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欲加之罪(1 / 1)
金寶兒挑起了眉毛,用一種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他,“你會不知道?”
他看起來就像是早就身經百戰的樣子。
他搖頭,“我也、也還是雛兒。”
他說完之後,翻身躺下。
周圍的空氣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臉都紅了。
兩具身體一動不動並排躺著,眼睛都望著房頂,各懷心思,表情尷尬且又有些好笑。
“我困了。”金寶兒開口說,打破籠罩在房中的奇怪又尷尬的氣氛。
宇文邕將一條手臂從她脖頸下方穿過,另外一條手臂則搭在她的腰上,輕聲在她耳邊道,“睡吧,我抱著你,你就不怕了。”
金寶兒忽然有點想笑,但忍住了,輕嗯一聲,閉上眼。
……
翌日。
金寶兒醒來的時候宇文邕就已經不在房裡了。
她走到樓下,依舊沒有看到宇文邕的身影,倒是看到可方管家,於是打了個聲招呼,“方姐。”
方管家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對她說,“少爺已經出門了。早餐都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少爺說您要在這邊常住,所以我想問問您,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沒有。”
金寶兒搖搖頭,“不必麻煩了。”
她什麼都不缺。
衣服鞋之類的,她讓嚴浩幫忙去她家裡拿一趟就行了。
方管家點點頭,引領著她去餐廳。
……
宇文家。
宇文太太坐在餐廳裡,獨自守著一張大長桌,形單影隻,透著幾分寂寥。
管家走過來,立在她身旁,恭敬地說,“少爺回來了。”
宇文太太不露聲色,單是左邊的眉梢輕微動了一下。
不久,宇文邕走了進來。
宇文太太看了他一眼,依舊慢條斯理地用著餐,說,“不知道的還以為走進來的是一尊殺神呢?怎麼?一大早晨你就吃了火藥了?”
宇文邕冰冷地道,“你都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宇文太太落下臉色,抬頭看著宇文邕,語氣迷惘,“我該清楚什麼?”
宇文邕眼裡有恨,“昨晚,有人潛入了金寶兒家中,曾試圖要殺她。”
宇文太太蹙了下眉心。
敢情他是把她當幕後主使了。
宇文太太放下碗筷,細緻地擦了擦唇角,說,“你猜錯了。兇手不是我。”
宇文邕的眼神裡寫著“不相信”三個字。
她之前不還想將金寶兒送到北洪沙,讓她在那裡自生自滅嗎?
宇文太太雙手交疊,搭在下巴頦下面,說,“這一次,真不是我。”
她還不想失去宇文邕這個兒子。
所以,經過上一次的教訓之後,她不會再輕易動金寶兒。
多餘的話,她也懶得解釋。
畢竟,宇文邕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且認定了她就是兇手,因此她只要拿不出能自證清白的證據,費再多口舌就都是徒勞。
宇文太太吁了口氣,說,“慾加之罪何患無詞?”
宇文邕說,“這件事我會命人一直調查下去。如果被我知道兇手是你,哪怕你是我的母親,我一樣不會包庇姑息。”
宇文太太冷哼了一聲。
再一次感到寒心。
他是她辛苦懷胎十月,拼著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孩子。
她將他拉扯到這麼大,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他倒好,就為了一個小演員,一個勁兒的跟她搞對立。
宇文太太眼睛泛紅,咬牙說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宇文邕把想說的已經說完了,並且不想再多聽宇文太太說一個字,於是轉身就走。
宇文太太盯著他冷漠而疏離的背影,在心裡翻江倒海。
他是她的兒子。
他應該一輩子都與她站在同一邊才對。
可如今,他卻為了別的女人,她翻臉反目。
她繃著臉,咬牙切齒。
心想:真該死!
金寶兒,她真該死!
……
時間來到下午。
宇文太太帶著鮮花果品來到醫院,看望住在這裡的喬以安。
“滾出去!”
“小姐。”
“啪——”
“滾,滾啊!”
“……”
宇文太太還沒有走進病房,便已經聽到從裡面傳來的喊罵聲。
喬以安從前不是這樣的。
她從前知性懂禮貌,但現如今,她變成了截然相反的另一個人,脾氣暴躁,動不動就說粗話,還時常打人,被她欺負走的護工和傭人,已經有幾十個了。
宇文太太在門口停在腳步,想等病房中消停下來之後再進去。
這時,她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從喬以安的病房中走了出來。
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和宇文邕歲數差不多,身材高高瘦瘦的,皮膚是小麥色,相貌清秀。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宇文太太,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衝她禮貌地一頷首。
宇文太太沖他笑笑,“你是以安的朋友?”
他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是她……”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從病房中便傳來了喬以安的咆哮聲,“還不快滾?”
他臉色一白,回了下頭,神情中有些許痛楚和同情,之後便快速地離開了。
宇文太太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病房。
“幹嘛發這麼大的火?”宇文太太將鮮花放在喬以安的床頭,她在床邊坐了下來。
喬以安駢著頭,看著窗外。
宇文太太遞了一張紙巾給她,“擦擦吧。”
喬以安身型微微一僵,接過紙巾,在濡溼的眼角按了按,鼻音濃重地說,“謝謝伯母。”
她整理好情緒後,才轉頭看向宇文太太。
她左臉傷了,有一塊直徑約莫三公分,近似圓形的傷疤。
宇文太太摸摸她的臉頰,然後將一顆剝好的橘子遞到她手中,“吃點東西,你都瘦了。”
喬以安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黯然,“我吃不下。”
宇文太太點點頭,“我雖然不能對你的痛苦感同身受,但我多少也能理解。可你得活下去啊,不然怎麼拿回那些失去的心愛的一切呢?”
宇文太太的話有些耐人尋味。
喬以安呆呆地看著她。
她摸摸喬以安的頭,語重心長地道,“你從前就是過得太順遂了,所以才遇到這點困難,你就要扛不住了。”
喬以安嚅了嚅嘴唇,“伯母,我……”
“你可以消沉,”宇文太太打斷她的話,“但我只允許你消沉一段時間。以安,你一定要振作起來,聽伯母的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