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座江山,林家要佔一半!(1 / 1)
從冕錦殿出來,沈安一路往雨軒閣走去,步子邁地極快。
暗夜當頭,鴻月輕微的銀光將她的身體籠罩其中,臉上印著清晰的陰影,襯得她五官精緻立體。
她的嘴唇抿得很近,眸中的震驚之色隔了這麼長時間,還未散去。
怎麼會是她?
腦海中回憶起月光下的那張臉,妝容精緻,朱唇微張,露出的貝齒與紅潤的嘴唇對比分明。
赫然正是林楚怡。
看她臉色潮紅,眼神潰散,想必是喝了酒,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才會和一個太監做那種事。
只是……沈安腳步一頓,眉頭皺起,她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賀凌他不是個太監嗎?怎麼能有東西與林楚怡做那種事?
難道,他的身份另有隱情?
沈安心中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她現在潛意識裡認為賀凌會成為林楚怡最後的一張保命底牌。
一個月後……
一年一度的賞花大會,皇上及其重視,特意傳召翼王回朝,擺宴御花園,宴請文武百官。
這一夜,官員、家眷、各宮妃嬪都進了宮,宴席三千張,座無虛席。有人賞花品酒,暢聊古今;有人目的明確,詭譎雲湧。
席間,喝得面色紅潤的國舅爺林成恩突然推開旁人遞來的酒杯,費力的站了起來,對著主位上的陸錦笑了笑:
“皇上,微臣有一事想問。”
席間頓時安靜了許多,其餘人都面帶笑容的安靜喝著酒,視線在他和陸錦身上徘徊,儼然皆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沈安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偏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成恩,看著她那所謂的父親……不,是這具身體的父親。
陸錦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的笑意痞氣十足,他垂了垂眼簾,將眼底複雜的神色掩去,復又抬眼望去:
“愛卿想問什麼?儘管問,朕言之不盡。”
陸錦這樣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客氣一番,可林成恩卻好似完全猜不透一般,只見他從座位上離開,挺著微微發福的肚子,大步走到陸錦前方不遠處,在眾目睽睽之下,雙膝跪地,先是磕了一個響頭,而後高聲問道:
“微臣不知,如此重要的日子,皇后娘娘為何不到。微臣與皇后娘娘幾年不見,甚是思念,不知皇后娘娘她近日如何了?”
他的話音一落,席間登時唰得一下,寂靜到針落有聲。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各自在心裡暗罵,他林成恩算什麼人?膽敢對當今聖上說這種話,且林皇后早在一個月前就被廢了,廢后的聖旨將各宮各院都傳達了一通,難道他沒有收到嗎?還是說,他是刻意這麼問的?
只有林成恩依舊面色不改,他嘴角掛著笑,一副慈祥仁厚的模樣,只是那雙混濁的眸子裡,冰冷瘮人。
沈安坐在角落裡,看著林成恩無所畏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她這具身體是國舅府的嫡小姐,如今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作死,也只是冷笑連連。
從這具身體的遭遇中,沈安大致得知了林成恩的性格,外表慈祥仁厚,實際上城府很深,自私自利。
眼見林楚怡這個庶女有利用價值,便把她升為嫡女,費盡心思捧她成為皇后。
得知自己的嫡女被任意欺辱打罵,甚至差點清白不保,他卻冷眼漠視。
沈安響起她剛重生時見到的那兩個男人,看向林成恩的眼神殺意波動。
看來今日這老頭是執意要替林楚怡要個公道了,那麼,只有把他殺了,林楚怡才算徹底沒了靠山……
陸錦與身側一身盛裝的玉嬌對視一眼,眼底流過安撫的波光,他笑了笑,對身板挺直的林成恩道:
“不知愛卿指的是哪一位皇后啊?朕記得這後位還未立新後吧?”
話說到這,一般人人都會選擇見好就收,順著陸錦的話說下去,可惜林成恩林國舅爺可不是一般人。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地上,朗聲道:“微臣指的,正是微臣的愛女,林皇后。”
“不知皇后娘娘她出了什麼事,今日如此重要的日子卻不出席,又為何,淑貴妃只是一介妃位,卻坐在皇上左側?”
他如今在朝堂上黨羽眾多,又與手握二十萬精兵的翼王暗中往來,今日敢這般目無尊上,就是吃準了陸錦不敢明著把他怎樣。
林成恩俯下的面孔上一抹譏諷的神色劃過。
過了今夜,皇位上坐著的就不是陸錦了,而是翼王陸豐,他作為輔佐陸豐的功臣,自然會被奉為座上賓,他的女兒林楚怡,也會成為陸豐的皇后,這個江山,他們林家要佔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