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喬淮南來見(1 / 1)
醫院。
金寶兒原本是穩穩地躺在病床上的,但當她看到“已珠胎暗結”這幾個字的時候,身體“騰”的一下彈了起來,彷彿安了彈簧。
她連頭暈都顧不上,連忙抓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黃助理,宇文總在嗎……”
“抱歉,董事長他現在正在開會。你有什麼事嗎?”
“有事!有大事!”
她有些焦躁地心想,都什麼時候了,宇文邕居然還有心情開會?
黃燁問道,“是關於網上流傳的緋聞嗎?”
金寶兒微微一怔,黃助理既然知道,是不是代表宇文邕也知道?
“網上那些傳聞,簡直離了大譜。我要召開記者會澄清這件事。”她鄭重其事地說。
可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蝦米,憑什麼動不動就召開記者會?
但此事也涉及宇文邕的清譽,她認為他應該比自己更著急澄清才對。
黃燁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開不開記者會,最終是由董事長決定。”
金寶兒還欲再說,黃燁在那邊說,“這件事晚點再說。”隨後就結束通話了。
金寶兒就如同被餵了一口閉門羹,盯著逐漸暗下去的手機螢幕,一口氣卡在喉嚨處,上不去也下不來。
數分鐘後。
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米雪打來的。
“寶兒,恭喜你哦!火了呦!”
聽聞此言,金寶兒差點把白眼翻到後腦勺去。
“雪姐,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她揉捏著眉心,感到頭疼。
米雪語帶笑意,說,“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不開竅的,但沒想到你其實很懂娛樂圈的執行法則嘛。”
“你到底想說什麼?”金寶兒嘴角微抽。
“就你和宇文總炒CP這件事啊。”米雪興致很高。
金寶兒微微嘆了一口氣,“我不是存心炒CP的。”
她就算要炒CP,也不敢和宇文邕炒啊。
她就只有一顆腦袋,掉了就沒有了好嗎?
現在她既摸不準宇文邕的脾氣,又看不穿喬以安那邊的套路。但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如若不澄清此事,她接下來的處境一定會相當糟糕。
她道,“雪姐,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澄清這件事。”
米雪激動道,“澄清?為什麼要澄清?”就算要澄清,也得等熱度降了之後再澄清。
金寶兒驚的瞪大眼睛,反問,“為什麼不澄清?”
她還沒來得及跟米雪說過喬以安已經跟她“碰過頭”的事。
喬以安看起來那麼在乎宇文邕。
萬一喬以安最終選擇相信狗仔,而不信她,說不定會對她採取打擊報復。
而喬以安看起來比姚姍姍難對付多了。
金寶兒一邊摸著冰涼的後脖頸,一邊說,“雪姐,不做‘三兒’是我的底線,就算假的也不行。”
米雪安撫她,“把心放在肚子裡。宇文總肯定會妥善善後的。你只需要坐享熱度帶來的好處就是了。”
金寶兒咬了咬唇,“你確定?”
“你就算不相信我,但總得相信宇文總吧。”米雪道。
金寶兒深吸了一口氣。
可她為什麼會這麼不安呢?
如若宇文邕真想妥善處理這件事,他難道不應該在昨晚就將緋聞壓下去嗎?亦或者,壓根不讓它被刊登出來?
接下來,米雪沒再揪著這件事和金寶兒掰扯,而是和她聊了一些關於未來的工作的事。
而金寶兒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付。
通話結束後,金寶兒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
忽然,有人敲門。
她聞聲翻了個身,看到一個面相和善的陌生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著高檔的西裝和皮鞋,從頭到腳貴不可言,意氣風發,身後還跟著一名秘書樣的年輕人。
“你是?”
“容我先介紹一下,這是容華集團的董事長,喬淮南先生。”
轟——
金寶兒只覺得腦海中有一道霹靂豁然炸響。
喬以安。
喬淮南。
他們怕不是父女?
她心想:喬淮南一定是為他女兒出頭來了。
“請坐,喬董事長!”金寶兒儘量客氣。
“很抱歉,我未經你允許就忽然造訪。不會影響到你什麼吧?”
喬淮南虛懷若谷,笑如春風,說話的語氣也十分和氣,看不出來他是來“打”抱不平的。
不過,金寶兒縱然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知道他們有錢人擺平事情,從來不是靠武力,而是靠談判和支票。
金寶兒在心裡犯著嘀咕,倘或一會兒喬淮南拿出支票來,她用什麼理由回絕才不會顯得矯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淮南就把手伸進了他西裝上方的口袋裡。
但他掏出來的卻並非支票。
而是,一張照片。
“金小姐,我此來主要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呃?”
金寶兒表情困惑,眨眨眼睛。
喬淮南的秘書將照片遞送到金寶兒的面前。
金寶兒盯視著照片,臉上露出訝然。
照片已經舊的發黃,顯然是很久之前拍攝的。
但照片中的人,竟同她有八九分相似。
“這……”金寶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茫然地看向喬淮南。
喬淮南也正疑問地看著她,客氣地問道,“請問金小姐,你見過照片中的這個女人嗎?”
金寶兒從他迫切的眼神中讀出照片中的女人,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或許是他的故交?
又或者是他從前的戀人?
可無論這女人對他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她都只能搖搖頭,說,“抱歉,我不認識。”
喬淮南臉上的神色從希冀到失望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
他拿回照片,然後妥帖的塞回西裝口袋裡,對金寶兒說,“不認識也沒有關係。我和她到底是有緣無份吧。”
說完一聲嘆息。
金寶兒看著他,覺得他瞬間彷彿老了好幾歲。
她嚅了嚅唇角,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終究還是作罷。
他們本是萍水相逢,互相又不瞭解,該怎麼安慰呢?
不過,她也很好奇,照片中的女人,為什麼和她長得那麼像?
那一定不是她的媽媽。
因為她知道她媽媽長什麼樣。
可照片中的女人,竟然比她媽媽長得還要像她,好奇怪。
喬淮南看了秘書一眼。
秘書立馬會意,上前將一張支票放在病床旁邊的小桌上。
“喬董事長,您這是什麼意思?”金寶兒表情驚訝。
其實心裡早已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可喬淮南接下來所說的話,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並沒有說“拿著這筆錢,離開宇文邕”此類的話,而是說,“初次見面,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因此什麼都沒準備。這筆錢希望你能收下,去買點能討自己歡心的東西。”
金寶兒聽得一頭霧水。
喬淮南徑自站起身,“我就不再叨擾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