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宅子,小藥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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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鈺冷笑一聲,嘲諷道:“好一個冰清玉潔的高嶺之花呀,蛟龍族是妖中大族,每年孵化的幼龍何止千萬?本尊就不信,你一個蛟龍太子,手上還沒有幾條鮮活的小生命?比起閣下,本尊不僅缺乏了一些殺人的手段與處理後事的能力,更少了一分臉皮的厚度。”

墨玉與千莘對視一眼,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千莘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對這兩個人話中的話有些接受無能,也有些震驚和隱隱的害怕,這兩個人看起來身份都不低,還互相揭短。

這叫什麼?

這叫神仙打架!

神仙打架,是一個剛剛成精的小妖可以插嘴的嗎?

而墨玉則是因為有些頭疼,她才不在意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呢,關鍵是,這兩個人都自稱她的未婚夫啊!

兩個人好死不死兩次來見她都碰到了一起,然後彼此揭短,互相嘲諷,根本不要一點面子的。

這樣子的爭風吃醋……她有點吃不消啊……

她該幫誰?

她對凌澈的印象還挺好的,這個人說話溫和有禮,聽起來自己以前對他似乎不太好,但是他還是對自己特別好。

而且為了幫她渡劫,還闖入崑崙山去搶靈藥,現在為了她和千莘的關係(?少女,你想多了)還屈尊降貴去向千莘道歉,她怎麼也不忍心,也沒有那個資格去讓凌澈受委屈不是?

可是檀鈺雖然為人有些吊兒郎當,說起渾話來也是口無遮攔的,但是人家畢竟剛剛送了自己一座大宅子……而且聽起來,他以前似乎還送過她不少好東西。

這……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她也不能說檀鈺半點不好不是?

這真是,讓人頭疼……

不過千莘倒是沒有那麼多糾結,凌澈給她的感覺和印象非常不好,但是聽起來,現在她到底是惹不起凌澈,既然對方給了她臺階下,她便先下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因為一時義氣被賊惦記上了,可就不美了。

因此千莘趁著倆人拌嘴的間隙,接過了凌澈手中的化龍珠,看著二人因她的動作而停下,淺笑道:“既然太子殿下如此厚禮,本姑娘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千莘說的理直氣壯,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話會有何不妥,她能察覺到凌澈的意圖不過是在墨玉面前討好,自己的態度如何,對對方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之前他們也曾交手,自己的脾氣這妖龍也算有些清楚,若是正正常常恭敬有禮地接下對方的歉禮,對方肯定會起疑心,倒不如直接假意託大,還能讓對方放下些警惕。

凌澈也並未因千莘的言語有所反應,依舊保持著對待外人的溫和又疏離的淺笑:“那在下便多謝千莘姑娘寬宏大量了。”

倆人相視一笑,只是那笑意都浮於表面罷了。

藉著千莘讓倆人停下劍拔弩張的狀態的空檔,墨玉連忙招呼道:“這醉仙樓的酒菜特別香,還剩一些,要不,咱們一起吃?”

墨玉說完,就有些心虛地咬了咬唇:怎麼感覺自己,如此不堪?竟邀兩個男人同桌用膳,而且,這兩個男人,還都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

“不了,要我跟這人同桌,這輩子都別想,髒了我的衣服。”檀鈺翻個白眼,抬起頭,一雙眼巴巴地盯著墨玉,“為夫回去處理些公務,妺兒乖乖等為夫回來,給你帶魔界你最愛喝的幻醴。”

墨玉心中的愧疚頓時煙消雲散,黑著臉提著他的後頸肉將他扔了出去:“滾!”

檀鈺就地一滾,矯揉造作地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墨玉扔過來一個什麼東西,連忙就鑽入虛空之中。

“町啷”一聲,一個青瓷小碟直楞楞地插在雪中。

凌澈輕笑著,走過去,拾起那張小碟子,輕輕拂去上面的冰碴:“莫要氣傷了身子。說起來,檀鈺前輩就是嘴上不饒人了些,對你,也是極好的。”

“我才沒有生氣。”

“呵呵,是,你沒有生氣,但是不管怎麼說,總不能與這些東西置氣不是?雖說它們只是沒有任何靈智的瓷器,但到底與你,也是同源相生。”

墨玉聞言,輕輕點點頭,乖巧的應了:“嗯,我以後會注意的。其實我……”

“無需同我解釋,我知道,你的脾氣從來不會亂摔東西,這次,也是因為檀鈺前輩,”凌澈說著,也是有些遺憾地嘆道,“說來,六界之中,從來都只有檀鈺前輩能惹得你如此動怒,但有時候,我卻頗為羨慕他。”

墨玉疑惑地看著他,又聽他道:“什麼時候,妺兒也能因為我而影響思緒,那便好了,總覺得這樣事事順遂,有些距離感。”

墨玉聞言,臉上又有些發燙,凌澈怎麼……又來撩撥她,真是……

“咳,不,不說他了,我們喝酒,這酒可香了!”

