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送藥（1 / 1）
墨玉本意是想讓千莘隨便配一瓶藥糊弄過去，可既然被龍牧斐的暗衛撞見了，那還是小心些，去看看醫書，然後大概配一個就好，到時候若是夜影不放心，讓人去查，也不至於露出什麼馬腳。
這些醫書晦澀難懂，墨玉看著就覺得沒興趣，倒是千莘因為是千年人參修煉成精，對藥理知識頗為精通，看起醫書來就很順利，不過一個晚上，已將整個醫館的藏書學了個七七八八，配了一副藥方，看得墨玉搖頭稱奇。
第二日，墨玉便買了千莘配方上的十幾種藥材，這個配方里只有兩種藥買不到，一種便是千年人參，還有一種是血靈草的果實。
血靈草輕易不生果實，唯有吸食了三年以上鮮血的血靈草才會結果，但是血靈草的果實因為吸收了過多的血肉精華，便是一種極為上佳的滋補氣血，生肌祛疤的良藥，但就因為它需以鮮血滋養，故而在大慶是禁藥。
這東西墨玉沒有，但是血靈草的根莖也可以，用千莘的血煉製一下，便可得到與血靈草的果實差不多功效的根莖，到時候全部煉成了藥膏，誰知道你這究竟是煉化的根莖還是果實。
煉製丹藥並不容易，但好在有千莘的血可以補救，最終還是煉出了五瓶良藥。
入夜，墨玉與千莘再次潛入宮中，龍牧斐正坐在大廳，身下墊著厚厚的軟墊，臉色有些發白，看起來是傷得狠了。
夜影正在伺候他喝藥，聽到她們潛入的聲音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等夜影餵了藥，墨玉才上前，將兩隻瓷瓶放到龍牧斐桌子上：“吶，承諾給你的藥，這可是我師妹的獨家秘方，對外傷一等一的好。”
“不用的，御醫已經給我看過了，這兩日用了藥，已經好多了。”
“拿著吧，我特意讓她給你配的藥。”
“屬下告退。”夜影端著碗，退了出去，順便將門掩上。
千莘看著門口，又看看墨玉，欲言又止。
墨玉看出她的意思，便道：“快去啊，你愣著做什麼？”
“那……師姐，殿下，我就先出去了。”
千莘說完，也跑了出去。
龍牧斐有些疑惑的看著墨玉：“這……”
“沒事，她去找影公子。”
龍牧斐雖然更疑惑了，但是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問什麼：“真是難為你記得，其實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還說呢，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被罰，給你送藥是應該的，你不必跟我客氣。”
龍牧斐無奈地點點頭：“好，我知道就算我再推辭你也不會收回去的，不過還是謝謝你。而且，也並非因為你我才被罰，是我自己明知禁令卻去觸犯，父皇不罰我，難堵眾臣與後宮悠悠之口。”
龍牧斐這麼一說，墨玉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就站在那裡，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坐吧，我這裡只有我和影在，你……你別介意，影應該馬上就燒水來了。”
“啊，沒事啊，”墨玉隨意地坐下，“我也不喝茶的，本來說好請你喝酒的，不過你身上有傷，就只能等下次請你了。”
“恩。”
龍牧斐話音落下，倆人都陷入了沉默，墨玉看著關上的大門，怎麼總覺得，怪不自在的……
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銀色蟒袍，披著紅色披風的男子推門而入，三人俱是一愣。
男子輕輕挑眉，打量著墨玉，眼中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嘴角帶著淺笑，看起來就是個溫潤如玉的佳公子，與凌澈有的一拼，甚至連樣貌都有幾分相似，說出的話雖然也是十分溫和，但多多少少有些皇室的威嚴：“小斐，這位是？”
“皇兄今夜，怎麼來的這麼早？”
墨玉微微垂眸，龍牧斐的皇兄啊，那不就是，太子？！
墨玉連忙起身行禮：“民女墨玉，見過太子殿下。”
“姑娘免禮，”龍牧翔點點頭，又輕笑道，“小斐不希望我來？莫不是我壞了小斐的好事？”
龍牧斐臉色微紅：“皇兄誤會了，墨玉只是聽說我受了傷，來給我送藥的而已。”
“哦？那不知墨玉姑娘，是哪宮的人呢？本殿，怎麼從沒見過呢？”
“回殿下，民女是江湖中人，因師父病重，來皇宮御花園採過幾次露水做藥引，因而與小殿下結識，請太子殿下開恩，民女不是刺客！”
