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漫天大雪過新年（1 / 1）
九百多騎已經在雪地內行走了五日，四周已經白茫茫一片，好在他們運氣比較好，找到一處低窪的山谷，大軍暫時就在這裡駐紮下來。
士卒們用突厥人的衣衫獸皮簡單紮了帳篷，這種野外生存技巧老兵們都很精通，不過陳舟他們未訓練過，只能負責去周邊撿一些枯木枝。
索性唐朝的漠南還不像後世那樣條件如此惡劣，而且現在陳舟估計他們所處的位置應該還在內蒙一代，沿途倒是能找到一些枯木枝。
今天傍晚的時候雪停了，篝火在帳篷外點上，夜色漸深，士卒們紛紛將馬肉拿出來烤著，散發著縷縷肉香。
陳舟有些疑惑的看著士卒們烤著馬肉，他們不知還要在這裡行軍多久，馬肉是重要的糧食儲備，可今晚張旅帥卻命令他們烤了很多肉。
“大郎，過年了。”
王仁表開口，抬頭望著天空的繁星，眼神中帶著期望。在關中還有婆姨和孩子在等著他，此番回去，家裡情況能改善不少。
王仁表雖然不是什麼大族富貴人家，但因為貞觀元年那次的功勞，也讓家中成為小康之家，不過他是家裡唯一的支柱，多立點功勳多獲得些賞賜，總歸能讓妻子孩子未來更好一點。
陳舟愣了一下：“都過年了嗎？”
是啊，出來的時候十一月初，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怎麼不是過年了呢？
母親、父親，你們還好麼？兵部的賞賜送回去了嗎？一座山呢，想必你們一定開心壞了，等我回去，快了，我快回去了。
蕭嗣業神色有些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麼，陳舟拍了拍他肩膀，問道：“你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還帶著一絲擔憂？放心，本騎尉罩著你呢。”
儘管陳舟自嘲說了句輕鬆的話，但蕭嗣業卻並未顯得很輕鬆，只是勉強擠出笑容。
陳舟總感覺他心事重重，一直都是這樣，好像還有很多秘密沒說。
蕭嗣業怎能不擔憂，定襄城被破那一刻他就開始擔憂，他的表祖母在定襄城，也就是隋朝蕭太后，還有他的表兄楊政道。
上次意外出現在涇州後沒多久就消失，不出意外應該已經回到突厥定襄。
這次定襄被破，頡利可汗不可能帶著這些累贅行軍，不知他們會去哪裡？按照蕭嗣業推算，最好的去處就是投降大唐，被送回長安。表兄的野心很大，回到長安不知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嗖！
一發箭矢突兀破空而來，陳舟一愣，按住索守武的頭顱大吼道：“敵襲！”
“準備迎敵！”
“滅火！”
張旅帥揚聲高呼，士卒們神經再次繃緊，誰也不明白為什麼還會遇到突厥兵，這群突厥兵到底哪裡冒出來的？！
……
白道。
李績數千騎在此以逸待勞，頡利可汗前後遭遇兩次埋伏，現在已經嚇的神志不清，這群唐卒簡直神出鬼沒，為何哪裡都有他們？！
數日前，早就被大唐士卒打怕了的頡利可汗，派使臣進入中原，前去長安向李世民求饒，求饒信極其謙卑，甚至甘願稱李世民為天可汗陛下。
等同於頡利可汗被唐軍打的認李世民為父親了。
李世民雖然表面同意，但卻從未給前方戰場下達任何命令，換言之你李靖該怎麼打還怎麼打，求饒沒用，除非你頡利可汗被俘虜來長安跪下求饒。
不然貞觀元年的突厥南下渭水之盟的仇，他一輩子也消不了！
這場李世民臥薪嚐膽四年的軍事戰略計劃，無數個日夜，李世民做過無數次推演，從情報、間諜、軍事部署、天時、地利，李世民已經全部給算完了。
雖然前方戰場是李靖統帥，但大戰略計劃制定都是李世民親手掌舵！沒有人會質疑李世民強大的軍事能力，錯綜複雜的隋末局勢，李世民都能一手操控，幾乎少有敗績，足可看出李世民在軍事上的強大。
他在軍事上的造詣不僅僅只是領兵打仗，大戰略規劃才是他的強項。
那個時候，他不過只有二十出頭！
幾天前，頡利可汗逃到白道，又被李績大軍給攔住，又吃了一場敗戰，現在麾下計程車卒已不到兩萬騎，宛如喪家之犬。
頡利可汗衝破李績的封鎖線，繼續朝北逃，最終逃到磧口，再朝北透過陰山夾道就能徹底逃去漠北。
不過李靖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李靖的大軍已經在陰山腳下以逸待勞等著頡利可汗。
現在留給頡利可汗逃的路線只有兩個，朝東逃去高句麗和渤海國。不過李世民早就給他算好了結局，東側是薛萬徹和柴紹的兩萬兵力，擋住了他所有去路。只要他朝東逃，一定會被柴紹和薛萬徹生擒。
北邊他被李靖堵住了陰山北逃的道路，所以朝北他也逃不了。
結果只有一個，朝西！
李世民就打算在西邊生擒頡利，實際在陳舟他們離開雲州後，張公瑾已經帶著雲州城兩萬兵力和李道宗的兩萬兵力在西向匯合。
這也就是王火長當初勸陳舟留下，還有別的任務原因，不過陳舟沒同意就是。
言歸正傳，西邊還有突厥一名猛將，阿史那蘇尼失。
他就駐紮在河西走廊一帶。此人是頡利可汗的侄子，也是突厥第一猛將，武技極高，尤擅射術，在貞觀元年突厥南下的時候，不知擊敗過多少唐朝先鋒將領，最後被尉遲敬德所敗。
不過一人的武力在面對滾滾大軍面前無濟於事。阿史那蘇尼失在河西走廊駐紮的兵力不算多，僅僅不過一萬餘人，還有部落一萬多老幼。
頡利可汗最終的歸宿只能朝西和侄子阿史那蘇尼失匯合。
……
另一邊，張旅帥的騎兵已經開始上馬戰鬥。
嗖嗖嗖！
對方那名突厥將領射術極其高超，遠在一百五十步外就對唐兵發起襲擊，瞬間數名騎兵倒地。
“防禦，防禦！”
王仁表大呼：“大郎，給俺弄死他，弄死他！”
陳舟從背上取下大弓，他能感受到對方很強，一百五十步還能保持如此精準的命中率，他的箭術和自己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