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楚嵐軒以死相逼(1 / 1)
這一世,金寶兒不想和楚嵐軒再有任何瓜葛。
然而,有句古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天不遂人願!
“篤、篤、篤。”
金寶兒躺在病床上刷手機,忽然聽到敲門聲。
以為是護士,便說,“請進。”
可推門而入的卻是楚嵐軒。
“是你?”金寶兒蹙起秀眉,緊接著便命令,“站住!”
她不欲楚嵐軒再靠近她半步。
他猛地收住了腳步,眼神有些惶恐地望著她。
“出去!”她下第二道命令。
可這一次,他“噗通”一聲跪下了。
她嚇了一跳。
“你、你這是做什麼?”
“我求求你……”
他跪得筆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她,“我求求你……”嘴唇顫抖。
“你……你到底要說什麼?”金寶兒縮在床上,眼神提防著他,思忖著要不要立馬叫護士進來。
“我想求你,借我錢。”楚嵐軒終於把他真正想說的說了出來,下嘴唇幾乎要被咬破了,顏色是血一樣的殷紅。
“啊?”金寶兒微微一怔。
楚嵐軒面色慘白,“我知道你是個明星,你一定有錢借給我……我求求你!我亟需……一百萬!”
“呃……”金寶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從道德上講,有人陷入困境,向她下跪求助,她理應有所回應,哪怕只是盡綿薄之力。
從情分上講……
他們之間豈有半點情分?
上輩子,她死之前對他只有恨沒有愛。
這輩子,她走她的陽光道,他過他的獨木橋,她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關聯。
“你起來。”金寶兒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怎麼能隨隨便便就下跪?
哦。她差點忘了他是屬蛇的,一身軟骨頭,並且冷血。
楚嵐軒態度執著,“你不答應借給我錢,我就長跪不起。”他的眼睛越發的紅。
金寶兒很想笑。
怎麼?
還打算賴上她了?
楚嵐軒再次強調,“你是大明星,你一定有錢!”
金寶兒冷笑著咬咬牙。
她有種被蛇纏住了感覺。
噁心。
發冷。
怎麼?他扮演起弱者,她就要同情嗎?
她眯了眯眼,“我是明星,我有錢,我就一定要借給你嗎?”
楚嵐軒努努嘴,一副“我是弱者我對”的表情,說,“誰叫你是明星?你賺那麼多的錢,為什麼不能拿出來一些幫助有需要的人?”
金寶兒氣極反笑,“憑什麼?”
楚嵐軒道,“你身為公眾人物,代表的是人間的正能量,你如果不肯幫我不借我錢,那你就不配做明星。”
金寶兒,“呵!”
他分明就是在胡攪蠻纏。
明星是公眾人物。
但明星和大家一樣也是人。
怎麼?別人的錢是錢,明星的錢就不是錢了?
明星的錢難道就是大風颳來的,而不是靠自己的勞動換來的?
當明星就得無私奉獻?
當明星就一定得做慈善了?
說什麼明星就得代表人間正能量,這不是道德綁架是什麼?
金寶兒冷冷地注視著楚嵐軒。
卻在心裡深深地鄙視起自己。
上輩子是得了近視外加青光眼嗎?
不然怎麼會看上他這種人渣?
她忽然覺得,與宇文邕炒CP,都比和他這種人間渣子正兒八經的談戀愛強個百八十倍。
她揉捏著翻騰的額頭,對他說,“你可以長跪不起,但有人能將你‘請’走。”
她話一出口,他立馬知道她要幹什麼。
他一改弱者的形象,“噌”地站起來,並趕在她按下床頭呼叫器之前,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金寶兒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
金寶兒慘叫一聲,鬆開手。
呼叫器“吧嗒”一下從她手中脫落,砸在床頭的欄杆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面紅耳赤地瞪著他,“你屬狗的啊?”
他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氣喘吁吁,眼睛紅的嚇人。
她真怕他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身體使勁兒向後縮了縮,咬牙切齒,“滾!滾出去!”
她已經沒有任何耐心可以給他。
並且,對待他這種人渣,根本不必講禮貌。
但下一瞬,只見他一頭撞向了她的床頭……
“咚!”
頭骨撞在堅硬的鐵欄杆上,發出駭人的響聲。
“啊——”
金寶兒滿臉驚愕,從床的另一邊跳下去,看他就像在看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他搖晃著跌倒,身體撞到床頭櫃,DuangDuang的。
他仰頭著,咧著嘴衝她陰笑。
殷紅的血從他額角的傷口汩汩地冒出,迅速分成幾道,在蒼白的臉上蜿蜿蜒蜒,猙獰可怖。
他胸口劇烈地起起伏伏,幾乎一字一頓,“你借?還是不借?”
……
南闕花苑。
這個時候的宇文邕還沒有歇息,正在書房中處理郵件。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他本不欲理會,然眼角的餘光卻瞥到螢幕上的那個名字。
金寶兒。
於是,他沒有猶豫分毫。
“喂!”
“老、老闆救我……”
金寶兒在電話裡顫抖著嗓音,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眸色一沉,“你在醫院嗎?”
“在。”
“醫生在你旁邊?”
“在。”
宇文邕的眉頭擰緊,“出什麼事了?”
她沒有離開醫院,便不大可能是人身財產受到了威脅。
而倘或是她身體上又增添了什麼毛病,她何須給他打電話?旁邊的醫生就能幫她解決。
可他到底還是猜錯了。
她雖然沒有離開醫院,但人身財產卻依然受到了威脅。
金寶兒將不久前所經歷過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跟他講了。
宇文邕心裡燃著熊熊的怒火,但跟金寶兒說話時,語氣卻很溫柔,甚至比平時更溫柔。
他安撫她的情緒,並詢問她,“寶兒,你受傷了沒有?”
“沒。”她實話實說,“只是被嚇得不清。”
她現在已經不敢一個人回病房了,只敢待在醫生的辦公室裡。
她擔心楚嵐軒會再次像瘋了一樣衝到她面前,然後做出更出格更可怕的事情。
說來也是慚愧。
她雖然心理年齡三十歲。
但膽子也就只有三歲。
“你先和醫生待一會兒,我這就過去。”宇文邕道。
現在的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
驢都睡了。
他卻決定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