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獻策(1 / 1)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裝模作樣的購買點胭脂水粉便離開了紅袖招。
李世民微笑道:“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子。”
長孫無忌故作不解的問道:“陛下何以這麼說?”
李世民揹著手道:“方才外面幾名讀書人說朕失德,他不想讓這種聲音在他鋪子前亂傳,又沒有直接去趕客,換做笑臉去邀請人家進鋪子買胭脂水粉。”
“幾個大男人哪會買這種東西,這就是在變相趕客,又不得罪人。”
“輔機,以前敬德和咬金當兵的時候有這種心思嗎?”
長孫無忌笑著搖頭,他看得出來陛下似乎有些看重陳舟。
不過陛下也沒誇大其詞,看一個人的智慧從他為人處事中就能觀摩一二,陳舟是武夫軍兵,能有這種玲瓏心思很難得,未來若是再立點功,指不定陛下真會重用他。
不過李世民畢竟也不是來萬年閒逛的,“去萬年縣衙。”
“遵旨!”
李世民剛走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對長孫無忌道:“他為什麼一開始就挑朕做他鋪子跑堂的?”
長孫無忌笑道:“很顯然他一眼就看出陛下不簡單。”
“放屁!”李世民氣咻咻的道,“他覺得朕的氣質比你更適合做跑堂的!”
長孫無忌:“……”
……
下午的時候,陳母從農郊回來,接替陳舟看管了紅袖招鋪子。新來的跑堂還需要時間適應。
按照母親的說法,現在郊外的飛蝗依舊持續增加,災厄嚴重。
陳舟有點好奇,為什麼朝廷還沒使出那一招?他想了想,便朝著萬年縣衙走去。
朱縣令聽到陳舟來找自己,表情很不自然。
二堂側殿內還有兩名貴客,他們雖然沒有點明身份,但朱縣令知曉他們是朝廷派來巡查災情的,絲毫不敢怠慢。
得知陳舟到來,朱縣令本想打發離去,卻被李世民阻止,並且讓朱縣令去接待陳舟,他和長孫無忌就在側殿聽著。
朱縣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怕陳舟說出什麼違規僭越的話。
“大郎,你怎生來了?快坐。”
“可還是操心災情,你放心,你的那上千只雞鴨已經攤派出去,雖然救濟不了多少莊稼,但多少也有些作用,本官代表萬年縣感謝陳騎尉。”
陳舟:“?”
“朱縣令,我並非是找你說這件事。”
“啊?”朱縣令道,“有什麼事往後再說便是。”
陳舟搖頭道:“朝廷一直沒從根本解決蝗災,興是還沒找到解決對策。”
“我倒是有個想法,朱縣令你不妨向上報一下,看看是否有用。”
朱縣令一喜,只要陳舟不是來說亂七八糟別的話他就放心了,“大郎有話可直說,本官定會上表。”
“若真對災情有益,本官親自為你表功。”
陳舟思忖了一會,才開口道:“吃蝗蟲。”
“啊?”
朱縣令一臉呆滯,“這能吃嗎?”
陳舟道:“用油炸一炸能吃……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要讓陛下吃。”
朱縣令臉頰微微一抽,趕緊提醒道:“大郎!不要亂說話!不可對陛下不敬!”
側殿還有人在,你小子亂說什麼啊?本官提醒的不夠明顯嗎?
他剛要開口提醒,不過陳舟沒給他這個機會,他繼續道:“朱縣令你也懷疑蝗蟲能不能吃,那民間百姓更不必去想了。”
“可若是陛下帶頭站出來去吃蝗蟲,如此權威之下,小民還能不相信蝗蟲能吃嗎?”
“朝堂袞袞諸公一定也會把握住這次機會,替陛下宣揚愛民如子的情操云云,不管民間怎麼傳言陛下的不好,這事兒做出來,所有流言蜚語都會煙消雲散,真正的明君,真正愛民如子的天子,才會做如此表率,對嗎?”
躲在側殿正在聽陳舟和朱縣令對話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
李二陛下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炙熱的眼光已經說明一切!
朱縣令搖頭道:“大郎,有風險啊,誰知飛蝗會不會吃出問題來,還有油炸……小民窮的叮噹響,哪裡弄來油?”
陳舟道:“油比糧好弄吧?戶部供了那麼多糧,已經支撐不住,儲備糧倉的糧食都快用光了,但油不是問題吧?家家戶戶分點油還是可以的。”
“至於飛蝗會不會吃出問題來,看運氣,可能小部分人會有問題……但退一萬步說,真正饑荒年代、野草、樹皮甚至觀音土,這些東西哪個是能吃的?可他們不還是一樣吃了嗎?”
“關中已經受災成這樣了,這些小問題對小民來說都不是事,只要陛下帶頭吃,就算吃屎……唔!”
朱縣令堵住了陳舟的嘴巴:“大郎!做個有素質的人。”
陳舟尷尬一笑,道:“我失言了,總之我就舉個例子。”
“朱縣令,若是能上表你就上表看看,若是不能上表就當我今日的話沒說過。”
“我也想為關中難民出一份力,那就這麼說吧,你自己衡量,我走了。”
“好。”
朱縣令沒有挽留陳舟。
待陳舟離開,他趕忙撩著袍子朝側殿走去,恭敬的行禮道:“兩位大人,方才是我萬年縣衙走出去的軍兵,以軍功升雲騎尉,萬年陳舟。”
“他是軍兵,有些話說的糙了點,您二位見諒。”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問朱縣令道:“你覺得他獻的策如何?”
“你會不會將這道奏本呈送上去?”
朱縣令趕忙道:“下官肯定會將奏本送上去,至於讓陛下吃飛蝗此事,本官不敢妄言。”
“可它卻能實實在在的解決蝗災不是嗎?即便解決不了也能讓陛下在民間攬獲民心,不必再有流言蜚語攻擊陛下不是嗎?”
朱縣令拱手道:“若是兩位大人認為此策可取,下官懇請兩位大人代為上奏,若有功勞,都是兩位大人的。”
“哼!你方才還說替雲騎尉表功!”
朱縣令:“……”
表你個頭啊,是功是過還說不準呢,誰知道陛下會怎麼想,您二位位高權重不怕死,我們可不行,這點不確定的功勞不要也罷。
他剛才不過只是對陳舟說個場面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