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傷離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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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嗣業這個傢伙有著世家大族的驕傲,同時也有世家大族的傲嬌和細膩的情感。

陳舟那一句以後就找不到他陪練了,那傷感的話語說出來後,蕭嗣業怎能忍心再拒絕呢?

他和索守武不日即將離開涇州軍營,前去長安赴任,以前並肩作戰的好兄弟卻還只能孤零零的留在涇州番上。

儘管他拼命的努力、立功,可現在僅僅只是個正七品的雲騎尉勳官,別說被調去北衙寬武、控鶴衛,就算南衙十六衛都未必能調的過去。

這些中央軍,哪個不是需要實權官後代子嗣充任?幾乎都快被權貴給包攬完了。

他努力了這麼久,不惜在戰場上以命相博,最後才幡然發現,他用命博來的東西,甚至不夠人家有底蘊家族的起點。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階層、勢力、家族底蘊,永遠都是一座座翻越不過去的大山!

蕭嗣業心軟了,咬著牙繼續日以繼夜的陪著陳舟訓練他的刀法。

……

這幾日依舊如常,白天他負責訓練新卒,晚上則找蕭嗣業搭招。

這日晚上,陳舟正在獨自訓練,他的刀法進步越來越迅速,一招一式都變得更加剛猛,加上他敏捷的身法,橫刀在他手中不斷變的越來越強大。

短短十餘日,已快達到中等熟練度的程度了!

蕭嗣業一如往日來到訓練場和陳舟搭招,前些日子雖然疲於應付,但勝在長槍大槊的長度優勢,能和陳舟打個不相上下。

二十招之後,蕭嗣業蹙眉看著架在自己脖頸上的唐橫刀,蕭嗣業破口大罵:“你給我滾!滾!”

“我不陪你練了!簡直有病一樣!你就是在羞辱我!歹毒的男人!滾蛋吧!”

蕭嗣業說什麼都不陪陳舟演戲了,半個月前,他能一直用槍槊和陳舟的橫刀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戰力。

最開始數十招不分勝負,後面則五六十招略輸一點……然後到今天,他連陳舟手中的橫刀二十招都接不了了。

這他孃的不是天才是什麼?不是羞辱人是什麼?

蕭嗣業呆怔的坐在營帳前,落寞唏噓的望著天空,他被打擊到了。

且不說陳舟究竟有沒有拿到表兄的東西,頂天不過武技功法,但就算他拿到了,哪有這麼短時間內能進步這麼快的?

這分明就是他自己天資出眾,天生練武奇才!

蕭嗣業自認為自己底子不差,來軍營快一年時間,也算是進步最頂尖的那一批,可和陳舟比算什麼?

索守武樂呵呵的來到蕭嗣業身邊,問道:“老蕭,你好像抑鬱了?咋了?”

蕭嗣業搖頭道:“大郎讓我給他搭招,他用橫刀,我用槍槊。”

索守武狐疑道:“這樣啊,那你不是欺負大郎麼?李將軍賜給他那邊唐刀也不過兩三月時間吧?咱們用槍槊可都訓練了一年了。”

“你要說用槍槊比不過大郎那正常,用槍槊對大郎不熟悉的橫刀,著實有點欺負人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大郎呢?太不是人了!這活應該我幹啊!嘎嘎嘎嘎!”

索守武掐腰大笑,以前都是大郎單方面虐他的,現在找到了機會,也可能是為數不多的機會去虐大郎,想想心裡就激動啊!

蕭嗣業瞥了一眼索守武,點點頭:“嗯,那你去陪他搭招吧。”

“這就去!”

索守武狠狠咬了一口棗,扛著長槍便來到校閱場。

“老索?”

陳舟正愁沒人陪自己搭招,索守武就來了,心裡很激動。

索守武淡淡的道:“大郎練刀呢?咋樣啦?”

“俺陪你過過招,可不能說俺欺負你啊!”

索守武已經幻想用長槍捅大郎的場景了,忍不住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他怎麼了?

陳舟不理解,但表示尊重,開口道:“多謝老索,馬上你就要走了,咱們兄弟再也無法一起訓練了。”

索守武大言不慚的道:“你放心,我走之前會陪你一直練下去的,桀桀桀!”

你老桀個毛啊!

陳舟持刀進攻,索守武單手持槍,平靜的開口道:“大郎你可要當心了!”

“看槍!”

唰唰唰!

砰砰砰!

三合,索守武倒地,驚愕的抬頭看著陳舟:“你,你啥時候把刀法也練的這麼強了?”

“俺不練了,不練了。”

陳舟道:“張掖索氏說話不算話的嗎?你說了要陪我練到你走為止。”

你大爺的陳舟!

我這是陪你練招嗎?我有資格嗎?哪有三招落敗還能舔著臉說要陪你搭招的啊?我不配!

索守武苦著臉,他發現他好像想錯了什麼……老蕭那抑鬱的表情不是因為欺負了大郎心裡有負罪感,而是看到大郎強大的進步後的挫敗感啊!

我分析錯了啊!

接下來的幾天,陳舟依舊白天訓練,晚上找索守武繼續搭招,索守武十分痛苦,好幾次都裝病不出,被陳舟硬生生給抓去訓練場。

他發誓,他從沒有像現在一樣渴望著朝廷調令趕緊來涇州折衝府!這地方他一點也不想待了,趕緊遠離陳大郎,早早跑路吧!

……

八月底。

王仁表單獨召見了陳舟。

“大郎,上面下了令,一旅和二旅要被派出去番上。”

“一隊為一組,各自負責下轄任務,月番結束後回營換番。”

陳舟認真的聽著。

王仁表道:“後日我們要出發去番上,任務是涇州城門換防和核察戶籍。”

這是個輕鬆的任務,府兵改革後,府兵也要承擔訓練之外的其他任務調令。基本一年輪一次,一次一個月。

陳舟嗯了一聲,道:“好!”

王仁表微笑道:“蕭嗣業和索守武不必去了。”

“他們明日調令就會下來。”

“我向崔旅帥請了假,明天去宰這兩傢伙一頓,送送他們。”

陳舟無奈的嗯了一聲,心中不免有些唏噓,老索走了,往後該找誰給自己搭招呢?

看著陳舟唏噓的模樣,王仁表似乎誤會了,他對陳舟道:“北衙確實風光,莫要傷感,有朝一日你也能被調過去。”

“這並非是你能力不濟,有些東西就是那麼不公平,莫要和他們比。”

陳舟:“?”

“額,隊正,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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