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服氣(1 / 1)
竹竿剛剛落下,被許青山接住,奪過竹竿往邊上一扔。
丟了竹竿的沈有金踉蹌兩步。
在錢秀秀即將喘不過氣的時候,蘇寧寧揚手狠狠一摔,錢秀秀摔地上。
“咳咳咳!”錢秀秀捶打著胸口,劫後餘生的她用力呼吸著。
“蘇寧寧,你……”錢秀秀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扭頭惡狠狠看向蘇寧寧。
方才被這般對待,看向蘇寧寧的一雙眼睛中帶著恐懼,到嘴邊的罵聲被吞了回去,說話聲也越發的虛。
“寧寧,你這是做什麼?”雲霞忙上前攙扶錢秀秀。
“二嫂不關你的事,你讓開。”蘇寧寧淡漠說著。
雲霞微微嘆口氣。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說開就好了呀,和氣生財。”她語重心長。
“一家人?”蘇寧寧冷笑一聲,“誰和她是一家人!”
“你當我想和你是一家人嗎?我呸!”有云霞在前面擋著錢秀秀的底氣,總算恢復了一些,她從雲霞肩頭探出頭來。
雲霞下意識將錢秀秀護住,“到底是怎麼了啊!”
“錢秀秀,我問你,我娘陪葬品是不是你洩露給孫郎中的?”蘇寧寧抬眼看去,眸冰冷刺骨。
錢秀秀趕緊往雲霞身後一縮,同蘇寧寧的眸光避開。
錢秀秀心頭“咯噔”一聲。
她回想起那日孫郎中來找她時,她說的那些話。
她好像是提過一句,那些書都給蘇寧寧的娘陪葬了。
孫郎中那個傻子還給了他一兩碎銀。
再聯想起近幾日發生的事情,錢秀秀心頭生出不好的猜測。
莫不是孫郎中因為他那幾句話真去刨了蘇寧寧的孃的墳吧?!
想到這裡,躲在雲霞身後的錢秀秀搖搖頭。
不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為了幾本不值錢的破書而去刨墳的呀!
蘇寧寧目不轉睛的盯著錢秀秀,錢秀秀臉上的神色她看的清清楚楚。
不必錢秀秀承認,蘇寧寧心頭有答案了。
“還真是你。”蘇寧寧“嘖”了一聲。
蘇寧寧知道孫郎中在那樣恐懼的情況下說的話,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但她還是抱有一絲的希望,結果就看到錢秀秀這副神情,這一絲的希望也消失了。
“你還真是我的好大嫂,給人出主意去刨我孃的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娘生前如何磋磨你了。”蘇寧寧冷嘲出聲。
目光移至錢秀秀的身上,瞥見她這一聲衣裳,只覺得封閉,“若我沒看錯的話,你這一身衣裳還是我娘給你買的吧?”
錢秀秀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身上穿著的衣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原本護著錢秀秀的雲霞。不可置信的轉身盯著錢秀秀,“大嫂!寧寧說的可是真的?你真讓人去刨了後孃的墳?!”
“你這可是大不孝啊,怎麼能讓後孃死了都不安穩呢!”
“我……”面對雲霞的質問,錢秀秀吞吞吐吐的。
最後猛地攤手,“我也沒讓孫郎中去刨墳啊,你們怪我做什麼?他那天來問我,我就隨口提了一句後孃的書大都陪葬了而已,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錢秀秀現在說不清楚了。
她真的就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沒有那個意思啊!
“是嗎?我問你還聽說孫郎中給了你銀子啊?”蘇寧寧雙手環胸。
“他怎麼啥都說了?!”錢秀秀撥出聲。
“什麼銀子?”沈有金來到錢秀秀身邊。
頂著眾多目光,錢秀秀只能硬著頭皮將那日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
末了,還不忘強調道:“我真沒有讓他去刨後孃的墳啊,我就是再不孝,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那個銀子只是孫郎中買書的錢。”
蘇寧寧靜靜看了錢秀秀許久。
對方這個樣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說謊。
錢秀秀後背汗毛根根豎起,等不到蘇寧寧開口,她企圖再為自己辯解兩句。
“是這樣的嗎?”
“是啊是啊!”錢秀秀趕緊點頭。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相信你。”蘇寧寧緩和了語氣。
得到信任,錢秀秀立刻鬆了口氣,卻在下一秒,聽到蘇寧寧話音一轉。
“不過,我孃的墳終歸是因為你的嘴巴才會被刨,你去我娘墳前磕三個頭,再將從孫郎中那裡得來的不義之財拿出來,這件事我便不再追究。”
聽到要去磕頭,錢秀秀二話不說就應了。
反正後娘也是她的長輩,她去磕頭也沒損失,可聽到蘇寧寧要求她把從孫郎中手裡的錢拿出來時,臉色卻變了。
要她那銀子出來,可謂是比殺了她還難受。
“磕頭可以,但這錢是賣書賺的,應當是我的憑啥要我拿出來?”為了那一兩碎銀,錢秀秀終於找回了膽子,敢正面迎上蘇寧寧。
“你給的那書是我孃的!你說憑啥?!少廢話,趕緊拿出來,不然我今天便拆了你這房子!”
“大半夜的,鬧什麼鬧啊?!”沈添書推門出來,睡眼惺忪,還沒看清楚在場之人,便憤怒吼著,“我看書完,你們就不能安靜一點,讓我好好睡個覺嗎!”
這句話可謂是響徹雲霄,無一不說明著沈添書背吵醒後有著滔天的怒火。
可謂是狗來了都得挨兩腳再走。
說完,定睛一看,才看清院子裡的情形。
瞧見冷臉的蘇寧寧盯著他,瞌睡瞬間嚇醒了。
他快步來到自己娘跟前,不復方才的聲音。
“娘,這是咋回事啊,這個煞星怎麼又回來了?她不是住老宅去了嗎?”沈添書對蘇寧寧有陰影。
蘇寧寧這個人力氣大的很,一下子就能把手無縛雞之力的他給甩出去。
沈添書的出現並沒有改變什麼。
錢秀秀到底還是將銀子拿了出來,同蘇寧寧約好明日一大早便去祭拜蘇夫人。
蘇寧寧這才勉強消氣。
一兩碎銀被蘇寧寧拿去買了許多的香蠟紙錢,全燒給她娘了。
錢秀秀縱使再不服氣,再委屈,但面上還是做到了。
原本這件事就這般作罷了。
誰知道錢秀秀沒忍住嘴碎多說了一句:“後孃,你也別怪我,實在是您太偏心了,若是你對我們同蘇寧寧一視同仁,我們也會好好為你操持身後事。”
“平日裡裝得和善,私心太重,不怪我不滿,是您沒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你女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了,如今跟個母老虎一樣,你倒是安息了,可苦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