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魔修,我純路過!(1 / 1)
時光荏苒,又是數月過去。
越國與元武國接壤的邊境地帶,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靜。
天空中時常有各色遁光劃過,法術的轟鳴聲隔著很遠都能聽到。
拖家帶口的難民如同無根的浮萍,在官道上艱難跋涉,臉上寫滿了麻木與絕望。
魔道六宗,終究還是對越國的正道七派發動了全面的進攻。
席捲整個越國的修仙界大戰,已然爆發。
一條偏僻的土路上,有匹瘦弱的小馬正馱著個身影,不緊不慢地向前行走著。
馬背上的人,正是徐青。
樸素的灰色布衣,臉上戴著平平無奇的面具,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上去就像行走江湖的普通武人。
殺了王衍後,付天鴻沒有再追來。
這幾個月過得異常平靜。
但徐青很清楚,這種平靜往往蘊含著更大的風暴。
以付天鴻那貪婪而惜命的性格,突然銷聲匿跡,顯然是去搬救兵了,而且是能讓他覺得有絕對把握的救兵。
能讓結丹修士覺得有絕對把握的,恐怕只有元嬰期的老怪物了。
“看來,前代徐青和雲玄風的名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徐青心中思忖。
雲景天見到面具就反應劇烈,元嬰老怪認識它的可能性極高。
若是被元嬰修士盯上,自己就算突破了第四鎖,那也無濟於事。
所以,元武國是待不下去了。
而眼前戰火紛飛的越國,無疑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天南大陸的修仙界,對於他這種武道體系的修行者來說,掣肘太多。
他需要更廣闊、更混亂的舞臺。
所以他的目標很明確:混入越國,利用戰亂的掩護,悄然尋找機會前往亂星海。
那裡,才是他為自己規劃的下一站。
噠噠噠。
馬蹄聲在寂靜的路上回響。
正當徐青思索著未來的計劃時,前方的道路拐角處,突然傳來喧譁和哭喊聲。
他抬眼望去,只見由十幾輛馬車組成的凡人商隊,被穿著各色服飾、渾身散發著邪異氣息的修士給攔住了。
商隊的護衛早已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商人和家眷被驅趕到一起,瑟瑟發抖。
那群修士大約有七八人,修為都不高,大多是煉氣四五層的樣子,領頭的一個也才煉氣七層。
他們正獰笑著,在商隊中翻找財物,不時對那些婦孺動手動腳,引來陣陣尖叫和哭求。
典型的魔道低階修士攔路搶劫。
徐青的出現,自然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些魔修常年在此地活動,眼力毒辣,但他們也只能看出凡人武者和修仙者的區別。
徐青騎著凡馬,身上沒有靈力波動,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稍微強壯些的凡人。
“嘿,頭兒,又來一個!”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魔修舔了舔嘴唇,對著領頭之人喊道。
那領頭的魔修瞥了徐青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少廢話,一起處理了!速戰速決,免得引來正道那些蒼蠅。”
“好嘞!”
那刀疤魔修獰笑一聲,從人群中走出,晃晃悠悠地攔在了徐青的馬前。
他二話不說,手中憑空出現閃爍著黑氣的短刀,直接就朝著徐青的脖子抹了過來,顯然是打算先殺人,再搶東西。
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凡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然而,他眼中的凡人,卻在他動手的瞬間,做出了讓他驚愕的動作。
徐青的身體彷彿沒有重量,從馬背上向後飄起,輕巧地落在了數丈外的地面,剛好躲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嗯?武功不錯嘛。”
刀疤魔修臉上露出更加殘忍的笑容。
他最喜歡虐殺這種自以為是的凡人武林高手了。
徐青站穩身形,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只是路過,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
“路過?”刀疤魔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武功練得再好,在仙師面前,也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今天算你倒黴,乖乖把身上的財物交出來,大爺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聽到對方這完全不講道理的回覆,徐青知道,多說無益了。
他不想惹麻煩,但麻煩卻主動找上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將麻煩徹底抹除。
“既然你不講道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徐青的聲音冷了下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那刀疤魔修只覺得眼前一花,無法抗拒的巨力便轟擊在了他的胸口。
他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胸骨便全數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已氣絕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其他幾個魔修都愣住了。
“老三!”那領頭的魔修反應過來,又驚又怒,“你找死!一起上,用飛劍剁了他!”
剩下的六名魔修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器,大多是些品質低劣的飛劍、飛刀,帶著各色光芒,呼嘯著朝徐青斬來。
徐青看都未看,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拉出連串的殘影。
連續六聲沉悶的打擊聲,幾乎在同時間響起。
那六名魔修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一個個僵在原地,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每個人的心口處,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前後通透。
那些飛在半空中的法器,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從徐青動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息。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那支被劫的商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們眼中強大無比、生殺予奪的仙師,竟然……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灰衣人,像拍蒼蠅一樣全部打死了?
徐青走到那商隊領頭的一個白髮老者面前。
老者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忙帶著身後眾人,撲通跪倒在地,對著徐青拼命磕頭。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我等願為恩公做牛做馬,報此大恩!”
“起來吧。”徐青淡淡地說道,“我殺了他們,只是因為他們想殺我,你們要去哪裡?”
“回……回恩公,我們本想去前面的青陽城避難,沒想到……”老者聲音顫抖地回答。
“青陽城麼?”徐青點了點頭,“帶上你們的東西,繼續走吧,我與你們同路。”
他需要一個落腳點,來打探訊息和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跟著這支商隊進城,能省去不少麻煩。
“是!是!多謝恩公!”
商隊眾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東西,繼續向青陽城走去。
數日後,徐青在青陽城內,用從魔修身上搜刮來的銀兩,租下了僻靜的獨門小院,暫時安頓了下來。
……
……
與此同時,某座陰森宏偉的宮殿內,付天鴻正跪在一個高大的王座之下,連頭都不敢抬。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其散發著淵渟嶽峙般恐怖的氣息,赫然是位元嬰期的魔道老祖。
“你是說,有個疑似得了雲玄風傳承的小輩,在短短四年內,就從能被你追殺,成長到了可以輕易斬殺結丹初期的地步?”
王座上的身影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帶絲毫感情,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冰點。
付天鴻身體一顫,連忙道:“回稟老祖,千真萬確!晚輩句句屬實!”
他審時度勢後,最終選擇了投靠魔道。
他很清楚,正道那邊規矩繁多,就算上報,寶物也輪不到自己。
而魔道行事百無禁忌,只要能給老祖帶來足夠的好處,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不久後,正當付天鴻有些膽戰心驚的時候,王座上的身影站了起來。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