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一心想守護的,是別人(1 / 1)
為著安全著想,金寶兒不得不收斂。
她環抱著雙臂,氣惱的不行,全然沒了睏意。
並頭疼的很。
頃刻。汽車開到醫院。
“我就不陪你上去了。”宇文邕道。一隻手搭著方向盤,腕間的名錶散發著清冷的光輝,鳳眸繾綣著柔色,“晚安!”
金寶兒暗自咬了咬牙,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卻遲遲不肯下車。
“怎麼了?”他問,嗓音低醇,似蠱惑人心的絃音。細細探究,會發現他眼底閃爍著一抹淡淡的戲謔。
金寶兒的目光掃過他支稜出手機形狀的褲兜。
目的再明顯不過。
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沒有逃過宇文邕的眼睛。
他促狹道,“很想刪掉是不是?”
金寶兒點頭如搗蒜,臉上立即堆出諂媚的笑,“老闆懂我!”雙眼彎成月牙狀,拼命地做小伏低,“拜託!拜託!”
宇文邕將身體向後一靠,徹底放鬆下來,側頭看著她,“來拿!”
金寶兒……呃?
他會這麼好心?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過去,卻在半空堪堪頓住。
他當她是小白。
而她已看出他在玩兒什麼把戲。
狹窄的車廂。
孤男寡女。
待她把手伸進離他大腿根最近的地方……
金寶兒縮回手,冷笑,“還是算了。”
宇文邕聞言,非但沒有感到失望,反而眼底的興味更濃。鳳眸染上綺麗的欲色,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像極了一直盯住獵物的猛獸。
勢在必得。
金寶兒的臉上皮笑肉不笑地道,“老闆既然喜歡,那便留著吧。”說話間,手指搭上門把手。
卻推不開車門。
此時,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想逃?哪兒那麼容易。”
“老闆,麻煩開一下鎖!”她道。唇角發僵,就連假笑都笑不出了。
他沒有理會。
身子一點點壓向她。
她心頭一緊。
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老闆……”
她用手推他,掌心抵住他胸口。
隔著衣料便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
“啊!”
她嘴巴微張,低撥出聲,似是被嚇到了。
掌心燙的彷彿著了火,她連忙要收回,卻被他緊緊地攥住手腕。
她用力爭奪了一陣,無濟於事。
他手指修長卻有力,牢牢地桎梏著她,仿若生鐵鍛造的一般,堅不可摧。
而他掌心的溫度,就同他身體的溫度一般高。
灼熱。
滾燙。
嚇人。
“老、老闆,你要幹、幹嘛?”
她後背貼著車門,汗珠從額角沁出,眼神慌亂地盯著他,一顆心不爭氣地快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
她縱使心理年齡三十歲。
縱然上輩子談過戀愛。
可她到死都沒有和男人那什麼過。
宇文邕在她耳邊呼著熱氣,“你說呢?”強勢地操控者她的手,從他胸口的位置,一路慢慢向下,一寸寸撫過他的身體……
她渾身發抖,“別、別……”臉紅如血。
他溫軟的嘴唇若即若離地觸碰著她的耳珠,“別什麼?”
車廂內的溫度急劇升高。
她亂了方寸。
一片空白。
快要喘不過氣。
索性閉起雙眼。
完全一副等天塌,坐以待斃的模樣。
然而,她所害怕的那些事,遲遲沒有發生。
忽然,掌心一涼。
她驚愕地張開雙眼。
看到他已經穩穩地坐回去。
她手裡攥著一枚手機。
怔忪半晌。
“你不是想要嗎?”宇文邕道。
嗓音裡夾帶著幾許勝利者的意滿。
她嚥了口口水。
臉頰仍是熱辣。
心裡滿是對他這個人的恨。
他毒舌,腹黑,又極其惡劣愛捉弄人,這才是他的本質。
什麼高冷霸總,那只是他披在外面的一張虛假的皮罷了。
她很想用這枚手機先砸死他,然後再砸死自己。
同歸於盡好了。
她掀了掀眼簾,怨懟地看了他一眼。
手指用力地戳了兩下螢幕。
將影片刪除後,手機還給他,“我要下車!”很沒好氣地道。
“啪”的一聲輕響。
沒想到他會這樣利落,她訝然了一瞬。
隨即,她推開車門。
涼風吹散她兩頰上的熱度。
徑自下車,頭都不肯回一下。
“記者招待會在明天上午舉行,到時我派人來接你。”宇文邕道。
金寶兒本想關上車門後一走了之。
可聽到他說這話,便忍不住轉過身,對他道,“我知道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老闆再見,路上小心。”
縱然言不由衷,但語氣卻不得不誠懇。
有那麼一瞬,她覺得宇文邕是補蛇者,而她是那道行淺顯的小蛇,輕易就被他拿捏住命脈。
任她折騰半天,最終還得落在他手裡,任他揉圓搓扁。
可惡!
她目送著宇文邕的車絕塵而去,直至消失在模糊的光影裡,方才轉身回醫院。
……
金寶兒沒想到會這麼快再次遇到楚嵐軒。
在走廊裡,她看到他窩著肩頸,一臉疲憊可憐地對值班醫生說,“麻煩再寬限幾天……”
“不好意思,醫院不是收容所。我已經向院長請示過,之前你們所欠下的醫療費用可以不繳,但你妹妹明天必須得出院。”
“醫生……”
“對不起!”
醫生雙手插在衣兜裡,不想再聽下去,頭也不會地走了。
楚嵐軒的身體就像是一隻被扎破的輪胎,瞬間癟了下去,頹喪無力地靠住牆壁,臉色慘白至極。
金寶兒並不同情他。
她面無表情地從他面前經過。
“金寶兒。”
忽然,有人叫她。
她看過去。
是護士。
年輕的實習護士,穿著淡粉色的衣服,口罩下面是一張焦灼的面孔,“你去哪兒了?”
金寶兒解釋,“出去和朋友一起吃飯了,才剛回來。”
護士鬆了一口氣,“剛才查房的時候你不在,打電話你又關機,還以為你私自出院或者出了什麼事。”
金寶兒感到抱歉,“對不起,手機沒電了。”
護士輕搖了搖頭,“沒事兒。下次出去前跟我們說一聲就好。”
金寶兒點頭一笑。
她覺察到背後凝視的目光。
轉頭。
四目相對。
楚嵐軒眼底閃過驚慌,與此同時,臉紅。
她起先面無表情,慢慢地,唇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上輩子他得知她患有腦瘤後,便腳底抹油走得痛快。
毫無情分可言。
她便認為他生的是一副鐵石心腸。
不曾想,他原也有溫情的一面,甘心守護他人。
可笑的是,他把溫情都留給了別人,一心所想守護的,亦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