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后小產（1 / 1）
沒有狐狸可摸，醉仙樓的少年掌櫃也沒了久坐的興致，他可還有不少大事要辦呢，便起身告辭。
待人走後，瑩華才從裡間出來，墨玉便問她道：“那人姐姐可認識？”
瑩華聞言，搖了搖頭道：“只前幾日送酒來時見過，姑娘想知道他的身份，奴婢便去查。”
墨玉想了想，點頭道：“勞煩姐姐了。”
“不敢。只是姑娘下凡渡劫一事頗有些束手束腳，要想將此人前世今生都查個清清楚楚，怕是不易。”
“噗，咳咳！”墨玉被瑩華的話嗆到，連連擺手，“不必這麼麻煩，只是這人小小年紀，竟當得醉仙樓的掌櫃，我有些好奇，姐姐只查查他姓甚名誰，有何本事，不必深究，到底只是一介凡人，翻不起什麼風浪，便不要插手人家的命途氣運了，也不必驚動司掌此事的神官仙君們。”
“喏，奴婢知道，定會小心行事。”
“嗯。”
墨玉點點頭，放下心來，細細品嚐著美酒。
一直等到日垂西山，門口才出現了一個衣衫破爛的小乞丐：“千，千莘姑娘……”
小乞丐小心翼翼地看著千莘與墨玉。
千莘聞言，轉頭過去看他，有些不悅：“怎麼現在才來？本姑娘可等了你一天呢。那個小姑娘呢？我給她用了藥抑制毒性，她該醒來了才是。”
“她，她是醒了，可是，又餓暈了。”
“你……”千莘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她中了毒，這麼多天沒有吃東西能不餓暈嗎？你就不能給她帶兩個饅頭？”
墨玉聽著，連忙勸道：“莘兒，你說什麼傻話，他一個小乞丐，哪來的錢買饅頭呀？”
千莘也是一愣，她倒是忘了這小乞丐的身份了……
“那，我……”
小乞丐低著頭：“我早上討的錢都被別人搶走了，只撿到半個髒饅頭和兩顆糖葫蘆，她嫌髒……”
千莘：……
這個時候了還嫌髒呢？你都住在乞丐窩裡了怎麼不嫌髒呢？你一分錢沒有你還有資格嫌髒？
千莘默默在心裡吐槽，但是轉頭還是對瑩華道：“瑩華姐姐，可否麻煩你去對面醉仙樓問一聲，討點湯粥，給這小乞丐一碗？”
瑩華應了一聲，便往醉仙樓去。
千莘又道：“進來吧，在外面站著做什麼，進來坐，我去熬藥，這藥一定要熱熱乎乎地灌到她嘴裡才算好。”
小乞丐聞言，卻面露猶豫，躊躇許久才道：“要，要錢嗎？我沒錢，她，好像也沒錢……”
千莘一時語塞，翻個白眼：“合著你還擔心這個？不要錢，快進來吧，你在門口杵著，叫別人怎麼看我們鋪子？快進來！”
那小乞丐連聲道謝，猶豫了一下，這才慢慢走進來。
他原來是個跛子，左腿不會彎曲，看起來也是陳年舊疾了。
墨玉見此，便也有些可憐他，見他進來後，就乖乖站在門外，心中也覺得滿意，到底是個懂事的，便揚了揚下巴道：“坐吧，有得等呢。”
“不，不用了，謝謝姑娘。”
“沒事，坐吧。”
“不不，還是不坐了，坐髒了姑娘的凳子，可就不好了。”
小乞丐對她面露感激又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墨玉見他推辭，便也隨他去，反正站的也不是她。
瑩華去醉仙樓要了兩碗清面，這都什麼時辰了，要不是瑩華去的剛剛好，大廚子就回家了。
瑩華將東西放在桌上，目光探究地看了那小乞丐兩眼，對墨玉道：“姑娘，沒有粥湯了，奴婢只能要了兩碗麵。”
“無妨，麻煩姐姐了。”
“這是奴婢該做的，既然這樣，那奴婢去看看能不能幫參姑娘做些什麼。”
“去吧。”
墨玉打發了瑩華，將其中一碗麵往小乞丐那邊推了推：“吃吧。”
“不了不了，姑娘吃吧。”小乞丐嚥了一口口水，誠惶誠恐道。
“我早吃過了，這就是買給你的，快吃，吃完了我可要將碗還回去的。”
小乞丐聞言，只猶豫了一會兒，便對墨玉道：“那，多謝姑娘了。”
小乞丐跛著腳走過去，雙手捧起碗，墨玉隱約聞到一股臭味，便輕輕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放在唇邊。
小乞丐捧著碗，又走到角落裡，蹲下，小口小口吃著面。
墨玉見此，總覺得看不過去，又道：“來坐著吃吧。”
“不了不了，”小乞丐連連搖頭，“我知道自己髒，就不過去了。”
墨玉移開眼，emmmm，那股味道確實有些……難以言喻。
那小乞丐一開始吃的很小心，到後來就大口大口吃著，彷彿餓了許久。
等千莘出來，他還在舔碗底。
千莘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淡定的墨玉，看著桌上的面，又道：“餓的話把這碗也吃了吧，我再去對面醉仙樓看看，有沒有點好藏的食物，不然你這面帶回去，又要被人搶了。”
