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千萬不要喜歡我(1 / 1)
男人沉著臉,眼睛裡翻湧著瘋狂的怒意。
金寶兒完全摸不著頭腦。
她不再說話,一雙大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對視半晌。
“你該回醫院了。”宇文邕忽然說,嗓音低沉冰冷。
他就是有這種本事,明明是關心的話,但經由他的嘴說出來,聽起來就很像命令,甚至是威脅。
金寶兒悻悻地,“哦。”
……
“我送寶兒回去吧。”黃燁主動請纓。
這事兒也確實該著他做。畢竟,他現在還是金寶兒的經紀人,但宇文邕聽著卻不高興,朝他一伸手,“鑰匙。”
嗓音涼涼的。
黃燁愣怔了一下,連忙將鑰匙恭恭敬敬地放在Boss的手心裡。
宇文邕握著車鑰匙,微微側頭睇了一眼金寶兒。
她像個做動症兒童一樣鼓著腮頰,整個一副狀況之外的、放空的樣子,毫不知情有人早已為她打翻了醋罈子。
宇文邕青白著一張臉,內心情緒翻湧不寧,但表面卻始終端著一副氣定神閒又高冷的架子。
“再見!”
“路上小心!”
黃燁目送他們二人離開,悻悻地撓了撓頭。
……
黃燁一轉身,便看到了喬大美人,喬以安。
她站在落地窗前,一身華麗的禮服,長髮如瀑,面若桃花,氣質尊貴,彷彿從城堡中偷跑到民間的公主。
她眸子盈盈,眼神迷離,呆呆地望著宇文邕和金寶兒離開的方向。
黃燁心裡清明,猜度她剛剛什麼都看到了。
“喬小姐。”他開口打了個招呼。
喬以安抽回目光,衝他點了點頭。
他微微一笑,這便要離開。
忽然,背後傳來喬以安的聲音,“宇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她的?”語氣酸澀,隱忍,不甘。
黃燁頓住腳步,看向驕傲婉立的喬以安,“喬小姐為什麼會這樣問?”
喬以安雙手優雅地交疊在小腹處,從容地反問,“我的直覺難道是錯的嗎?”然而,蒼白的臉色以及眼中的紅血絲,出賣了她此時內心真實的情緒。
她快要崩潰了。
她無法接受宇文邕不喜歡她,反倒喜歡上了一個樣樣都不及她的女人。
黃燁溫和爾雅地笑道,“喬小姐怕是想多了。”別的他沒再多說。畢竟,他身為一個下屬,縱然與老闆的關係還不錯,但也不好妄議人家的私事。
喬以安想再說點什麼,動了動嘴唇,但終究是欲言又止。
她已經說的夠多了。
這裡四通八達,到處都是眼睛和耳朵,言多必失。
黃燁衝她禮貌地一頷首,“失陪!”
說完,就走了。
喬以安轉身面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推開窗子做了個深呼吸,但仍是覺得胸口壅塞憋悶的厲害。
……
“老闆,我覺得我們應該避著點嫌。”坐在車上的金寶兒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聞言。臉色剛剛有所緩和的宇文邕,豁然又心情不好起來,“避什麼嫌?”
金寶兒聽出他話裡的不悅,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瞄了他一眼。指尖撓了撓臉頰,“吶個、你難道都不上網的嗎?”
關於他們兩個的不實言論,已經在網上發酵了快一天一夜了。
雖然她已經像媒體做出過澄清,卻並未起到什麼效用。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網上關於她是宇文邕的地下情人的討論並沒有消停下來。
她為此感到困擾。
當然了,被綁CP這種事,她上輩子也曾經歷過。
她也著實吃到過炒CP帶來的紅利。
可宇文邕並不是普通男藝人。
他是娛樂界第一大佬。
他的未婚妻是喬以安。
而無論是宇文家,還是喬家,就憑她一個三無背景的小蝦米,根本哪一邊都惹不起好嗎?
總的來說,和宇文邕炒CP,無異於耗子給貓當服務員,要錢不要命。
狗命要緊。
她希望及時止損。
宇文邕臉色青白,“被和我綁在一塊,讓你感覺很吃虧?”
別的女人巴不得能和他有點關係呢。
哪怕是不實的。
“呃,”金寶兒頭皮一緊,連忙說,“老闆,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你是高高在上的男神,而我只是一個……”她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掐在一起,比劃出一個“非常小”的手勢,“我就一個小透明,哪配和你站在一起啊?那不是平白拉低了你的檔次麼?”
宇文邕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道,“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金寶兒並沒有因為他的刻薄而感到有被冒犯到,反倒是順水推舟,“所以啊老闆,咱們倆應該儘量保持距離,以免緋聞越鬧越大,誤了你的前程。”
宇文邕輕哧了一聲,“就憑你?誤我的前程?”
金寶兒艱難地嚥了口口水。
說沒感到被冒犯那是假的。
宇文邕瞥了她一眼,有些盛氣凌人地道,“我如果是你,就會拼命抓住機會,靠緋聞先火一波再說。”
金寶兒輕咳一聲,“老闆,你不覺得你這樣犧牲太大了嗎?”
宇文邕眉梢輕挑,“我犧牲的自然是有些大。但畢竟是自家藝人,你如果能火起來,對公司來說也有好處。”
金寶兒暗暗地呲了呲小牙,嘀咕道,“就怕將來想洗都洗不清。”
“你說什麼?”宇文邕沒聽清,問道。
金寶兒立即搖頭,“沒什麼。”頓了頓,又忍不住說,“老闆,你可千萬別真喜歡上我。”
“哧——”
宇文邕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由於慣性,兩人的身體都向前衝去。
金寶人險些一頭撞上擋風玻璃,但被安全帶給勒了回來。
宇文邕的情況跟她差不多。
金寶兒花容失色,“老、老闆,拜託你下次踩剎車時不要這麼突然,我怕怕!”
她雙手捧著心口,一轉頭,對上宇文邕那雙寒冷至極的雙眸,不禁呼吸一滯。
宇文邕面孔陰鷙,“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金寶兒小臉慘白,彷彿有冰冷的海水即將淹沒她全身,又冷又怕,“我說……你下次踩剎車時不要這麼突、突然。”
宇文邕的臉色黑如鍋底,一隻抓著方向盤的手在不斷的用力,骨節泛白,“再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