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個病秧子(1 / 1)
\"啊——\"頸間傳來的涼意,打手領頭之人驚恐地雙眼睜大到極致,拼了命往後縮,可他的領口被蘇寧寧另一隻手緊緊拽著,他又能躲到哪兒去呢。
蘇寧寧耐心被耗盡,手上的刀又往前送了幾分。
“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打手領頭之人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早這麼不就得了。”蘇寧寧冷哼一聲,菜刀往地上隨手一扔,推了打手領頭之人一把。
打手領頭之人被推地往前偏倒。
蘇寧寧拍拍手掌上的灰,幽幽道:“行了,別耽誤時間了,說說吧,林生都和你說了什麼。”
打手領頭之人臉著地,猶豫片刻才道:“這一切都是林舉人指使我的,要我把你賣進花樓。”
“這畜牲!”蘇寧寧怒罵,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她上前,扯住領頭之人的頭髮,讓他臉抬起來,“不對啊,我怎麼聽說林生在新婚之夜出事了,他現在還有精力來管我如何?”
“你是不是在騙我?!”蘇寧寧目光一沉。
領頭之人心裡一個“咯噔”,瘋狂搖頭,“沒、沒,我哪敢騙您啊!”
“是之前,林舉人和你來賭坊借錢的時候吩咐的,上門討債的日子也是提前就說好的。”
但是因為蘇寧寧抓住了借條上的漏洞,這才延遲到今日。
要是以往,林生的吩咐沒成就沒成唄,那點賞錢他身為賭坊打手還真看不上。
今時不同往日,林生中舉,又是吳家的乘龍快婿,即使有傳言說他遭到賊人暗算,但只要吳老爺一日沒有放棄林生,他們這些人便一日不敢怠慢。
蘇寧寧仔細打量眼前之人,試圖判斷對方說的是不是真話。
如果是真的,那這林生還真是豬狗不如。
帶著原身私奔,本意卻是誆騙原身錢財,將原身最後一點價值榨乾,竟是將後路也給想好了。
照著林生的安排,若不是中途遇到山匪,歸來那日原身拿不出錢還債,便會被賭坊的人賣去花樓,不論林生有沒有中舉,都可以直接擺脫原身,獨善其身。
蘇寧寧眼底盛滿恨意,雙手緊握成拳,發出“咔咔”聲響。
被甩地上的打手領頭之人聽的膽戰驚心。
要早知道會這樣,他怎麼也不可能答應林生做這種事情。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以為多來兩個人便能將上次在蘇寧寧這裡受到的屈辱還回去。
現在倒好,能不能活著回去還不一定。
“最近林生聯絡過你們沒有?”蘇寧寧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心頭的怒氣壓下,繼續審問。
打手搖頭,“林舉人之後沒有再聯絡過我們。”
“你倒是條好狗,一次未成,上趕著來第二次。”蘇寧寧冷笑。
打手領頭之人再次縮了縮脖子,要不是林生考上舉人又娶了吳大小姐,他們哪裡會這麼費心費力啊,還不是怕林生想起這件事後,找他們麻煩。
“蘇姑娘,你要我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放了我們?”
蘇寧寧瞥了眼躺了一地的眾多打手。
她撒出的粉末濃度低,維持不了多久,地上的人已經有轉醒的跡象。
蘇寧寧深知不能在此時徹底得罪賭坊,這些人畢竟關乎賭坊臉面,她可以打人洩憤,卻不能殺人。
現在的她孤身一人,還沒有把握對上賭坊和吳家兩個龐然大物。
蘇寧寧本就不是能受委屈的性子,可這會兒卻不得不忍,她十分不爽的嘖了一聲,居高臨下瞥著地上的人,“趁著我所剩無幾的耐心,帶著你的人滾!”
打手領頭之人大喜,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在胸腔之中,在蘇寧寧解開草繩之後,他快速搖醒躺在地上的兄弟,不過幾個呼吸間,便跑出了蘇寧寧的視線。
那動作快的跟有鬼在身後追一般。
蘇寧寧解決往這件事之後,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想法,面對雲霞的挽留,直接拒絕。
“寧寧,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雲霞忐忑不安來到蘇寧寧面前,一雙手不知該往何處放,整個人侷促極了,她試圖解釋,“當時他們拿有銀威脅,我也沒有辦法……”
“我沒生氣,這些人是我惹來的,也該我來解決,二嫂你做的沒錯,不用道歉。”蘇寧寧淡淡說著。
“不生氣就好,那留下來吃飯吧,正好也到晌午了。”
“不用了。”蘇寧寧拒絕,說完就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在這邊呆了這麼一小會兒,家裡便出了事情。
錢秀秀帶著女兒闖進沈家老宅。
沈芋瞧著男人走神,直到被自己娘狠狠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死丫頭,愣著做什麼,趕緊找東西。”
“娘,還有人在呢。”被男人盯著,沈芋臉頰微微泛紅,說話也變得矯揉造作起來。
錢秀秀卻是不屑嘲諷道,“怕啥,一個病秧子,還能攔住咱們不成。”
“娘!”
“給我閉嘴,趕緊找東西!”錢秀秀扯著沈芋往蘇寧寧那間收拾出來的屋子而去。
“你們是誰?”男人好看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聽二人的對話,他猜測這兩人是在找個什麼東西。
這裡可是他救命恩人的住所,不行,不能讓這二人亂闖。
男人起身想攔,卻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錢秀秀隨手一揮,便將男人給推在地上,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往房間裡跑。
沈芋沒有跟上去,反而來到男人身邊,衝男人身手,“我娘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沈芋一改大嗓門,聲音不自覺的夾著。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滾開!”
“死丫頭,你管這個病秧子做什麼,別忘了正事,要是耽擱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趕緊來找東西!”錢秀秀的呵斥聲從房間中傳出。
沈芋咬著嘴唇,目光留戀在男人那一張絕世容顏的臉上,眼底閃過勢在必得。
男人雙腿發軟,無法起身,對於沈芋那令人作嘔的目光,他將頭扭到一邊,用手撐著地面,試圖自己站起來。
沈芋再次伸手想去攙扶。
在房間內找了一圈,無果的錢秀秀怒衝衝跑出來,抬手掐住沈芋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