墨玉說著，跪了下來，龍牧翔只是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問道：“姑娘是江湖中人？不知，師從何人呢？”
“民女……”墨玉想了想，並不清楚江湖勢力的分佈，只能硬著頭皮瞎扯道，“民女，師門隱居崑崙山，乃神農氏後人……”
“崑崙山神農氏？莫非，是百草堂？”
墨玉心中有些慌亂，見龍牧翔自己報出一個門派，便連連稱是：“正是。”
“百草堂弟子善醫藥，看來姑娘送來的藥，必是上品，姑娘的醫術，想必也不低了，依姑娘所見，小斐的傷，還要多久才能好？天氣日益溼寒，本殿心中，也是擔心的緊。”
“皇兄……先讓墨玉起來吧？”龍牧斐有些試探的說道，但是龍牧翔顯然裝作沒有聽見。
“啟稟殿下，民女……民女不是百草堂弟子，所以不會醫術，但這藥是我師妹親手煉製，她是百草堂的弟子，殿下想知道小殿下的傷情，還是問她好了。”
龍牧翔虛眯著眼，看她說著前後矛盾的話，輕輕一笑：“姑娘不必緊張，本殿只是問問而已，既然姑娘不是百草堂弟子，那姑娘究竟師從何人呢？又為何與百草堂的弟子同門相稱呢？”
“我……”
…………
千莘追出大殿的門，看到西南角的小廚房亮著燈，想也沒想，就往那邊跑去。
進門，果然看見夜影正將涮乾淨的碗放在碗櫥裡，邊站在門邊，伸手輕輕敲了敲門：“影？”
夜影的動作一頓，關上櫥門，轉過身，對著千莘抱拳行禮：“姑娘有何吩咐。”
“我可以進來嗎？”
“姑娘請便。”
千莘走進去，從袖子裡掏出三個瓷瓶：“這是我自己秘製的藥膏，有止血生肌的功效，很好用的，送你。”
“不敢！此等貴重之物，屬下不敢收，請姑娘拿回去。”
“怎麼不能收了？上次在定國公府還要多謝你沒有拆穿我呢，我也沒錢，買不起什麼好東西，師姐說你容易受傷，送你正合適，這就當是謝你的，你一定要收。還有，不用叫我姑娘，你叫我千莘就好了，千萬的千，莘莘學子的莘。”
“千莘姑娘，”夜影從善如流叫了一聲，並未接過千莘的藥膏，“上次是屬下有眼無珠，未曾識得姑娘身份，多有得罪，姑娘不嫌屬下多管閒事，不與屬下計較已是萬幸，不敢收姑娘的謝禮，還請收回。”
千莘聞言皺眉：“說了不要叫姑娘的，還有，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你拿著就好了，本姑娘親手煉製的藥膏，別人求都求不來呢，你別不識好歹！”
千莘負氣地將手中的瓷瓶一股腦地塞進夜影手中，夜影只能抱著那三隻小瓷瓶，不知所措。
“奇奇怪怪，本姑娘不過是想跟你交個朋友，你躲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屬下知錯！”
千莘：……
“你……無聊！”
“是，屬下確實沉悶無趣，屬下這便告退，不打擾姑娘雅興了。”
“你？！”
“殿下囑咐屬下煮茶招待墨玉姑娘，屬下已經耽擱太久，千莘姑娘自便。”
夜影抱著千莘給的三瓶藥，提起灶上的茶壺就往外走。
…………
墨玉跪在地上，正想著該如何杜撰自己的身世，就聽門口一聲嬌喝：“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室內三人齊齊看向門口，門被開啟，夜影手中提著茶壺，抱著三隻瓷瓶，前進的腳頓住，後面一個淺黃色的影子反應不及，撞在他背上。
“哎喲，你這人，怎麼說走就走，說停就停的！”千莘瞪著他。
夜影沒有理她，只是半跪在地：“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龍牧翔淡淡應道，看向夜影身後的嬌小女子，“這位，莫非就是墨玉姑娘的師妹，百草堂弟子？”
墨玉看千莘沒有反應過來，連忙應聲：“是，這是我師妹千莘。莘兒，還不快向太子殿下行禮！”
千莘也連忙跪下：“民女千莘，見過太子殿下。”
“千莘姑娘是百草堂弟子？”
千莘驚訝抬頭，看到那邊墨玉不著痕跡地點頭，便也應下：“是，民女是百草堂弟子，師從最善湯藥的凰門。”
“哦？那依姑娘所見，小斐何時能夠痊癒。”龍牧翔的聲音很柔和，卻無端透著一絲壓迫，彷彿只要千莘一個回答不好，就要千莘與墨玉身首異處。
“只要用了民女煉製的藥，不出三日，絕對痊癒。”
龍牧翔看著她，她也抬頭不卑不亢的看著龍牧翔。
“那……墨玉姑娘，師從何人呢？”龍牧翔再次將目光移到墨玉身上。
千莘見狀，已經大致猜到情況，不急不緩道：“師姐師從百花宮，與百草堂同屬崑崙一脈，故以同門相稱。不過，百花宮宮規森嚴，傳令不得對外宣揚，若師姐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殿下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