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什麼也沒查到(1 / 1)
“張太醫可是太醫院的主位,若你所言皆是惡意誹謗,後果不是你一個丫鬟能承受得起的。”
陸乾半眯著眼眸斜睨著沈安,眼中含著冰冷的寒光,表情不怒自威,久居高位的威亞強勢的朝那道瘦削的身影席捲而去,一雙虎眸死死盯著沈安的表情,但凡沈安臉上出現一絲心虛,他便會立即下令將其杖斃。
可惜沈安是何等人也,最不濟不就是一死嗎,反正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樣的威亞根本震懾不了她。
只見她面上表情不變,無所畏懼的與陸錦的虎眸對視,語調波瀾不驚的鄭重道:“奴婢所言皆是事實,不敢有半分虛假。”
陸錦突然起身,往沈安的方向負手而去,張太醫是誰安插進太醫院的,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宮外的那個大頭沒倒,宮裡的這些小囉囉就動不得。
就算這個丫鬟所說的都是真的,在下月初五還未到來時,在那方勢力還未倒臺之前,他都不會真的追究起來。
就在陸錦即將走到沈安面前時,一側的蕭則邁出了一步。
沈安知道陸錦來勢不善,她咬緊牙關,還沒想到應對政策,就聞到了一絲清冷好聞的檀香,感覺身側有異響,側頭看去,發現面容俊朗的蕭則與她並肩而跪。
“微臣斗膽。”蕭則挺直腰背,雙手抱拳的行至身前的陸錦拜了一拜:“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太醫院私自制毒此乃大罪,微臣斗膽,請命親自帶人去太醫院查探,願為皇上盡一份微薄之力。”
陸錦腳步一頓,輕輕挑了挑眉梢,他為往常一向不近人的蕭則,今日竟肯出來幫一個丫鬟進言的行為感到非常驚詫。
想到蕭則應該知道分寸不會亂來,便退了一步,點了點頭:“愛卿一心為朕,朕頗感欣慰。”
“既然愛卿不嫌麻煩肯出面,那朕便允了。”
說完,他抬手拖著蕭則的手,把他扶了起來,眸中暗含深意的重重看了其一眼:“愛卿定要低調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他這番話一語雙關,表層意思是不要打草驚蛇,以免張太醫聞了風聲逃走,是說給玉嬌和沈安聽的。
另一層意思則是在告誡蕭則,不要走漏了風聲,驚走了宮外那條大魚。
蕭則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微微垂首,嗓音溫潤磁性:“微臣明白。”
玉嬌帶著沈安和陸乾踏出殿內,沒過一會,外面便響起了一聲:“恭送淑貴妃娘娘。”
“微臣告退。”蕭則朝陸錦俯了俯身子,起身欲走。
“蕭將軍留步。”
蕭則的腳步一頓,他眯了眯眸子,轉身拱手:“不知皇上還有何事?”
“帶禁軍的人一起去吧。”
陸錦坐在龍椅之上,有些凝重的眸子透過悠長空曠的大殿印在蕭則面上帶笑的臉上,神情有些恍惚。
“回皇上,只是一個太醫院而已,有微臣的人就足夠了。”
“自從禁軍掌印被沈皇后私藏起來後,禁軍也閒置了這麼長時間了,是時候該整頓整頓了。”
陸錦說完,攸地抬眼望向聽到沈皇后這三個字後,臉色就沉下去的蕭則,笑了笑:“雖然當年沈皇后派禁軍絞殺了將軍府的人,但蕭將軍也不要太沉浸於往事中,畢竟蕭老將軍也不會希望您一直受那件事的影響。”
蕭則的眼睫動了動,嘴角溫潤的笑意不變,眼底卻一絲冷意劃過,他深吸一口氣:“皇上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沈皇后讓禁軍絞殺了將軍府?”
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一般,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他還是不願相信當年的沈安會那麼殘忍。
那個女人明明還曾親口說過,她以後要做他的夫人,要做他父親的好兒媳,要好好的孝敬他的父母。
怎麼會翻臉不認人,殘忍絞殺了他的親人呢?
“當年朕的好弟弟陸雋愛沈皇后如痴如狂,親手將掌印交給沈皇后掌管,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禁軍此後只聽沈皇后一個人的話,只需要保護好沈皇后。”
“當時能調動禁軍的人只有沈皇后,如果她沒有下口令,禁軍又怎麼敢絞殺將軍府呢?”
蕭則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殆盡,眼底無盡的冷已經佈滿了整張面容,此時他的整個人如同泛著寒氣的冰柱,眉間緊促,嘴唇抿成一條線,高坐在龍椅上的陸錦都察覺到了這讓人窒息的冷。
陸錦的話就像鑲滿了釘子的鐵錘,一下一下狠狠砸在蕭則的心上,那無數尖銳的釘子盡數刺入心腔,獻血如注般湧出來,將他心中對沈安那僅有的一絲信任推翻。
也將他的奢望全部粉碎。
不管他再怎麼為那人辯解,不管他再怎麼相信那人沒有那樣做,可事實擺在那,他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的認為那人還是愛自己勝過愛後位的。
他自嘲的笑了兩聲,極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臨走時道了句:“多謝皇上關心。”
……
傍晚。
雨軒閣正殿內,燭光滿室,玉嬌咬著豐滿的下唇,微蹙眉頭,語氣有些發愁:“下午傳來訊息,什麼也沒查出來。”
“沒想到林楚怡那個女人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讓張太醫收起來毒藥,藥室裡除了正常的藥,便是一點帶有毒性的都沒有!”
沈安正在一旁的桌子前揹著身子坐著,面前放著一碟香辣鴨脖,她左手握一塊鴨脖,右手端一杯茶水,一口一口啃得正香。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食物了,但是前世作為她的愛人的蕭則卻從來不知道。
因為她吃嗨了後,就經常忘了形象,她不願意在自己所愛之人面前失態,所以就從來沒有在蕭則面前吃過。
現在她的動作粗魯,吃得滿嘴油光,聽到玉嬌叫自己,她端起茶杯咕嘟喝了一大口茶水,方才轉頭問:“您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以後別吃鴨脖了,降智商。”
“娘娘,慧嬪求見。”
天玉推開門,一邊大步跑過來,一邊喊道。
自從得知害死小皇子的另有其人後,她心中對慧嬪的敵意便消退了不少,但還談不上多待見,那碗粥畢竟是慧嬪親自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