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親愛的,人家快餓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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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笑,金寶兒便也笑了,“噗嗤”一聲。抬頭間,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很好笑嗎?”

宇文邕靠在椅子裡,單手撐著頭,眼尾微微的捲起一道細微的笑弧,“只可惜你面前沒有面鏡子,不然你就能看到你樣子有多傻。”

金寶兒並沒有生氣,只是努了努嘴,然後將她冒著被燙成紅燒豬蹄的風險好不容易剝好的紅薯拱到他面前,“喏!”表情相當的誠懇。

宇文邕垂眸淡掃,“幹嘛?”

“你先吃。”她說。

聞言。他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神情有片刻的迷失,忽然抬手擋開,說,“誰要吃你這糊了的東西?”

金寶兒扁了扁嘴,“你不吃我吃。”

她早就餓屁了,也就不再跟他客氣。

一大口咬下去後……

“唔!”

宇文邕盯著她那要咽不咽要吐不吐的表情,唇角顯露淺顯的笑意,“味道如何?”語氣裡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金寶兒勉強嚥下去,“還、還可以。”

宇文邕搖了搖頭,似是在說,“嘴硬!”

金寶兒抹了抹嘴唇,不動聲色地將難吃的糊紅薯放下,醞釀了一陣,然後鄭重其事地對他說,“老闆,我……”

“如果你還想說‘對不起’,那就算了,我不想再聽。”宇文邕利落地打斷她的話。

她維持著張著嘴表情,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悻悻地閉上。

但他卻又有些生氣了,輕哼了一聲。

“難道除了‘對不起,你就沒別的想對我說的嗎?”他問道,視線從她臉上轉移,假意看窗外的落雪,但眼角的三寸餘光始終是留給她的。

只見她微微低下頭顱,似是慚愧,抿了抿嘴唇,爐火映的她臉通紅,很有氣色似的。

但宇文邕卻只注意到她瘦了。

說實在的,她本來就不胖。

但在“3號房”裡住了三四天之後,臉就又小了一圈,下巴頜比從前還尖了,眼窩更加深陷,眼底有兩小片淤黑,憔悴的不行。

她忽然嘆了口氣。

他輕蹙起眉心,心裡劃過一抹怏然。

他就這麼讓她感到無話可說嗎?

“我當時真的挺怕的,”忽然,她開口說道,“就在我意識到我會被送出國,覺得以後再也不能見到你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莫名其妙地就油然升起一種恐懼。”她抬起頭看向他,眼角紅紅的,“老闆,我好像挺害怕失去你的。”

他依舊看著窗外的落雪,可眼神卻發生了變化,漆暗的眼底泛起粼粼點點的光,搭在木椅扶手上的長指微微地蜷曲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他說,嗓音低沉,語氣悠緩,中間彷彿還夾帶著一絲哽咽。

金寶兒長吸了一口氣,“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這是發自肺腑的真話,不摻雜半點虛假。

他張了張嘴,緩慢地說出三個字,“你過來。”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她將自己連人帶椅子一起挪到他面前去,“老闆啊……”

一個巨大的力道將她從椅子上拽起,然後落入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中。

她稍微一掙扎,便聽到他說,“別動,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

“……”

她輕輕地合上溼漉漉的眼睛,放緩呼吸,微微地揚起下巴。

然而,他什麼都沒對她做。

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她想如果不是她終於堅持不住,腿麻了,他會一直這樣抱著她,任由日夜輪迴,四季更替,直至雙雙老去,最後以這樣的姿勢一起入土也不一定。

他鬆了她,卻不允許她再坐回椅子上去,而是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金寶兒窘迫地抓了抓臉頰,“老闆,這樣……這樣我很不舒服。我們……我們還是各坐各的好了。”

她掙扎著要下去,卻……

被他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威脅,又有幾分情愫。

她於是僵硬如泥塑一般,小臉通紅。

他一隻胳膊死死地環著她的細腰,另外一隻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捏著她的下巴頜,“不要再鬧了!”語氣不是命令,也不是生氣的,倒是透著些許的疲憊。

她盯著他頭上的紗布,心一軟,也就消停下來了,由著他愛怎麼抱就怎麼抱。

但對於他和她,她依舊不敢奢望將來。

不過,她現在比之從前好歹是多了一點勇氣,敢和他在一起試試。

倘或最終的結果是他對她感到膩煩,從而棄如敝履。那麼,她到時也認了。

她如今能這份果敢,其實還要“感謝”宇文太太。

如若宇文太太肯給她留一條生路,而不是將她送到國外“處決”,她會離開京都,從此和宇文邕,乃至是整個宇文家族的人,都保持絕對的距離。

現如今,她反倒是被宇文太太激起了反骨和鬥志。

有人希望她死的遠遠的,她偏不。

她不僅不會這麼輕易地就去死,反而會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得風生水起。

既然她無論怎麼對他,最後都是個死,那倒不如先愛了再說。

嗯。說真的,她其實從上輩子第一眼見到他,就對他有好感。而她從前一直不肯接受他,說到底,是因為自卑。

“篤、篤、篤。”

外面忽然有人敲門。

金寶兒被嚇了一跳,推了推宇文邕的胸膛,“來人了。”

宇文邕見她像只小老鼠一樣想跑,眉心懊惱地一皺,臂彎依舊強勢地箍著她的腰身,同時命令外面的人進來。

黃燁一推門,就看到兩隻交頸的鴛鴦,眼裡閃過一抹不自然,輕咳了一聲,“董事長,南闕樓的飯菜已經送來,請問現在就要用餐嗎?”

金寶兒感到從未如此社死過,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偏偏宇文邕還用十分曖昧的語氣問她,“寶兒,你現在餓不餓?”

當下她真的很想捶死她。

她的肚子早就青蛙叫了,他會不知道她餓不餓?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尤其是在她從他眼中看到那抹得逞的壞笑的時候,她便更加確定他就是故意要秀給別人看的。

她認為他真是幼稚。

可她一看到他頭上繃帶,她就心軟愧疚,於是乖乖地點點頭,紅著臉說出連自己都覺得相當可恥的話,“親愛的,人家都快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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