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滿身是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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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可有見過蘇寧寧?我方才去找她,她不在家。”許青山忽視掉雲霞的不悅。

“我有好些日子沒見到她了,你不是和寧寧住一起的嗎?這麼晚了,她還沒回家嗎?”

平日裡,蘇寧寧不曾來村子,雲霞也許久未去過老宅,這麼一想,還真就很久沒有和蘇寧寧見過。

得知蘇寧寧這麼晚尚未歸家,雲霞有些擔憂,“她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許青山沒問出什麼,頗為不耐煩,不再搭理雲霞,扭頭就走。

“唉!”雲霞還想多問幾句,卻不想許青山跑得極快,消失在她視線。

錢秀秀端著碗走上前,“弟妹,誰來了?”

“是寧寧收留的那個男人,他跑來問我蘇寧寧在哪裡,你說這麼晚了,寧寧還沒有回家,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啊,我們要不要去幫忙找找?”

“找個屁。”錢秀秀將口中的吃食嚥下,語氣尤為不憤,“你忘了上次那個小賤人是怎麼對我的嗎?!你對她那麼好,還不是沒討到好,這樣的小白眼狼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可……”

“你管那麼多做甚,上次她不就去找過村長同我們沈家斷絕關係了嗎,她現在同咱們可沒關係,別管這種事就對了!”

錢秀秀說了一通,催著雲霞關門回屋。

她巴不得蘇寧寧儘快死了才好,到時候沈家的老宅也能拿回來了,蘇寧寧從她家拆下來的瓦片也能光明正大拿回來。

錢秀秀盯著雲霞關門,直到對方把門閂好,才肯做罷。

飯後,拉著一家自家男人來到一旁。

“蘇寧寧現在不是咱們沈家的人了,你說那老宅咱們能拿回來不?”

老宅在半山腰,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錢秀秀原本十分看不上眼,可現在,從她家拆下來的瓦片被裝在了老宅屋頂。

那些瓦片可值錢,今天同雲霞談論起時,才突然想到這件事。

沈有金砸吧砸吧嘴,“我看懸,老宅地契在蘇寧寧手上,除非她肯將地契還給咱們,否則……”

“你給地契時,又沒有外人在,咱們去同村長說一聲,就說地契丟了,讓給補一張不就成了嗎,到時候,蘇寧寧手裡的那張地契,不就是一張廢紙了嘛。”

錢秀秀想的很美,屆時可以靠著地契將蘇寧寧從老宅趕走。

一個不是沈家的人,有什麼資格住沈家老宅。

任憑蘇寧寧再厲害,白紙黑字,她怎麼也賴不掉。

沈有金思索片刻,覺得錢秀秀這個法子可行。

……

許青山從沈家離開後,便一頭扎進了後山。

他顧不得什麼危險,在茂密的林子中四處找人。

夜色漸濃。

一雙發綠的雙眼出現在許青山的身後。

與此同時,身在縣城醫館的蘇寧寧將今日採來的草藥全部打理好,就盼著明日是個好天氣,可以拿去晾曬。

她伸了個懶腰,拍拍腿上的殘渣,從一堆枯葉中站起身。

邊上燭火搖曳,暖黃的燭火忽明忽暗。

蘇寧寧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瞧見邊上擺放整齊的藥材才,蘇寧寧猛地一拍腦門,想起今天是給許青山泡藥浴的日子。

這些天,她忙著擺弄醫館都給忙忘了。

暗暗罵了一句自己這個破記性,抓蠟燭放進燈籠,忙往村子趕去。

她抵達半山腰的住處,環視一圈,沒有瞧見熟悉的身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頭還有種說不上來的落寞。

她還以為許青山會等她呢。

看來是她想多了。

蘇寧寧微微嘆了口氣,想著明日再去碼頭找許青山約個時間好了。

此時,天色已晚,蘇寧寧想著就在老宅將就一晚上。

往身上一摸,卻沒有摸到鑰匙。

看來是她走的太過著急,忘拿了。

如此,也只能原路返回。

蘇寧寧低下頭,正欲轉身離去,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

“蘇、蘇姑娘……”男人聲音中包含著蘇寧寧聽不明白的情緒。

蘇寧寧猛地抬頭,就瞧見一個黑影衝著她撲過來。

蘇寧寧下意識要躲開,卻在聽出是許青山的聲音時,身形一頓。

就是這麼一猶豫,便被許青山緊緊抱住。

“蘇姑娘,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許青山話語中帶著激動與慶幸,聲音沙啞,眼眶微微泛紅。

蘇寧寧想推開許青山的手停住,雙手穿過許青山身側,懸在空中,最後握成拳。

聽出男人的哽咽聲,蘇寧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到底還是心軟,輕輕拍了拍許青山的後背。

觸及到對方後,蘇寧寧便察覺到不對勁。

手上溼漉漉黏糊糊的。

這是……

——鮮血!

蘇寧寧一愣。

正要問話,卻發現摟住自己的許青山已經昏迷過去,即便是這樣,雙手依舊緊緊摟在她的腰間。

蘇寧寧廢了不少的力氣才從許青山懷抱中掙脫出來。

眼下,老宅進不去,天又黑了,距離縣城的住處還這般遠,許青山滿身的血在這裡又容易吸引野獸。

想了片刻,蘇寧寧才做出決定。

她架著許青山下山,敲響張木匠的家門。

這個時間段,張木匠一家子已經睡下,蘇寧寧敲了好幾下,遲遲沒能等到人開門,正當她猶豫要不要扶著許青山往縣城走時,門後突然有了動靜。

“嘎吱”一聲。

緊閉的木板門緩緩開啟,張木匠從門後探出頭來。

他虛著眼睛打量門口的兩個黑影。

此時,烏雲蔽月,伸手不見五指,更別提看清來人的模樣了。

“大半夜的,誰啊?”大半夜被吵醒,張木匠語氣不算好。

“張叔,是我。”蘇寧寧將往下滑的許青山扯著手臂往上提了提,走近一步。

“寧侄女啊,這大半夜的你不休息,來我這兒做什麼啊?”張叔認出來人,緩和了臉色。

“抱歉,張叔大半夜還要叨擾您,只不過情況緊急,只能借地方一用。”

蘇寧寧同張叔說了許青山受重傷一事。

張叔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趕緊拉開門板,“快進來吧。”

等他們被邀請進堂屋,張嬸子已經穿好衣裳,點燃了蠟燭。

“張叔,你們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就可以。”

張叔打了個哈欠,確定蘇寧寧說的不是客套話之後,點點頭,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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