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臣妾要告發張太醫製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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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麗堂皇的大殿內,陸錦還穿著上早朝是的明黃色朝服,身形稍顯頹廢的坐在龍椅上。

他垂首,雙手支撐著額頭,微微皺眉閉眼,嘴角皺起的褶子透露出他滿心滿眼的疲憊。

前幾日念嬌殿突然有人暴斃身亡一事已經在後宮引起了騷亂,前朝又有政事要忙,這幾日他是身心交瘁。

“蕭將軍到覲見——”

殿外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陸錦抬頭望去,見同樣是一身朝服的蕭則信步走來,發冠上的玉環叮鈴作響。

蕭則步入正堂,一撩朝服的前擺,屈膝跪伏時腰背依舊挺直:“微臣叩見聖上,聖上千安萬福。”

陸錦又重新恢復了往常的那個威嚴與仁厚並存的九五至尊,剛才只有殿內無人時,他臉上才會出現的疲倦之色蕩然無存。

他挺腰抬頜,明黃色繡著金龍的錦袖揮了揮:“愛卿平身。”

看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起身,陸錦笑著問:“愛卿有何事要與朕商議?為何不在早朝時上奏給朕聽?”

“皇上。”蕭則上前幾步,從朝服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食指長的紙卷,呈到陸錦面前:“這是微臣的人在國舅府附近截到的暗信。”

陸錦眉梢一挑,借過紙卷垂首讀了起來。

莫約一刻鐘後,只見他抬手把信紙遞到燭火旁燃燒銷燬,半垂的眼簾遮住了那雙瞳孔裡泛著殺意的陰鷙。

“啪啪啪!”他起身拍了拍手掌,嘴邊的笑意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真笑,還是冰冷的假意。

“國舅爺真不愧是朕的好岳丈啊!當年輔助朕登基後,意圖控制朕不成功,就想到了要換個新皇當傀儡。”

“只不過……”他的話音一頓,忽的大笑起來,笑聲透著一股諷刺:“林老頭選誰不好,偏偏選了那個表面上軟弱無能的翼王。”

“皇室的子嗣,從來就沒有不肖想皇位的。”

“表面上軟弱無能的草包,卻也不是他一個國舅就能輕易拿捏的!”

堂下的蕭則垂眸而立,雖然翼王軟弱草包,但誰又能知道那不是他偽裝自己的外殼呢?

“下個月就是賞花大宴了吧?”

陸錦重新做回龍椅上,半眯著眸子問道。

“下月初五。”蕭則答。

陸錦眸中精光一閃,不知想到了什麼計謀,斜起嘴角陰笑了起來:“下個月初五,就為朕尊敬的國舅,和親愛的弟弟各自準備一副棺材吧……”

“淑貴妃覲見——”

尖銳的嗓音又起,蕭則看了眼陸錦,想要退下,卻見陸錦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無妨,他只好垂首站在一旁。

得到陸錦應允後,玉嬌帶著一襲素衣的沈安,還有脫去粗布麻衣,穿上了只有皇室才能穿的錦袍的陸乾,走進了殿內。

在與蕭則錯身而過的剎那,沈安感到一道炙熱的目光射到自己的臉上,她背後一緊,抬眼望去,與對方深邃含有不明意味的笑眸對視,頓覺心中一股異樣的感覺閃過,她趕忙轉過了視線。

陸錦瞧見一身華服的玉嬌走來,方才的陰森表情轉瞬間湮滅,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愛妃怎麼來了,朕不是讓你靜養嗎?”

玉嬌走到他旁邊,帶著笑意的眸中暗藏著些許憂愁,她端過桌上的瓷杯,動作平緩的斟茶:

“再怎麼靜養,也養不好心裡的傷。”

陸錦垂眸,他知道玉嬌必定是又想起了他們的成兒,他心中有愧,既不敢將事情盡數告訴她,也不能懲治真正害死成兒的人。

如今只能盡力勸慰著:“往事暗沉,不易過多掛念,我們還有更明朗的來日,孩子還會再有的……”

玉嬌垂眸,將眼底的涼意掩去,轉頭回身,對堂下垂首而立的陸乾招了招手:“乾兒,快過來,向你父皇問安。”

聞言,陸乾忽地抬頭,望著高堂上自己所謂的父皇的眼裡,一片陌生。

他瘦骨嶙峋的身板,即使在這輝煌大氣的宮殿裡也依舊挺得很直,從他的身上找不出一絲膽怯,也沒有即將與親人相認的喜悅。

他上前幾步,在那龍椅之下跪伏在地,青雉的嗓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兒臣叩見父皇,願父皇千安萬福。”

相對於他的平淡,陸錦則更驚訝幾分。

他先是看了一眼玉嬌,在對方確定的眼神下,轉而細細打量起了堂下因身材瘦小,又是跪伏的姿勢,看起來小小一團的陸乾,心中思考良久,這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翻出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原來是王氏生下的孩子。他心裡想到。

他還是閒王時,府中的一個姓王的丫鬟膽大包天,給他下了藥後得來了這麼一個孩子。

後來王氏因難產而死,他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後,轉頭就把這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陸錦趕忙抬手:“原來是乾兒,都長這麼大了,快,過來給父皇瞧瞧。”

原來?呵!果然,他親愛的父皇恐怕早就把他這個兒子忘到天涯海角了。

陸乾心中暗諷,他起身,朝著龍椅上的陸錦走去,嘴邊掛著一絲笑意,沒有人知道那究竟是父子相認的由衷喜悅,還是單純的自諷。

陸錦握著陸乾的手慰問了幾句,轉而問起玉嬌帶人來的目的。

玉嬌看他一眼,從高堂上下來,跪在堂下,面色清淡的道:“臣妾要告發太醫院的張太醫研製劇毒,不僅如此,他還將毒藥往臣妾的宮中投放,害得臣妾的婢女雪晴七竅流血,暴斃身亡。”

陸錦聽後,鬆開了陸乾的手,看著玉嬌認真的表情,微微皺眉:“當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若沒有證據,臣妾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妄言。半個月前,乾兒親眼看到張太醫的藥徒給了他的丫鬟容漓一壺酒,說有人託她辦件事,若她不從,便要殺了乾兒。”

“當日,容漓帶著那壺酒往臣妾的念嬌殿走去,在殿門口遇到了臣妾的婢女雪晴。”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沈安,眸光閃了閃。

沈安回之一笑,上前幾步跪到她身邊:“奴婢親眼看見容漓把那壺酒潑到了雪晴的臉上,酒水湧進了雪晴的嘴裡。隔天,雪晴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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