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不會活著出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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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怡雖然心中不明所以,但還是即刻跪了下去。

她揚起只施了一層淡妝的臉,眼角瞬間變得微紅,惹人憐愛:“皇上,臣妾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啊。”

“臣妾怎麼會背叛您呢皇上。”

可惜她這番模樣看在陸錦眼中只有滿腔怒火與噁心。

他丟下毛筆,上前幾步揚手狠狠甩了林楚怡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大殿內。

看著對方面上通紅的掌印,他心中的怒火非但沒有消散半分,反而更盛了起來。

粗糲的大掌一把掐住林楚怡嬌俏的下巴,語氣有些印痕:“賀凌是你身邊的太監嗎?”

林楚怡那晚喝得醉醺醺的,第二天醒來,她只覺得全身痠痛,根本不記得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因此就算她絞盡了腦汁,也根本猜不出陸錦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無辜:“是、是,從臣妾進宮時,他就跟在臣妾身邊了。”

賀凌是她還未進宮時,隨意在街邊低價買的一個奴隸,她封后時也把他帶進了宮。

她時知道賀凌不是真正的太監的,可現在情況對自己不利,能少說幾句就少說幾句。

她的話音剛落,下一個又快又狠的巴掌就甩到了臉上,與上一個掌印交疊,疼得她半張臉瞬間麻木了。

緊接著,陸錦陰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個‘太監’說一個月前曾染指過你,你說她一個太監,到底是怎麼與你做那種事的?”

林楚怡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陸錦的聲音就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危險的纏繞在自己頸邊,那說出的話,就是能讓人瞬間毒發身亡的至毒。

她抬眼望著緊緊逼視著自己的陸錦,語氣輕顫:“冤枉啊皇上,那個下賤的太監的話,不能信啊!”可眼底湧上的一絲慌張,瞬間把她出賣了個徹底。

陸錦直起身子,周身縈繞著一股獨屬於天子的威壓。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蹲坐在地上的林楚怡,輕輕勾起了唇角,可他的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自嘲般的笑了兩聲:“那個太監是你帶進宮的,你自然知道他沒有被閹割,是不是你們早就勾搭上了?害得朕被矇在鼓裡,被人戴了這麼大的一定帽子,還像個傻子一樣把別人的孩子當成寶。”

“說!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激烈高昂起來,把林楚怡嚇得臉都白了。

她當了三年的皇后,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因此很敏感的捕捉到陸錦話裡的意思。

她微微張著嘴,臉頰上通紅的掌印,配合著眼底的溼潤,顯得她的表情及其無辜。

她深知眼前這個九五至尊不是普通人,不會因為她的幾滴眼淚就憐憫她,但是她只要讓自己的表情變得無辜就好了。

“皇上,是不是那個狗奴才對您說了什麼?”

看到陸錦微變的目光後,她心中有了答案。

繼而聲嘶淚下的指控:“皇上,那種人的話怎麼能信呢?他就是一個狗奴才,見不得臣妾得寵,才故意這麼誹謗臣妾的,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皇上!”

狗奴才?一隻垂首立於玉嬌身後的沈安諷刺般的彎起了嘴角。

一個深知她有著惡毒的心腸,還義無反顧的深愛著他的人。

就算看著她用自己的孩子復寵,還百般忍受,最後揭穿時也要為她求情的人,就這麼被她稱為狗奴才。

真是替那個男人感到不值啊。

沈安輕輕搖了搖頭。這種無情無義到沒有人性的女人,怎麼能值得那人對她一腔愛意呢?

“朕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承認。”

陸錦看著林楚怡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陰森。

不等林楚怡開口,他便遞給了張公公一個眼神:“把這個女人打入水牢蛇窟,用鐵鏈鎖住她的手腳,什麼時候她願意承認了,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蛇窟二字脫口而出時,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所謂蛇窟,就是在一個盛滿濁水的深坑中,放入上百條沒有毒性的蛇。

這是刑部審問犯人刑罰中的一種,一般審問的都是一些犯了重罪,必死的犯人。

把犯人丟進蛇窟裡,讓蛇肆意的啃咬著犯人的身體,看著對方在渾濁的水坑裡瘋狂亂跑,然而沒人知道,那坑中潛藏著上百條蛇,正肆意的追逐著自己的獵物。

陸錦的命令不僅如此,還要把林楚怡的手腳都綁上,這樣她就只能被迫的接受蛇的洗禮,連動都不能動。

林楚怡癱坐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只覺得身下地板再涼,也不及自己心中寒涼的千萬分之一。

她的臉色霎時間慘白無神,透著一股死寂,表情呆愣恍惚,好像還沒有從蛇窟這兩個字中脫離出來。

可見她對這種刑罰的畏懼程度,但是在被張公公架起來,一直到退到殿外,她都沒有再說出一句求情的話。

她知道天子的話一旦脫口,就再也不能收回,也知道自己要想登上權力巔峰,就得經受這般折磨。

只要她留著半條命能從蛇窟裡出來,還沒有招供的話,一切就還有轉機。

只要死不承認,陸錦就拿她沒有辦法。

等她的孩子生下來,到時候,自己再把懷了陸錦孩子的其她嬪妃一一除去,她的孩子就是唯一的皇嗣,她也會是唯一的太后。

在她的心裡,依然覺得是賀凌見不得自己生下皇上的孩子,才惡意誹謗自己。

從殿內出來後,玉嬌才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蛇窟這種刑罰雖然殘忍,但也是那個女人罪有應得,我的成兒在天之靈,總算是能死而瞑目了。”

然而沈安則不認為蛇窟會是林楚怡生命的終點,

那個女人為了權力,連她這個昔日裡與她一起長大的姐妹都能下得去毒手,區區一個蛇窟,又怎麼能奈何她呢?

她必定會捱過蛇窟,到時候自己再想拉她下水,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你說……”沈安的心思突然被玉嬌打破,她抬眼看著玉嬌,眼神有些疑惑。

玉嬌藉著道:“你說那個女人會不會到現在都還以為她腹中的孩子就是皇上的?”

沈安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也不無這種可能。

她沉思片刻,突然抬頭睜大了眼睛,表情有些誇張。

“怎麼了?”玉嬌疑惑的問。

“我明白了。她不會活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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