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有點輕率了(1 / 1)
待到所有參與者全部比試完後,天邊已經斜掛起了殘陽,橘紅色的暖光印照大地。
第二場比試被安排在了第二天,好多人選擇在皇城中找家客棧留宿,沈安也不例外。
她又回到了先前見到玉嬌的那間小客棧裡,隨意要了間廂房。
然後在房間裡換了夜行衣,開啟窗戶,順著窗外的的一棵樹滑到地面上,敏捷的身體藉著夜色,往皇館的方向跑去。
皇館是專門招待皇室和官員的地方,夜已經深了,宮門落鎖,白天高座上的官臣都會到那裡夜宿。
沈安悄無聲息的從偏僻的後門進去,順道朝膳房的方向走去。
此時膳房裡有兩個婆子正忙活著做膳食,其中一個端起一盤精緻的小菜,吩咐起了旁邊一個臉上帶麻點的婆子。
“劉婆,幫我把這碟菜端到林校尉的房中去吧。”
劉婆有些不滿:“你怎麼不自己去,我一會還要去如廁呢?”
“那你做完事後再去,記得要快點,林校尉不是咱們能怠慢的。”
婆子說完就離開了,只留下劉婆一個人在原地不滿的嘟囔著,沒過一會兒,她也從後門出去了,往茅房的方向跑去。
見膳房再無他人,沈安謹慎的掃視了一眼四周,隨後走了進去。
她停到那碟小菜前,從袖口裡拿出一個白色瓷瓶,將裡面的粉末混進了菜裡。
這是她趕來時,順道在一間藥鋪子裡買的。
那間藥鋪子不止賣藥,私底下還是個毒鋪,經常晚上做些毒藥買賣。
這藥名叫迷神散,人吃下去後會立即神志不清,宛如人偶一樣任人擺佈,通常在審問時使用,可以輕而易舉的從人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即使那人的意志在堅強,也抵不過這玩意兒。
不過藥效通常只有一柱香的時間。
沈安做完這一切,想到自己即將能從那人口中得到久違的真相,心中頓時興奮了起來,就連指尖都在輕顫。
她滿意的彎起了眼睛,趕在劉婆出來前從膳房走了出來。
現在已是深夜,皇館裡的大多數廂房都已熄了燈。
她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二樓一間熄了燈的廂房裡的人看到。
那人用深邃的鳳眸,注視著桌上被下了藥的小菜,手指無意識的玩弄起了腰間的那個簡陋的“鴨子”木像,表情凝重,讓人看不穿他內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劉婆很快便出來了,她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沒在時膳房裡發生的事,端起那碟小菜,便往二樓某間廂房的方向走去。
沈安躲在雜房裡算計著時間,過了片刻,她抬腳走了出去。
二樓的所有廂房都已熄了燈,她沿著走廊,小心的往盡頭的那間廂房走去。
四周寂靜無聲,她小心的推開房門。
“吱呀……”
悠長的一聲響起,房間中傳來響著極有規律的鼾聲,緊接著是沈安的細微腳步聲。
銀白的月光透過窗縫撒進來,將半間屋子都籠罩其中。
腳步聲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朝著微微隆起一塊的床榻走去。
然而床上的人好似壓根聽不見方才的動靜一般,繼續沉睡著,輕微的鼾聲接連不斷。
沈安以為人吃了帶藥的小菜後,此時已經神志不清。
所以她小聲的唸了句:“林校尉?”
這聲音還不如那鼾聲大,尾音迴盪在寂靜的廂房裡,如同貓兒的叫聲。
沈安壓根沒想過會有人回應自己,她正打算掀開被子,卻被一道滿含笑意的聲音嚇了個半死。
“哎。叫本校尉做什麼?”
沈安登時倒吸一口涼氣,心不要命的劇烈跳了起來,心中怒罵。
自己太輕率了,僅靠那藥就想放倒統領一軍的統帥。
她快速往後踉蹌兩步,轉身就想從門口逃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要被捉到,千萬不要被捉到。
然而原本大開著的門,卻在她的眼前哐當一下,關閉了。
任她再怎麼用力,門也像是焊死了一樣,一點縫隙都拉不開。
她背過去,看著床榻之上,一道身影緩緩坐了起來,並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你是……蕭將軍的義弟?”
聽到林軍的話,沈安微愣。
義弟?她什麼時候成了蕭則的義弟了?
何況她此時戴了面紗,這人是怎麼將她認出來的?
“你以為你戴了面紗,本校尉就認不出你嗎?”
彷彿是聽到了沈安的心聲一樣,林軍用輕佻的語氣問道。
見沈安不搭話,林軍輕笑一聲,腳下繼續朝著門口逼近:“早就覺得你與一個人很像,讓本校尉仔細瞧瞧!”
說著,他的身體如箭般極速往門口衝來,快到只剩一道殘影。
沈安心道不好,她用餘光一掃旁邊,伸手拿過門邊盛放蠟燭的柱子,想都沒想的朝林軍扔了過去。
趁林軍掃除障礙物的空檔,她直接破門而出,往樓梯口狂奔而去。
剛想跳樓而去,卻突然被一隻手拉進了一間房中。
房裡沒有點燈,到處漆黑一片。
沈安剛進去,便感覺一股冷檀香強勢的鑽進了她的鼻腔裡。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妄想用那點藥把統領一軍的主將放倒?”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安感覺正有一隻手拽著她往裡面走去。
“難道你不知道林軍那個不好招惹的從來都不吃外面的東西嗎?”
沈安掙扎了兩下,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那股強勁的力量,只能被動的跟隨黑暗裡的那人走。
“哐”的一聲,她被按在了榻上,緊跟著便感覺到自己整個身體被壓住,黑暗裡的那人強勢到一點活動的空間都不給她留。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間,她扭頭望去,終於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臉部輪廓。
“你怎麼在這?”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蕭則把沈安的兩條手腕按在她的頭頂,壓低了身體道。
沈安張了張唇,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到嘴邊的話又被嚥了下去。
“蕭將軍睡了嗎?”
聲音在門外響起。
蕭則沒應聲,他只是低下了頭,將薄唇印到了沈安光潔的額頭,輕輕廝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