‘那種’關係。”
此刻,喬以安冰冷複雜的表情彷彿在問,“難道不是嗎?”
金寶兒搖搖頭,“謠言止於智者。喬小姐,我不認為你是個容易被人蠱惑矇蔽的花瓶。請你認真想想,我身上哪點值得被宇文總喜歡?”
她這樣妄自菲薄,完全出乎喬以安的意料。
而她的語氣又過分真誠,便令喬以安感到迷惑起來。
金寶兒笑了下,誠懇道,“聽到您說要與我公平競爭這種話,我感到非常榮幸。畢竟,您對我而言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您和宇文總非常般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任何人都拆不散你們。十年之後,他會為你辦一場盛大而豪華的海上婚禮,而你將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