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衣人也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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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把黑衣人拖回了雨軒閣,途中她只挑無人的小路,所以這一路上,倒是沒被人發現。

把黑衣人交給玉嬌後,她又返回了那片桃林中,發現那道小小的身影還在原地。

陸乾又把之前他挖的那個小土坑擴大了些,無奈他人小力氣小,小土坑也只是變成了大土坑而已。

他拼盡了全部力氣,想把容漓的屍體拖到土坑裡,奈何容漓的身形本就是他的幾倍大,再加上屍體比活人還要重好多,他費了老大功夫也沒能把容漓的屍體移動半分。

“都怪乾兒……”

陸乾一下子蹲坐在地上,凝視著容漓的黑眸里布滿了愧疚和悲桑,他的嗓子嘶啞頓挫,語氣越來越低落,到最後潰不成聲:

“若不是我,他們就威脅不了你……”

“你就不會被迫為他們做事……最後被殘忍滅口……”

“喂,難道你姐姐沒有教導過你,男孩子不可以隨便亂哭嗎?”

溫潤清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乾迅速轉過頭,看見一個穿淺色衣衫,皮膚若凝玉般白皙,正彎腰對著他微笑的姐姐。

他的眼淚止在眼角,深情微愣,對方的眸子星河璀璨,被這雙眸子凝視著的時候,他的悲傷竟被瞬間吞噬消融。

沈安的唇角含笑,她輕柔的摸了一把大頭小腦袋,一看就發育不良的陸乾的頭頂,轉身折斷了一根枝幹,走到那個土坑前,埋頭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足夠容納一具屍體的大坑就挖好了。

在陸乾的傻傻注視下,她架起容漓,往土坑的方向走去。

看著坑中,容漓透白青灰的臉,沈安心中長嘆一口氣。

雖然容漓可能不知道那酒中的藥能置人於死地,但雪晴畢竟是因她而死,自己也只能感嘆一聲,一場陰謀,害死了兩個無辜之人。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佈置陰謀的人……

將容漓安葬好後,沈安撿起旁邊染血的刀,用自己的衣袖把血跡擦乾淨後,在旁邊的樹幹上刻下“容漓之墓”四個字。

這時天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天際上漂泊著一抹殘紅,沈安站在一棵樹幹旁,橘紅色的殘陽把她的臉雕刻得清晰柔和。

她低頭看著旁邊,蹲在容漓墓前呆滯到彷彿被勾去了魂兒似的陸乾,抿了抿嘴唇道:“你要一直傻不愣登的坐下去嗎?”

陸乾的眼神動了動,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原狀,目光呆滯的望著那個聳起的土包,乾裂的嘴唇上下輕微動了動。

“都怪我……都怪我……”

他是幾乎用氣音說出這句話的,可沈安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她緊緊蹙眉,一把捏住陸乾的後脖領,將他的身體提了起來:

“遇到事情只知道跑來自責,而不是想方設法的解決問題,這是懦夫的行為。”

陸乾稚嫩的眉眼與沈安幽深的眼眸持平,他只愣了片刻,就再次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那可是皇后啊……”他的語氣充滿了無助與悲慼:“我只是一個連下人都可以隨意欺負的皇子,就算這次死的是我,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從生下來就被扣上了賤婢之子的名號,先前在王府裡任人欺辱,如今就算披上了皇子的外衣,也和原來沒什麼兩樣。

果然是皇后。

雨軒閣內,沈安看著地上那具沒了氣息的屍體,眉宇緊促,默不作聲。

玉嬌也面色沉重,自從見到雪晴的死相後,她已經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了,夢裡一會兒是他的成兒七竅流血的樣子,一會兒是雪晴眼角掛著血跡,追著她說她是無辜的。

自從她的成兒下葬後,她就再也沒有做過這種夢了。

如今她連著好幾天不敢入睡,即使是厚重的妝容,也遮不住她臉上無處可藏的疲憊。

“他醒來後,就咬舌自盡了,我來不及阻止。”玉嬌深深的嘆出一口氣,半眯著眼眸看向沈安,說道。

沈安掰開黑衣人的嘴巴,見那裡面果然含著一口粘稠的黑血,順著張開的嘴巴,盡數淌了出來。

“你最近在忙些什麼?”玉嬌用手撐著沉重的腦袋,滿臉疲憊的看著沈安:“這人是張太醫的藥徒,你抓他做什麼?”

“還有……”玉嬌突然從軟榻上站了起來,站在高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安:“皇后被剝奪掌宮之權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安垂於身側的手握了握拳,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再者,她也沒有必要瞞著,玉嬌與她是同一戰線的。

她點頭預設,眼眸清亮透徹。

玉嬌見此,蹙眉望著她:“皇后畢竟是皇后,你這樣冒然行動,不怕出事嗎?”

沈安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注入一股暖流,這人是在關心她嗎?

“即使我出事,也絕不會供出您。”

她這話只是在表忠心,聽到玉嬌耳中,就成了頑固不靈,不聽勸。

“你……”玉嬌張口結舌了半天,到底是長嘆一聲:“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把張太醫的藥徒帶到這裡?”

沈安聞言,上前一步,把自己知道的盡數說與她聽。

殿內沉默了良久,玉嬌還是難掩震驚之色,她不自禁坐直了身子,微瞪著眼睛看著沈安:

“林楚怡當真那樣說的?”

“千真萬確。”沈安微抬下顎,那雙望向玉嬌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虛假。

對著這樣一雙眼眸,玉嬌也下意識的相信了她的話。

“若真是這樣,太醫院豈不是早就有了皇后的勢力,潑到雪晴臉上的藥酒,也是皇后讓張太醫的人給容漓送去的。”

“皇后真是好狠毒的心,她想用這藥,感染念嬌殿所有人。”

沈安想起岱雲當時在她面前不小心說出的話,猶豫著要不要也告訴她。

玉嬌也不是愚笨之人,她很快就想到了其中關聯,瞳孔收縮,猛然轉頭看向沈安:“我想起雪晴臨死時的慘狀,竟是和成兒暴斃時一模一樣!”

見此,沈安的眸中不再有猶豫,她走向軟榻前的玉嬌,咬了咬下唇,臉色難看的道:“慧嬪的丫鬟岱雲告訴我,當年的那碗粥也是皇后讓慧嬪給小皇子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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