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巫族(1 / 1)
對蘇夫人痛下殺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寧寧將心頭的這些話盡數同蘇毅說了一遍,若是對方真的想要為娘報仇,自然會出手調查。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夫從房內走出來。
“如何了?”蘇毅急忙上前詢問。
大夫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看向蘇毅,“箭已經拔出來了,好好養些日子,傷口成功癒合就沒事了。”
說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老夫為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沒用上止血散。”
大夫這小聲嘀咕落在了蘇寧寧耳中,她在心頭冷哼一聲。
不是她點的穴道起作用,又不是真怕人辦到流血而死,她才不會出手,真是便宜那個老女人了。
蘇毅在聽完大夫的話之後,鬆了口氣。
而後看向蘇寧寧,“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你最近不要去招惹她,孃的事,我會親自調查。”
蘇寧寧奇怪的看著蘇毅,語氣不悅,“你這話說的,今日之事好像是我的錯一樣。”
冷哼一聲,繼續道:“今日明明是她派人來將我騙過去,她胸口這兩支箭也是因為她想讓人射殺我,被我拿她身體擋了而已。”
蘇毅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誤會了蘇寧寧,有些無奈,“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你以為是我主動挑釁?”蘇寧寧無語至極。
這種事情都沒有調查清楚,就下定論的哥哥,她是一點也不想要。
“我……”蘇毅瞧見蘇寧寧臉上的不悅,有心想道歉。
他想同蘇寧寧說明白自己不是憂心後孃的安危,而是擔心對方出了事,蘇寧寧會擔上責任。
然而蘇寧寧卻不想聽他多言,抬手打斷話語,“不用多說,就這樣吧。”
她沒有回將軍府的打算,對待這些人更加沒有討好的想法,自然是怎麼高興怎麼來。
“你能好管好你府上的人,讓他們別來糾纏我,我就謝天謝地了。”說完這話,也不管蘇毅什麼表情,抬腳就走。
“寧寧。”蘇毅喊了一聲。
蘇寧寧連腳步都沒停一下,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接下來的幾日,蘇寧寧在家中躺平。
有了和吳家合作的分成,蘇寧寧身上的錢足夠她花了,索性懶得再折騰去開什麼醫館。
日子過得悠閒又暢快,除了無聊,一些並沒有別的缺點。
幸好楚宴會時不時提著食盒上門。
楚宴如今受皇帝厭棄,手中沒有實權,當了個閒散皇子。
皇帝的身體越發不好,朝宗眾多大臣分為好幾派。
皇帝膝下有四個皇子,如今這有望成為太子的便是自幼受盡皇帝寵愛的三皇子。
朝中,支援三皇子的人也是最多的。
在和楚宴閒聊之中,蘇寧寧才得知這些。
蘇寧寧手肘撐在桌上,用手託著頭,微微偏頭,看著楚宴目不轉睛。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楚宴被盯了許久,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蘇寧寧將,掉落在前邊的碎髮,挽到耳後,才緩緩開口:“楚宴,你想要皇位嗎?”
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從蘇寧寧口中說出。
楚宴下意識去捂蘇寧寧的嘴,“當心隔牆有耳。”
這話可不敢亂說,若是被有心人傳到皇上的耳朵中,那是死罪。
“我這破地方,有誰會想不開的盯梢啊?”蘇寧寧輕輕把對方的手拂開,“我只問你想不想。”
楚宴聽出了蘇寧寧言語間的認真。
他抿著紅唇,微微垂眸,思索著。
若他隻身一人,他是不想的。
可他在他母親生前,答應過要庇護族人,他母族是巫族旁支。
曾經的巫族,會一些玄術,跟隨楚帝打天下,可以說,這整個楚國,有一半都屬於巫族。
然,最後卻被最信任的君主背刺一刀。
整個巫族分裂,主家帶著為數不多的族人隱世,幾支旁系被追殺得七零八落,所剩無幾。
想想也對,擁有這般能力的族群,又有哪一任君王不忌憚呢。
巫族規模早已大不如前,主家已經許久未入過世了。
當今這位皇帝為了討先帝歡心,直接拿了楚宴母親開刀。
還因此,在當時掀起一股“滅巫”風。
在他母親死後,楚宴才知道,自己母親竟是巫族遺孤。
而他,因為有一半的皇家血脈,又因為沒有巫族能力,小命是保住了,卻活的連個下人也不如。
要不是在第二年冬天,母族的人聯絡上了他,說不定他早已死在那個冬天。
三皇子一脈,最是痛恨巫族,若是讓三皇子登基,只怕整個楚國再沒有巫族容身之地。
諸多想法,在楚宴心頭過了一圈,到嘴邊卻頓住。
他定定的看著蘇寧寧,許久不語。
蘇寧寧偏頭,看清對方臉上凝重的神色,不必對方回答,便已知道答案。
“我……”楚宴張了張口,確實什麼也說不出。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糾結嗎?”
蘇寧寧自由自在慣了,這種被諸多羈絆束縛,她不是很能感同身受。
蘇寧寧抬手,拍了拍楚宴肩頭,“一切隨心即可。”
楚宴一怔,快速低下頭。
“答案了?”蘇寧寧問。
“那便是想吧。”楚宴出聲,忽視掉心裡那一絲抵抗。
那樣至高無上的位置,誰不想要呢?
“你這樣的,即便想,可能性也不大。”蘇寧寧輕釦桌面,說出大實話。
不是蘇寧寧唱衰,就楚宴現如今的權勢以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能謀成的可能性真不大。
楚宴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他甚至覺得,他的好父皇會讓他殉葬。
“我給你出個法子吧。”二人沉默半晌,蘇寧寧突然出聲,蘇寧寧的指尖輕輕點在茶盞之中,“當下唯一破局之法,不在皇城,而在——”
伴隨著話音落下,用指尖在石桌上寫下的字也清晰可見。
楚宴隨著蘇寧寧的動作看過去,條件上頭兩個字後,有些詫異看向蘇寧寧。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蘇寧寧察覺到楚宴的情緒,生出些許疑惑。
對方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才對。
一陣怪異感從心頭騰生而起,蘇寧寧卻說不上來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