墨玉掩飾地轉移話題,千莘將最後一塊甜點嚥下:“你們喝吧,我出去走走,反正我也不會喝酒,就不打擾你們倆了。”

千莘說著,將有些凌亂的食盒簡單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

氣氛一下子有些微妙,墨玉不敢去看凌澈,便指尖一點,點出一對白玉酒杯,斟滿酒,將其中一隻推到凌澈面前:“嚐嚐嗎?真的很好喝。”

凌澈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但還是溫柔地應了一聲,端起酒杯,略有些猶豫,然後閉上眼,頭一仰,將整杯酒倒入口中。

墨玉先是有些愣住,隨後看凌澈嚥下酒後眉頭緊皺的樣子,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解釋道:“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喝酒,我……你,你怎麼不跟我說呢?”

凌澈緩了一會兒,臉上依然是帶著些許寵溺的溫柔笑意:“無妨,怪我自己不爭氣,喝個酒都會覺得腹內中燒,但既然是妺兒吩咐,我自當奉陪。”

“我,你,你胡說什麼呢?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喝,我沒有強迫你喝的意思。”

“妺兒,”凌澈突然叫住她,“我五行屬火,又是尚未化龍的蛟龍,性陰,所以,喝酒會覺得不適,但,待我化龍,就可以喝酒了,你信我。”

墨玉看著他突然一臉的正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好點頭:“我信的。”

凌澈微微垂了眸子,情緒有些低落:“也怪我無能,都這麼多年了,卻還是差了點火候。方才,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吧。”

墨玉隱隱覺得凌澈這句話不是問句,果然又聽他道:“難怪妺兒只找我喝了兩次酒,就再也不找我了。我身份不如前輩,能力不如前輩,便是陪你喝個酒,也毫無用處,倒讓你覺得心煩。”

“不是的,我沒有……你不難看,我只是有些驚訝,你不能喝酒,卻……我,我其實很開心,謝謝你,如此放縱於我。”

凌澈輕輕揚起一抹微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墨玉的頭:“妺兒開心就好。”

墨玉坐在地上,手腳都有些不自然,看了看那個食盒,想了想,又道:“那,那下次,我請你吃醉仙樓的點心,可好吃了。”

“好。對了,妺兒,來時,我聽前輩說,要在城中給你買個大宅子?”

墨玉:……

這火葬場。

“嗯。其實,還,還好吧,他不讓我住在這兒……”

凌澈看了看,點頭:“確實……簡單了些,不過隱於深山之中,也別有一番風味。”

“對啊對啊,你說那個人,真是,什麼臭毛病?這有床有灶,他居然嫌破,又不是凡人,弄得這麼驕奢淫逸做什麼。”提起檀鈺說的那些話,墨玉就來氣。

“不過,離城中到底遠了些,你來來去去,確實不方便,前輩,也是為你好。”

“什麼嘛,他就是嫌這裡破,丟了他的臉。”墨玉憤憤不平道。

“前輩身為魔尊,自然是有些看不過這簡陋日子的,你莫要生氣了。”凌澈勸了一句,又問道,“不過,你為何居住在此?莫不是國公府住的不舒服?”

“倒也不是……”墨玉抿了抿唇,還是如實道,“只是,我常去皇宮採龍氣,被宮中皇子撞見了,我說是江湖中人,他又問我師從何人,我便胡亂說了個門派,誰知道卻碰巧撞上了一個叫百草堂的門派,我擔心身份暴露,這才在這地方隨便施法,弄了個小院子出來。”

凌澈一邊聽著,一邊輕輕點頭:“百草堂在此界崑崙山脈之中隱居,便是撞上了也無什麼大事。就是委屈你要住在此處……不過你既然謊稱是百草堂弟子,往後不如就藉此,長住京城?”

“嗯?怎麼說?”墨玉好奇道。

凌澈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著:“不如在城中開個小藥廬,一來應了百草堂弟子的身份,便是被皇室中人查起,也能有所應對。二來,時機合適之時,也能光明正大出去定國公府,不必小心翼翼,擔心那些凡人攪和,豈不兩全其美?”

墨玉聞言,眯著眼想了一會兒,點頭:“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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