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是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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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則雖然記住蒙面黑衣人逃下了山,可他的傷勢因為動作劇烈的原因,又加重了好多。

他強忍著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知道體內的內力完全枯竭,才承受不住,一頭栽倒在地,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上山搜尋的隊伍找到了他的身影,頓時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若是他們沒有找到蕭則,而蕭則就這麼死不見屍,皇上一定會怪罪他們的,這種大罪他們可承擔不起。

好在,他們成功找到了蕭則。

幾人合力把蕭則背了回去,因為山下沒有傷藥,他們必須儘快把蕭則送回到皇城中救治,否則路上出了什麼意外,這種風險他們也承擔不起。

因此,隊伍由方霧帶領著,連夜往皇城的方向奔走。

過了大約一天一夜,他們終於到了皇城,便立馬把蕭則送去了皇宮內由太醫們救治。

而另一邊,皇城的某個角落裡,厲冕揹著一個全身都被黑衣包裹的人進了一家客棧。

找小二要了一間上房後,他便揹著那個人上了樓。

房間裡,厲冕小心翼翼的把背上的人放平到床上,伸手揭開了黑布一角,一張白淨的臉露了出來,正是陷入昏迷的沈安。

厲冕就這麼蹲在地上,靜靜的看了沈安好一會兒,才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動作輕柔的放進了沈安的嘴裡。

藥丸呈白色,入口即化。

過了一會兒,沈安幽然醒來,她看著眼前的厲冕,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表情焦急的問道:“蕭則找到了嗎?他怎麼樣?他的傷勢如何?”

見厲冕滿眼絕望的看著她,她心中不由的一陣急躁。

她太擔心蕭則了,所以剛恢復意識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蕭則的情況,她拽了拽厲冕的衣角,再次說道:“你快說話啊?!快告訴我蕭則的情況啊,我擔心死了!”

厲冕聽了她的這些話,那雙注視著沈安的狹長眸子裡,盛著滿滿的絕望。

他心中突然生出幾分諷刺,不是對別人,而是諷刺他自己。

他輕聲嗤笑,臉上的表情極其的落寞,語氣死氣沉沉的道:“我沒想到你剛一醒來就要詢問蕭則的情況,難道我在你面前就真的比不上他蕭則嗎?我到底哪裡不如他啊?!你為什麼不愛我?!”

看到沈安露出呆愣的表情,他再次嗤笑出聲:“是啊,以前的沈安是有多麼的愛蕭則啊,若不是我把你搶到身邊,你和他的孩子或許就已經滿地跑了吧。”

“可笑我竟然還想著再次把你從他身邊搶回來,現在我真懷疑,你是不是這輩子就認準他蕭則了。”

聽了這些話,沈安猝不及防想起前世的種種,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些怒意來。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和蕭則之間出現這麼多無法解釋的誤會,這麼多無法彌補的遺憾?

如果不是他,自己和蕭則的孩子又怎麼會胎死腹中?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看這世間啊!

她猛的一把將厲冕的身體往後推開,眼裡泛起的寒意叫厲冕看了,不由得心底一陣發涼,他們也許,再也不可能了。

沈安看著他佈滿了悲哀的臉,心中怒不可遏。

她猛的站起身,把床頭的茶杯一下子砸到了厲冕的腳下,清脆的一聲,茶水潑了一地。

她用手指著厲冕,臉上的憤怒絲毫不加遮掩,她控訴道:“是啊,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若不是你,我和蕭則怎麼會生出這麼多不可解釋的誤會?!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成了他的妻子,他唯一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和他的孩子又怎麼會胎死腹中?!你有什麼臉面在我面前說出那種話?!”

沈安說道最後,她蹲下身子抱頭痛哭了起來,哭聲撕心裂肺,掉落的每一滴眼淚都在為她和蕭則的愛情感到悲哀。

而厲冕聽了她的這番指責,整顆心都像是被一雙大手一點一點的揉碎了一般,獻血淅淅瀝瀝的湧出,疼痛也細細密密的遍佈全身。

原來有些看似毫無殺傷力的話,從另一個深愛之人的嘴裡說出來,會讓人這麼痛啊?

他看著哭聲歇斯底里的沈安,下意識想要伸手輕柔的撫摸她的頭,細聲安慰她,可伸出的手卻停在了半道上,到嘴的安慰怎麼都無法說出口。

也許,她早就不需要自己所謂的安慰了吧?

厲冕自嘲的無聲笑了兩下。

沈安旁若無人的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眼淚,可心底的悲涼卻怎麼都消散不去。

她頹廢的坐到了床上,半垂著眼睛看著對面臉色同樣很難看的厲冕,有氣無力的問道:“陸雋,當年將軍府被滅門一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禁軍做的,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聽到問話,厲冕才再次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嘴邊綻開一個蒼白的笑:“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你會相信我嗎?”

沈安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厲冕。

厲冕凝視著她的目光,過了好久,才無所謂的笑了笑:“你看,你的眼神就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你不信。”

沈安移開了視線,她帶有歉意的語氣對厲冕說道:“抱歉,我只是……”

“算了。”沈安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厲冕打斷了。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只不過這個表情也只能騙騙外人罷了,卻騙不過他的內心。

他緩緩說道:“將軍府沒滅門一事不是我做的,而且,當年我把禁軍全權交給你,並且,他們真正聽從的從來也不是我的命令。”

“什麼?!”沈安聽後,疑惑萬分的眸子盯著厲冕:“禁軍從來都沒有聽從你的命令?那他們的真正主人是誰呢?”

厲冕看了她一眼,語氣平緩的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也許他們聽從的一直都只是我父皇的命令,畢竟他們最開始就是我父皇創立的。而且,要是想知道將軍府滅門一事,為何干脆直接找林軍呢?畢竟是他一直統領著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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