小乞丐聞言，雙眼發亮，但還是期期地看著墨玉。
墨玉點點頭，他便將吃空的碗筷放在地上，走過去，將泡的有些稀爛的面再次抱到了角落裡，蹲著吃完了。
千莘最終只能從醉仙樓要到了幾塊雲片糕，用油紙包了起來，讓小乞丐藏在了身上。
太陽已經落下，馬上就是宵禁了，千莘尋思著那姑娘體內到底是中了寒毒，這藥吧，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裝藥的碗可是白瓷的，而且那條巷子裡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了許久，千莘還是決定跟他一起過去。
看著小乞丐給那還在昏迷的小姑娘又餵了藥，千莘這才嘆著氣把藥碗帶走了。
這小姑娘體內有微弱的靈氣，也不知是誰家門派的弟子，怕是被仇人追殺，中了毒，又身無分文，所以不敢投醫吧。
千莘回到玉閬，閉了門，走進後院。
今日正月十六，該是去皇宮裡採龍氣的日子了。
千莘來到後院，只有一間房間亮著燈，走進去，便看到墨玉坐在窗前的桌案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在微微飄搖的燭光下細細看著。
“喲，這麼好興致？”
墨玉放下書，嘆氣：“閒極無聊，魘卿便給我拿了幾本話本子，書是好看的，就是有些內容實在晦澀難懂，這書寫的半真半假，不過寫書之人確有些功底。”
千莘聞言，抽出書卷：“一群盜墓賊罷了，還功底呢？我說小玉——不對，師姐~你一個修仙之人，還對這等下九流的事情感興趣？”
“倒不是對盜墓感興趣，實在是此人所寫，很多東西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實在讓人新奇。”
“算了吧，都是些酸書生憑空臆造，瞧瞧那些仙女兒下凡洗澡的故事，噗，是天宮的瑤池水不夠清，還是天宮的玉液靈氣稀薄？竟來你凡界洗澡，呸。”
千莘啐了一口，對坊間流傳的話本子嗤之以鼻。
“此書不同那些，就連言語，也與書局那些書有所不同，你看看就知道了。”
千莘聞言，耐著性子看了一些，點頭道：“是不太相同……咦~好嚇人，我才不看了。”
千莘皺著臉將書塞進墨玉手中，墨玉聞言，疑惑的看著，原來千莘看到了女鬼將人心掏出來吞了的地方。
墨玉不由笑道：“怎麼說也是個千年老妖，居然怕鬼掏人心的橋段，真真丟人。”
千莘聞言，氣的臉一陣紅：“哼。”
墨玉叫她惱了，卻也不哄，只吃吃地笑個不停，惹得千莘愈發羞惱，抄起桌上的書本就打墨玉的手臂：“還笑！還笑！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看本姑娘怎麼收拾你！”
倆人打鬧一陣，待宵禁了，這才滅了燈，各自在房中打坐。
“噹——噹——噹——”
街上傳來走更得聲音，正是夜半時分。
墨玉睜開眼，黑暗中妖精的五感五識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墨玉與千莘對視一眼，各自施了個隱身的法決，從窗戶中出去，徑直去了宮中御花園。
“喲，二位仙子可是許久沒來了，我可真是無聊得緊。”牡丹花妖嘆氣道。
“怎麼？這是憋了一肚子的小道訊息，無人分享？”墨玉調笑道。
“可不是麼，仙子有所不知，這宮中可出大事兒了。”
“別賣關子，快說快說。”千莘坐在牡丹花妖的真身旁邊，連聲催促。
“皇后娘娘小產了。”
千莘和墨玉：……
這算哪門子的小道訊息。
“二位仙子怎麼這幅表情，你們可知，這背後藏了多大的陰謀？皇帝登基十餘載，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代天巡狩遇刺身亡，德妃所出七皇子年少早夭，宮中只有貴妃所出的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兩個皇子，這卻是何等的細思恐極？”
“個人命數罷了，有什麼細思恐極的。”墨玉撇嘴。
“皇后娘娘懷孕五個月，一直穩穩當當，今日小產，仙子可知為何？”
“為何？”千莘好奇道。
“今日約在未時左右，皇后娘娘想來御花園散心，卻遇到不知何處來的野貓衝撞，受了驚嚇，又滑倒了，皇后娘娘一直身子虛，如此一嚇，直接就見了紅。”
“那貓有問題。”墨玉直接點出重點。
“正是呢，昨日皇上出宮與民同慶，那貓正是皇上暗中吩咐人抓進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