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只有變醜,他才願意接近她(1 / 1)
金寶兒躺在溼漉漉冰涼的地上,緩和了好一陣,才慢慢地掙扎著坐了起來。
她的手腕摔傷了有些痛,腳踝也因為踩到香皂的時候拐了一下,現在腫的厲害,就跟小饅頭似的。
真是流年不利!金寶兒悲催的心想。
先是被毒蛇攻擊。
現在又摔得這樣狼狽。
不過,話說回來……
那條毒蛇究竟去哪兒了?金寶兒又開始納悶兒起來。
倘或它沒死,它會追來報仇嗎?
金寶兒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一條大毒蛇,帶領一家老小無數毒蛇來圍攻報復她的畫面。
她渾身打了個哆嗦,既感到恐怖,又感到十分噁心。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再遇到蛇。
……
金寶兒洗完澡,一瘸一拐地從浴室裡走出來。
路過的張鈞大哥看到她這副樣子,便關心道,“你怎麼了?”
她表情尷尬,苦笑道,“在裡面摔了一跤。”
張鈞蹙著眉,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菜盆,扶金寶兒到沙發上去坐著,“受傷了就不要再幹活了。”
金寶兒有些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鈞笑道,“怎麼會?我們七個大老爺們難道還能被你一個小丫頭拖累了嗎?你也辛苦了大半天,好好歇著吧,晚飯我們來弄。”
他看到金寶兒腳踝處的傷,又去了趟房間拿了一瓶跌打酒出來。
這些都被鏡頭拍下來了。
想必這期節目問世以後,熱心腸的張鈞又能圈一波粉吧。
金寶兒道,“謝謝。”
張鈞道,“客氣什麼?你是妹妹,我們這些哥哥都應該照顧你。”
金寶兒羞赧一笑。
為了避嫌,張鈞讓金寶兒自己擦跌打酒。
他端著菜盆又去了廚房。
金寶兒在鏡頭面前擦藥,疼得呲牙咧嘴,表情一點也沒控制。
女演員出鏡主打的就是一個“美”。但她這會兒呲牙咧嘴的,太不雅觀,倘或被剪進節目裡,太有損形象。
米雪有些著急,隔空喊話,“金寶兒,注意表情管理。”
她一說話,金寶兒一抬頭,鏡頭正好捕捉到一雙水盈盈淚汪汪的大眼睛,她一眨眼,淚珠就如同珍珠一般滾落。
她在這兒疼得直哭,那邊導演拍著大腿直樂呵。
導演,“妙啊!”
米雪,“……”
金寶兒心裡說,“妙你妹啊!”
她都快疼死了好嗎?
導演指著分畫有些激動地說,“剛才這幾分鐘畫面一定都要剪進正片裡,觀眾一定非常喜歡。”
米雪,“……”
米雪看向導演,“不是我說啊導演,剛剛寶兒她呲牙咧嘴的鏡頭也要全剪進去嗎?”
導演一副理所應當,道,“當然了!”
她剛才的表情那麼生動有趣,被捨棄豈不是浪費?
而且真人秀嘛,要的不就是這份真實感?
米雪笑笑,“可我們家藝人的形象……”
導演道,“都來種地了還管它什麼形象?”
米雪悻悻地扁扁嘴,心說,“也是。”
導演又道,“在拿捏演員情緒這一塊我才是內行,你一個外行別來管內行的事。”
米雪,“……”
……
聽說金寶兒受傷的事,其他成員都跑來關心她,又是噓寒問暖,又是端水遞吃的的,把金寶兒整的有點兒受寵若驚。
她心想:錄真人秀節目就是好!
大家都積極在鏡頭面前展現自己人性善良的一面。以期望他日節目播出之後,會給觀眾留下一個某某某在現實中善良細心的好印象。
藝人有個好形象有多重要,大家誰不知道?
你形象好,資源不一定好。
但你形象差,想都別想,基本不會有資源的。
在金寶兒被眾人噓寒關心著的時候,宇文邕將電話打到了米雪的手機上。
米雪連忙接通,“喂,宇文總。”
宇文邕開門見山,“她現在怎麼樣?”嗓音渾厚低沉。
米雪朝金寶兒的方向瞄了一眼,“還拍著呢。沒什麼問題,整個攝製組的人都挺喜歡她,剛剛導演還誇她來著呢。不過,”她喘了口氣,宇文邕就立馬緊張起來。
“不過什麼?”他問。
米雪道,“寶兒把腳給扭了,都疼哭了。”
“傷得嚴重嗎?”他語氣嚴肅,又有些擔憂。
“目前來看沒太大問題。過一會兒錄製結束該結束了,我帶她去城裡的醫院拍個片子看看。”米雪立馬說。
“好。有什麼事隨時與我聯絡。”
“我知道了。”
……
京都。
宇文邕收起手機,走到病房門口,輕叩了幾下門,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她的樣貌變了許多。
她原本是稍有些豐腴的美人,短短一個多月過去,她已經變的形銷骨立,乾瘦如柴。身上穿的病號服顯得過於寬大,甚至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她從前非常珍愛的那一頭長髮被剪成了短髮的髮式。
左臉上有一塊猙獰的傷疤,猶如虯結的蚯蚓一般。
從前她眼裡有光,如珠如寶,但現在她但眼睛裡沒有半點神采,甚至缺乏活人的生氣,一對眼珠子就好像死魚眼一般。
她看到宇文邕便呆怔住,眼睛裡迅速續了兩包淚,“你怎麼來了?”
聲音略有些哽咽。
自打她受傷以後,她每日都盼著他能來,但又害怕他來。
她遭受這樣大的傷痛,對她而言,幾乎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她心裡痛不欲生,極需要心愛之人的陪伴和鼓勵。
可她損傷了容貌,於是一想到他便就自慚形穢起來。‘
宇文邕道,“我媽讓我來看看你。”
這個時候,宇文太太的命令就成了極好的託詞。
他不想給她一丁點幻想的機會。
喬以安是個聰明人。
她牽了下唇角,說,“即便是你說你是自願來看我,我也不會再自作多情。”
聞言,宇文邕的眼神略有些變化。
他隨意坐下來。
長腿交疊,優雅雍容,與她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半米。
喬以安淚意逼回,安靜地注視著他。
從前她容貌完好的時候,他從不願意像現在這樣,近距離與她相對而坐。甚至,都不願在同一空間裡與她多待上片刻。彷彿一見到她就很倒胃口似的。
現如今,她容貌毀了,變成了一個醜八怪,他反倒踏實坐了下來。
她忽然很想笑。
而這笑是源自於內心深處的悲哀。
她只有變醜了,他才願意接近她,這難道不可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