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打不過,那就遛狗(1 / 1)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拳,付天鴻雖然言語上輕蔑,但心中從未小看過這個神秘的傢伙。
幾乎在徐青動手的瞬間,他便有了反應。
“不自量力!”
付天鴻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同樣抬起右拳迎了上去。
他的拳頭上覆蓋著厚重的土黃色靈光,充滿了凝實與厚重之感,顯然是動用了結丹修士的雄渾法力。
在他看來,一個連自由飛行都做不到的假丹修士,就算體魄強悍,又如何能與真正的結丹修士正面抗衡?
雙拳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轟然炸開,下方的江面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壓得凹陷下去數丈方圓的巨大水坑。
周圍的江水更是被掀起十餘丈高的滔天巨浪。
一觸即分。
徐青的身影倒飛出十餘丈,在江面上連踏數步,每一步都踩得水面炸開一個深坑,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只感覺整條右臂都傳來一陣痠麻,體內氣血翻湧不休。
而付天鴻的身影,也在半空中晃了一晃,竟然後退了半步。
他臉上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震驚。
“好大的力氣!”
付天鴻甩了甩自己同樣感到陣陣發麻的拳頭,心中駭然。
剛剛那一拳,他雖然擋下了,但那股狂暴的巨力,竟透過他的護體靈光,震得他法力都有些不穩。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能擁有的力量!
付天鴻立刻明白了,與這種類似體修的傢伙近身肉搏,絕非明智之舉。
“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眼神一厲,迅速拉開距離,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天火燎原!”
剎那間,河面的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層赤紅之色。
無數人頭大小的火球憑空凝聚,如同下了一場流星火雨,鋪天蓋地地朝著江面上的徐青砸落。
徐青抬起頭,看著那漫天火雨,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了一絲戰意。
他沒有躲閃,而是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氣血之力催動到極致,淡金色的罡氣再次護住周身。
火球接連不斷地砸在他的身上,爆發出劇烈的轟鳴。
恐怖的高溫和衝擊力,如同無數柄重錘,瘋狂地錘鍊著他的肉身。
徐青的身軀在火海中不斷震顫,皮膚表面傳來陣陣灼痛,筋骨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他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將這股外來的壓力,轉化為淬鍊己身、衝擊第四道枷鎖的資糧。
付天鴻見狀,眉頭緊鎖。
他的法術威力何其巨大,尋常築基後期修士,捱上一顆火球都得重傷。
可這個面具人,竟然在火雨的中心硬扛了這麼久,雖然看似狼狽,卻依舊屹立不倒?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付天鴻加大了法力的輸出,火雨變得更加密集狂暴。
就在他準備凝聚威力更強的殺招,一舉將徐青滅殺之時,火海中的徐青卻突然動了。
他猛地一跺江面,身影如箭,竟頂著漫天火雨,再次朝著付天鴻衝來。
“還敢近身?”付天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正要施法阻攔。
然而,徐青卻在半途中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自面具中激射而出,直刺付天鴻的眉心。
這正是面具中記載的一門神識攻擊法術。
付天鴻只感覺腦中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神識一蕩,正在施展的法術頓時為之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徐青已經衝到了他近前!
這番變故,讓望江城中被驚動,飛至半空遠遠觀戰的修士們,發出陣陣驚呼。
“那……那是付家的付天鴻長老吧?結丹期的大修士啊!”
“他對面那人是誰?戴著面具,看不清來路,竟然能和付長老打得有來有回?”
“不像是有來有回,你看,那面具人完全是被壓著打,不過,疑似假丹境界的修士,能在結丹長老手下撐這麼久,已經足以自傲了!”
人群中,一位路過此地的宗門結丹長老,撫須看著戰場,眼中露出讚許之色:“肉身強橫,意志堅定,面對結丹修士毫無懼色,甚至還懂得利用時機反擊。”
“可惜是個散修,若是入我宗門,稍加培養,未來不可限量。”
但他並沒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一來不認識徐青,二來也不想得罪付家,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好戲。
戰場中,戰鬥愈發激烈。
兩人從江面打到岸邊,又從岸邊打到城外的荒山。
付天鴻的法術層出不窮,各種法術信手拈來,將周圍的河岸破壞得一片狼藉。
而徐青則像打不爛的牛皮糖,每次在付天鴻以為他要撐不住的時候。
他總能用些詭異的小法術,創造出喘息之機,然後繼續頂著攻擊錘鍊體魄。
半個時辰後,徐青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之力消耗巨大,身體也開始傳來陣陣疲憊感。
他知道,今天的錘鍊,到此為止了。
“不陪你玩了。”
他低語一聲,在硬抗了付天鴻一記攻擊後,藉著那股衝擊力暴退。
同時,他催動了面具中記載的一門名為神光遁的高階遁術。
只見他身上亮起璀璨的白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以幾乎不遜色於結丹修士遁光飛行的速度,朝著遠方的山林疾馳而去。
“想跑!”
付天鴻見狀大驚,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藏著如此高明的遁法。
絕對是從雲家那裡得來的好處!
他心中愈發火熱,怒喝一聲,化作土黃色的遁光,緊追不捨。
“小賊,你偷了本座的寶物,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邊追,一邊大聲喊道,為自己的追殺行為,安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不能暴露雲家的事情,以免引來其他勢力的覬覦。
然而,他追了整整數日,穿越了眾多山川林海,卻駭然發現,自己竟然漸漸跟丟了對方的蹤跡。
那個面具人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無論他如何用神識搜尋,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
“怎麼可能?他一個假丹修士,遁術怎會如此持久?又怎能完全隱匿自己的氣息?”
付天鴻懸浮在廣袤的山林上空,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他下方的天然山洞內,徐青正盤膝而坐。
他臉上的銀色面具,正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將他所有的氣息都徹底隔絕了。
正是面具自帶的斂息法術——龜息匿影。
許久之後,徐青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連日來的傷勢和消耗,已經盡數恢復,甚至在巨大的壓力下,他感覺自己距離衝擊第四道枷鎖又近了一步。
“打不過,那就遛狗。”
徐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付天鴻不敢暴露他與雲家有染的真相,那自己的身份在明面上就是安全的。
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一邊在天南大陸游歷,尋找衝擊第四鎖的契機,一邊時不時地“偶遇”一下那位付家的結丹長老,讓他當自己的免費陪練。
等到自己什麼時候能正面打過他了,再考慮解決這個麻煩。
想到這裡,徐青站起身,收斂了面具的青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走出了山洞。
是時候,出去找找那位任勞任怨的付長老,繼續今天的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