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藏好(1 / 1)
被發現了!
沈安心裡猛然一緊,她快速抬頭看了蕭則一眼,用眼神示意對方快跑,隨後她便率先起身往後跑去。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一動,“砰”的一聲,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劍破屋而出,直直衝沈安刺去。
沈安眼尾一瞥,眼底泛起凌厲的光,她快速的翻身躲過,抬腳剛要繼續往前跑,下一劍很快就又來了。
屋頂被破了一個好大的洞,從裡面陸續躍上來三個人,為首的那個白髮男人抬劍指著蕭則,其餘兩個黑衣人則把沈安團團圍住。
“蕭則?”白髮男人識破了蕭則的身份,他皺著眉宇,面具下的眼尾有兩道極其深的皺紋。
“真是想不到,你既然躲過了秋的襲擊,卻不往山下撤退,反而急著往山上跑來送死,看來傳說中那個總是能看破敵心的蕭將軍,也不過如此啊!”
聽了他這麼諷刺的話,蕭則好像並不生氣,他甚至輕笑兩聲,深邃的眸子倒印著利劍的寒光:“閣下的聲音好是熟悉,真是像極了那個人。”
“不知閣下能否報上姓名,好讓本將軍確認一下。”
白髮男人聞言,冷笑連連,那聲音蒼老中夾帶著濃烈的殺意:“去地下確認吧!”
說完,他猛然揮劍,把內力灌注到劍身裡,凌厲的勁風朝著蕭則的頭顱破風而去。
另一邊,沈安正與兩個黑衣人纏鬥,她手中沒有任何武器,面對黑衣人見縫插針的攻擊,只能連連避讓。
同時,她敏銳的觀察著對方,試圖找到他們的弱點。
躲了大概幾十招後,她忽地發現其中一個黑衣人好像從始至終都是在用右手攻擊,而左手則嚴實的背在身後,左肩膀儘量往後縮。
沈安了然一笑,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專門往那人的左手臂上攻擊,顯示猛踹了一腳,發現那人只是皺了皺眉頭後,又瞅準時機,往他左肩膀上砸了一拳。
果然,只聽那人一聲痛苦的悶哼,蒼白著臉往後退了去。
只剩下一個黑衣人,沈安頓時覺得輕鬆多了。
她剛躲過迎面而來的一劍,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一股大力拉扯著她往後跑去。
回頭一看,發現蕭則一手攬過她的腰身,腳下運起輕功,往閣樓下一躍而下。
腳剛觸碰到地面,沈安便覺得自己的身體驟然一輕,被蕭則帶著往前狂奔而去。
閣樓上,白髮男人望著二人逃跑的方向,對其中一個黑衣人揚了揚下巴:“帶人去追,那人帶回來,不論生死。”
“是。”黑衣人立馬身體輕盈的一躍而下,往那個方向追去。
原地,白髮男人摘下了面具,那張如老樹皮一樣佈滿了褶皺的臉裸露出來,渾濁的眼睛顯得格外突兀,竟是有些滲人。
只見他看著那個方向,陰狠一笑:“那個女人,倒是像極了沈皇后啊。”
“曾經把陸雋迷得神魂顛倒,為了她不惜向我逼宮,提前登基為帝。若她真的是那個女人的話,為了能讓陸雋心無旁騖的守好江山,是萬萬留不得了!”
……
沈安和蕭則剛跑出山寨,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二人相視一眼,臉上具露出深沉的表情。
一股血腥味湧進鼻腔,沈安臉色一變,她轉頭看向蕭則受傷的肩膀處,語氣急促道:“你的傷口裂開了。”
見蕭則只是抿了抿唇,並沒有說話後,她的表情更加急促了。
“你先走。”她快速說了句:“我去把他們引開。”
隨後轉身抬腳便要走。
蕭則看著她毅然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眼裡有些動容,他喊道:“慢著。”
“你不會輕功,如何能跑得過他們?”
沈安頓住了腳,蕭則的話在她心裡來回響起,是啊,她沒有輕功,自己行動不是死路一條嗎?
一時間,她的心裡湧入了一股自責。
自責自己無能,拖了蕭則的後腿。
蕭則救了她好多次,可她卻一到關鍵時候就一點用也沒有。
頃刻間腳步聲更加清晰沉重了起來,那群人好像就在他們周圍不遠處,而且單從腳步聲計算,人數絕對不低於上百人。
蕭則方才與白髮男人交手時,被其蘊含了滿滿內力的一掌打中,此時身受內傷,內力也已經接近枯竭。
白髮男人武功本來就與蕭則不分上下,再加上當時他滿心滿眼都在擔心沈安出事,又已經受了些外傷,自然不是那人的對手。
而四周追殺他們的那上百餘人,個個武功卓越,蕭則就是狀態完好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逃離,更別說現在他已經身受重傷,還帶了個沒有內力的沈安了。
他們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就算真打起來也只能拼盡全力的躲避,但是他們只有兩人讓你,對面卻有上百餘人,他們又怎能保證自己能活著走下山去?
如此心中籌算下來,蕭則的眼底冷意更甚,他的眉宇緊促,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安後,突然道了句:“待會不要出聲,沿著那條小道下山,去與方霧他們匯合。”
沈安聞言一愣,一種不好的預感盤桓在心中,她語氣急促的問道:“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下山嗎?”
然而蕭則看向她的眸子裡出現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突然伸手挽了一下沈安耳邊的垂髮,見其下意識躲閃的動作,眼底的暗傷更甚了。
他垂下眼簾,把自己眼底的情緒盡數隱藏:“那一次我沒有保護好你,這一次就讓我彌補吧。”
沈安的心中一緊,想起前世對方趕來時,見到自己的那副悽慘樣子,眼裡出現的一絲痛楚,腦海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喊,不是!不是你的錯!
她下意識就要把心底的話喊出來,可理智卻又讓她把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隨後便被蕭則帶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耳邊響起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藏好,不要動。”
隨後,便看著他起身離去。
沈安的心如同敲鼓一樣劇烈鼓動著,這是今天他第幾次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