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錦和玉嬌(1 / 1)
隨後也拿出了一塊白巾,重新矇住臉。
“你先去。”玉嬌對碧玉揚了揚下巴:“她交給我。”
待碧玉走後,她來到沈安面前,伸手摸了摸沈安的額頭後,又嘆了口氣:“果然如此。”
“我扶你去後院,看還有沒有空餘的房子。這些日子你就先待在我這裡吧。”
說著便架起了沈安,扶著她往外走,玉嬌的神情自若,竟是一點也不怕沈安傳染給她。
還沒走出藥殿,玉嬌就看見遠處一道明黃色身影朝她們的方向走來,正是當朝皇上陸錦。
玉嬌緊皺了眉頭,暗罵他怎麼來了!
陸錦隻身一人,一個隨從都沒帶。
他臉色難看至極,但眼神裡的擔憂卻也清晰可見。
進了藥殿,只見玉嬌一人端坐在藥架前,正兩手不閒的包著藥。
陸錦皺了眉,不信邪的看了玉嬌一眼後,繞著藥殿走了起來,看神情,竟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
玉嬌一直都在暗處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眼見他馬上就要走到沈安藏身的藥架了,眼眸裡的擔憂一閃而過。
只見她匆忙站起身,朝著陸錦的方向走過來,伸手一把抓住了陸錦的衣袖,語氣有些撒嬌:“錦哥你來了竟不先看我,看這些藥架子做什麼?”
這要是換了平時,陸錦一定著了她的道了,可今日不同。
陸錦扯過自己的衣袖,淡淡道:“我聽說你帶了一位染了癔症的太監回來,那個太監呢?把她交給錦哥,錦哥替你處理。”
躲在藥架後面的沈安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楚,心裡不禁驚歎,她是聽說淑貴妃得寵,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專寵。
皇帝在她面前,直接拋開“朕”竟是直接自稱“我”
得寵好啊!沈安暗自咬牙,淑貴妃越得寵,日後如果與她結盟,林楚怡的處境就越危險。
玉嬌乾笑兩聲,她故意挽上陸錦的胳膊,要把他往外面帶:“錦哥,那個太監早被我關進後院的廂房裡了,他剛喝了藥,想必現在已經不發熱了。”
陸錦不為所動,垂下頭看她,眸子裡透著股毅然:“玉嬌,雖然這病前期傳染力不大,但畢竟事關性命,你必須聽我的,把那個太監交給我,太醫院這麼多太醫,難道還不比你管用嗎?”
往常陸錦對她從來都是嘻嘻哈哈,一點重臉色都不捨得甩給她。可現在陸錦的臉色實在是太凝重了,在他如鷹般的眸子下,玉嬌很難做到面不改色的撒謊。
她低下了頭,懦懦的道了句:“你真的會讓太醫為他治病嗎?還是……想把他直接焚燒掉?”
見被戳穿,陸錦也乾脆不騙她了:“一個太監而已,難道還留著他把病傳染給其它人嗎?現在宮裡人心惶惶,你也知道,一旦被傳染,就是無藥可救。”
“一個太監而已?”玉嬌抬頭,眼角有些紅,她的聲音逐漸悽然:“太監難道就不是人嗎?就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嗎?”
“陸錦,我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以前的閒王雖然是個紈絝子弟,卻也從不會如此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玉嬌的情緒驟然高漲,以往收到的委屈全部化作怒火爆發出來,她的聲音悽然卻凌厲,說的話也直戳人心窩子:
“從前的閒王,只有我一個妻子。雖然他不受寵,別人都看不起他,可他從來不會把在外面收到的屈辱發洩在我身上。”
“從前的閒王很愛我,也只愛我,從來都是由著我,縱容著我。他不會像現在的這個皇上一樣為了顧全大局,而委屈了我。他也不會像如今的皇上!把原本全屬於我的身和心,平分給了無數形形色色的女人!”
一番話發洩完,玉嬌的眼眶已經溼潤了,她感覺有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湧出,像是從前很珍惜的東西漸漸逝去,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都回不到從前的感覺,她不想讓人看輕,於是執拗的轉過了身去。
陸錦則是微張著嘴,玉嬌方才的話當真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精準狠厲的紮在他的心窩裡,從心臟處湧上一陣揪疼,他知道自從自己當上皇上後,就有些冷落了玉嬌。
儘管他每次都給玉嬌特權,在她面前從不自稱朕,可原本屬於玉嬌的正妻之位,到底還是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他對玉嬌是有愧的,此時心裡對那股愧疚之意被無限放大,他握住了玉嬌的手,走近兩步把下巴擱在了玉嬌的肩上,悶悶的道:
“是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其它女人而冷落你,不該為了朝政大權委屈你,不該過度顧及大局,忽略了你。玉嬌,原諒我吧。”
背對著陸錦的玉嬌其實早就平復了情緒,此時見他早就把太監之事忘了個乾乾淨淨,頓時心裡升騰起一陣僥倖。
她轉身回抱住陸錦,把頭埋進他懷裡,想著法子要把他支開:“錦哥,我們出去吧,我想吃你做的桂花方糕了,你以前總為我做的……”
陸錦此時滿心滿眼都是她,她說什麼便應什麼,早把太監之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待二人走後,沈安才晃晃悠悠的出來,此時她渾身發熱,四肢無力,神志也早就模模糊糊了。
踉踉蹌蹌的往外走,她也不知道去哪,只是漫無目的的埋頭走著,心裡無不希望那人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哪怕只是問問自己怎麼了,問問自己要去哪……
沈安燒得神智恍惚,嘴裡無意識吐出那兩個字,熟悉至極,卻也讓她心灰意冷那的兩個字——蕭則……
碧玉從後院回來,見沈安暈倒在地上,頓時咋咋呼呼的跑過來:“你怎麼了?醒醒。”
見沈安遲遲不醒,碧玉只好把她架起來,朝殿外走去。
邊走邊驚訝的想,這個小太監個頭雖然矮了點,卻沒想到這麼輕,身子骨纖瘦,還真像個女子。
後院已經沒有空餘的廂房了,碧玉只好先把她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防止被皇上看到了,又要把她扔去焚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